第一百三十三章死去的线索<!>
抱着孩子的婆婆姓保，保婆婆带领我们进村时，土墙根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一声不吭。
因为太瘦，他们的眼睛都显得格外大，大到藏不住心里的绝望与渴望。
我眨眼避开他们的目光，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保婆婆一边带着我们往村里走，一边道：“这个人是大概七八年前搬过来的，但是平日并不太与我们来往，只知道是姓袁，我们都喊他老袁头。”
她正说着，怀中的婴孩突然哭起来，她上下抖着身子安抚那婴孩，又对我们道：“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老袁头从来不种地，每日早出晚归的，应当是在外面有什么活计，他这样多好，避开了那么重的税。我记得几年前有段日子，他每日都喝得烂醉回来，手里提一壶新酒，我们村儿有个可懂酒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一闻，告诉我们那是上好的花雕酒，只有达官贵人才喝得起呢！”
说着她指了指前面一间土屋道：“看，就是这儿。”
她一边往那门走去一边道：“说起来这几日好像没见到他出来了。”
说罢她用脚踢着门大喊：“老袁头！在不在！有人来找你啦！”
屋里无人应声。
保婆婆继续敲门，依旧无人应答，沈晔走上前推门，门角露出一截缝，却还是被锁得死死。
然这一推沈晔脸色突变，对保婆婆道：“婆婆你退后。”
保婆婆往后一退，沈晔即刻拔剑出鞘将门锁斩断，一脚将摇摇欲坠的木门踢倒。
我们先后进了屋，看着眼前的一幕突地不知如何反应，像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保婆婆抱着孩子进来，看到眼前“啊”地一声逃出门外，嘴里还呢喃着：“见怪勿怪见怪勿怪。”将将出了门便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袁某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泛着黑红色的木桌上，他的手斜放在桌子上，身子也虚靠着桌沿不至于倒地，手前还立着一只酒樽，然那脖子上却空无一物，头滚到了一尺外的床边，整个屋子墙壁的血迹都呈飞溅状。
保婆婆一闹，屋外的村民全都聚集过来。
胆大的男人们纷纷走进屋隔着桌子打量袁某尸体，吧唧嘴心有余悸而又故作不经意地看着我和沈晔。
片刻后一男子迟疑地问到：“姑娘公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呐？以前从没人来找老袁头，怎么你们这一来他就死了？”
他这话说得我俩似瘟神一般，我看着沈晔不知如何回答，沈晔将我拉到身后道：“我们是官府的，来找他查点事儿。这事儿是机密，你们别外传，官府会处理，若是到处乱说，就抓到牢里去论处。”
众人听罢，赶紧像躲瘟疫般出了老袁头家门，又纷纷回各自家里躲着去了。
我与沈晔走到袁某尸体旁边，我率先弯下身去查看他脖子上的切口。
我说：“切口平整利落，应该是长刃一刀切下，手法快准狠，是高手所为。”
沈晔说：“身上没有打斗痕迹，看这姿势是直接被人从身后偷袭毙命的。”
我说：“尸体还未腐烂，主脉的血甚至还未完全干涸，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
沈晔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道：“窗户关着但未封闭，屋内没有多余脚印，杀手从窗户进来，轻功了得，非等闲之辈。”
我们停下分析，面对面站直身子，两人神情都颇为严肃。
“昨日才说今日来找他，昨夜就被杀了，未免太巧了？”
沈晔点点头道：“能号令如此高手深夜杀人，幕后主使不容小觑。”
我一拳捶在桌上，愤怒骂道：“他们一个去了江南，一个关在府里，居然还是不安生！”
“他们的爪牙又怎会只有几人，现下最要紧的是知道我们谈话也会被偷听，很不安全。”
我回忆昨日说起此事，周边也就府上几人听到，便问沈晔：“依你之见，这窃听的人是我府上的，还是会飞檐走壁的。”
他摇摇头道：“不好说，但菱歌和五儿三人都是我们的生死之交，彼此互相照应的，照理说不应当是她们。如果真是她们其中一人，那只能说那人心机太过深不可测了。”
我冥思片刻，道：“我还是相信不会是她们，看来这荆府的房顶上也不安全了。”
我俩在袁某屋内仔细翻找，除了发现他的户籍册，再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
从户籍册上看，袁某本名袁不为，记录的住址便是莲棚村，多余的信息便没有了。
我与沈晔商量着，现下村民们都知道袁不为死了，一直没人处理终究不是个办法，便和沈晔商量先回临怀向京兆府尹报了此事，荆府案袁某这条线索断了，便只能从长计议。
