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月再次恢复意识已是深夜。

    寸步不离守着她的凤知景在她睁眼时便察觉了,俊颜上泛起喜色,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眼中是难掩的激动。

    “阿鸾,你终于醒了。”凤知景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了,整个人看了起来颓丧了许多。

    欣喜让他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握着鸾月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他俯身低头,额头与鸾月的碰了碰,似乎是想确定她真的醒了,他能真切感受到。

    “阿鸾,我找到你了……”

    鸾月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发不出声音,欲抬手触碰他却是有心无力,方抬起便无力垂下。

    凤知景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后紧紧握住,涩然道,“阿鸾莫怕,大夫说了,你受了些内伤,但无大碍,好好养着,很快便可痊愈……”

    末了,他又补充道,“使不上力只是暂时的,歇息几日便能恢复了。”

    鸾月眨了眨眼睛,嗓子干涩难受,声音也发不出来,如何才能让他知晓她此时是想喝水呢。

    她舔了舔发干的下唇。

    凤知景怔了一下,想也未想明白地俯身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含住娇软的唇轻吮起来。

    忽然被轻薄的鸾月:“……”

    然后张嘴,咬了某人一口。

    轻微的刺痛之感让沉迷的凤知景拉回理智,退开了一些,无辜且委屈地盯着她,“阿鸾你咬我作甚?”

    “水……”

    鸾月勉强吐出一个字眼,眼中带怒,望着上方傻乎乎的凤知景。

    凤知景愣了一下,如梦初醒般狠狠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门,急忙转身去倒水。

    “哦哦哦,我这就去。”

    因瞧见她醒来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之中,竟忘了大夫离开前时的叮嘱,在她醒来时要喂水给她喝。

    喝了两杯水后,鸾月才有了解渴的舒适感,嗓子也不似方才如同被蜡封住似的发不了声,喝水润过之后,能说一些简单的字了。

    “知景……”她轻唤。

    凤知景眼一热,嘴唇微动,但说不出话来,目光一瞬不离鸾月身上。

    鸾月又道,“扶我……”

    经过方才之事,凤知景此时倒是能明白她的意思,仔细辨她的神情也能猜到。

    凤知景会意后,将她扶起靠在他怀里,他轻轻抱着她,不敢太用了,怕伤到她。

    “阿鸾,对不起……”

    他未能好好保护她,才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受那么多苦,夏惊鸿就将她藏在眼皮子底下,他却那么多天才想到她可能在夏惊鸿手上。

    口不能言,浑身无法动弹,凤知景不敢想象她这些天是如何度过的。

    鸾月想安抚他,但意识到自个儿此刻连说话都困难,安抚亦只会让他更加自责难受。

    她靠在他身上,露出微笑。

    而后便是凤知景倾诉,她安静聆听,他与她说了许多,倾诉这段时日的思念及担惊受怕。

    凤知景伏在她耳边,声音低哑,一声一声都在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

    自责、懊悔、恐惧及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欢喜,他表达出来的情绪,她都懂的。

    鸾月动了动恢复些许力气的胳膊,手覆上凤知景的手背,几乎在触碰到的那一瞬凤知景便回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又吻。

    良久,凤知景才道,“饿不饿?”

    “饿。”鸾月眨眼。

    凤知景勾了勾唇,再一次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遂才扬声唤屋外的孤鹜,吩咐他去厨房端些吃食来。

    大夫叮嘱过,此时鸾月只能进流食,且不宜过多,清淡为主。

    鸾月由凤知景喂下了一小碗清淡无味的清粥后便吃不下了,躺着也难受,她让凤知景抱她去院中坐一坐。

    凤知景命孤鹜将屋内的竹榻移出去发在院中,而后才将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鸾月抱出去。

    将人放在榻上躺好,怕她受凉,凤知景又回屋取了一条薄被盖给她盖上。

    鸾月笑看着他,吐出一个‘琴’字。

    她想听他抚琴。

    凤知景会意,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温声道,“琴在屋里,我这就去拿。”

    那时在禹州,两人花前月下浓情蜜意,她喜欢他的琴音,亦喜欢瞧他作画,时常发生的一幕便是在他专心抚琴时,她会凑过去吻他,偷袭成功后看他羞恼的模样而哈哈大笑,亦或是在他作画时捣乱添上几笔。

    那些甜蜜过往也是他最怀念的。

    他们已有许久不曾像那时的开怀畅笑了。

    凤知景进屋取琴,一旁守着的孤鹜机灵,赶忙跟进去帮忙将琴案搬出来后又去取了香炉来。

    准备就绪,凤知景坐于琴案后,满目柔情看着前方榻上的女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拨动琴