我们从袁某屋内走出时，莲棚村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只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娃娃蹲在袁某屋外的墙根看着我俩。
我看他可爱，便蹲在他面前问：“小娃娃，你蹲在这儿做啥？”
他听我问完，眼中满是渴求道：“姐姐，我饿”
他可怜巴巴地说完，还吞了吞口水。
我突然想起上午出门时，七月往我荷包里塞了几颗蜜饯，便从包里掏出那几颗小蜜饯递给他道：“吃吧。”
他一把抓过蜜饯，狼吞虎咽地吃完，生怕我给他抢了去一般。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风。”
“你爹娘呢？”
“爹死了，娘和其他姑姑去山上找野菜了。”
“那你奶奶呢？”
他一边舔着手指上的蜜汁一边道：“我没有奶奶，我家只有我和我娘。”
我正叹他身世悲惨，身后传来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片刻，一群妇女挎着篮子转过墙角，她们看到我们有片刻诧异，一女子看到小风赶紧跑上来惊慌地道：“小风！你在吃什么！”说着掰开他已空无一物的手，满脸焦急。
“这个姑姑给我吃的蜜饯”小风舔着嘴皮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那妇女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作势拍了拍小风的屁股道：“娘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感情这位娘亲是担心我毒死她儿子，我笑道：“只是普通的蜜饯，我本是带在路上自己吃的。”
那妇女听我所言，又看了我几眼，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羞赧，站起身歉疚地笑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怀疑你。”
“我明白。”我打断她道。
场面霎时有点尴尬，她貌似无意地打量我们几眼，小心翼翼地问：“看你们样子，不像是来收税的？”
我想起秦楚陌让我收税一事，见这村里的种种，想必在税收之事上还藏着许多文章，便道：“今日不为收税，但我们是官府的，正想找个人了解了解此处税收之事。”
因为太瘦，他们的眼睛都显得格外大，大到藏不住心里的绝望与渴望。
我眨眼避开他们的目光，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保婆婆一边带着我们往村里走，一边道：“这个人是大概七八年前搬过来的，但是平日并不太与我们来往，只知道是姓袁，我们都喊他老袁头。”
她正说着，怀中的婴孩突然哭起来，她上下抖着身子安抚那婴孩，又对我们道：“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老袁头从来不种地，每日早出晚归的，应当是在外面有什么活计，他这样多好，避开了那么重的税。我记得几年前有段日子，他每日都喝得烂醉回来，手里提一壶新酒，我们村儿有个可懂酒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一闻，告诉我们那是上好的花雕酒，只有达官贵人才喝得起呢！”
说着她指了指前面一间土屋道：“看，就是这儿。”
她一边往那门走去一边道：“说起来这几日好像没见到他出来了。”
说罢她用脚踢着门大喊：“老袁头！在不在！有人来找你啦！”
屋里无人应声。
保婆婆继续敲门，依旧无人应答，沈晔走上前推门，门角露出一截缝，却还是被锁得死死。
然这一推沈晔脸色突变，对保婆婆道：“婆婆你退后。”
保婆婆往后一退，沈晔即刻拔剑出鞘将门锁斩断，一脚将摇摇欲坠的木门踢倒。
我们先后进了屋，看着眼前的一幕突地不知如何反应，像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保婆婆抱着孩子进来，看到眼前“啊”地一声逃出门外，嘴里还呢喃着：“见怪勿怪见怪勿怪。”将将出了门便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袁某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泛着黑红色的木桌上，他的手斜放在桌子上，身子也虚靠着桌沿不至于倒地，手前还立着一只酒樽，然那脖子上却空无一物，头滚到了一尺外的床边，整个屋子墙壁的血迹都呈飞溅状。
保婆婆一闹，屋外的村民全都聚集过来。
胆大的男人们纷纷走进屋隔着桌子打量袁某尸体，吧唧嘴心有余悸而又故作不经意地看着我和沈晔。
片刻后一男子迟疑地问到：“姑娘公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呐？以前从没人来找老袁头，怎么你们这一来他就死了？”
他这话说得我俩似瘟神一般，我看着沈晔不知如何回答，沈晔将我拉到身后道：“我们是官府的，来找他查点事儿。这事儿是机密，你们别外传，官府会处理，若是到处乱说，就抓到牢里去论处。”
众人听罢，赶紧像躲瘟疫般出了老袁头家门，又纷纷回各自家里躲着去了。
我与沈晔走到袁某尸体旁边，我率先弯下身去查看他脖子上的切口。
我说：“切口平整利落，应该是长刃一刀切下，手法快准狠，是高手所为。”
沈晔说：“身上没有打斗痕迹，看这姿势是直接被人从身后偷袭毙命的。”
我说：“尸体还未腐烂，主脉的血甚至还未完全干涸，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
沈晔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道：“窗户关着但未封闭，屋内没有多余脚印，杀手从窗户进来，轻功了得，非等闲之辈。”
我们停下分析，面对面站直身子，两人神情都颇为严肃。
“昨日才说今日来找他，昨夜就被杀了，未免太巧了？”
沈晔点点头道：“能号令如此高手深夜杀人，幕后主使不容小觑。”
我一拳捶在桌上，愤怒骂道：“他们一个去了江南，一个关在府里，居然还是不安生！”
“他们的爪牙又怎会只有几人，现下最要紧的是知道我们谈话也会被偷听，很不安全。”
我回忆昨日说起此事，周边也就府上几人听到，便问沈晔：“依你之见，这窃听的人是我府上的，还是会飞檐走壁的。”
他摇摇头道：“不好说，但菱歌和五儿三人都是我们的生死之交，彼此互相照应的，照理说不应当是她们。如果真是她们其中一人，那只能说那人心机太过深不可测了。”
我冥思片刻，道：“我还是相信不会是她们，看来这荆府的房顶上也不安全了。”
我俩在袁某屋内仔细翻找，除了发现他的户籍册，再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
从户籍册上看，袁某本名袁不为，记录的住址便是莲棚村，多余的信息便没有了。
我与沈晔商量着，现下村民们都知道袁不为死了，一直没人处理终究不是个办法，便和沈晔商量先回临怀向京兆府尹报了此事，荆府案袁某这条线索断了，便只能从长计议。
我们从袁某屋内走出时，莲棚村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只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娃娃蹲在袁某屋外的墙根看着我俩。
我看他可爱，便蹲在他面前问：“小娃娃，你蹲在这儿做啥？”
他听我问完，眼中满是渴求道：“姐姐，我饿”
他可怜巴巴地说完，还吞了吞口水。
我突然想起上午出门时，七月往我荷包里塞了几颗蜜饯，便从包里掏出那几颗小蜜饯递给他道：“吃吧。”
他一把抓过蜜饯，狼吞虎咽地吃完，生怕我给他抢了去一般。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风。”
“你爹娘呢？”
“爹死了，娘和其他姑姑去山上找野菜了。”
“那你奶奶呢？”
他一边舔着手指上的蜜汁一边道：“我没有奶奶，我家只有我和我娘。”
我正叹他身世悲惨，身后传来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片刻，一群妇女挎着篮子转过墙角，她们看到我们有片刻诧异，一女子看到小风赶紧跑上来惊慌地道：“小风！你在吃什么！”说着掰开他已空无一物的手，满脸焦急。
“这个姑姑给我吃的蜜饯”小风舔着嘴皮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那妇女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作势拍了拍小风的屁股道：“娘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感情这位娘亲是担心我毒死她儿子，我笑道：“只是普通的蜜饯，我本是带在路上自己吃的。”
那妇女听我所言，又看了我几眼，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羞赧，站起身歉疚地笑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怀疑你。”
“我明白。”我打断她道。
场面霎时有点尴尬，她貌似无意地打量我们几眼，小心翼翼地问：“看你们样子，不像是来收税的？”
我想起秦楚陌让我收税一事，见这村里的种种，想必在税收之事上还藏着许多文章，便道：“今日不为收税，但我们是官府的，正想找个人了解了解此处税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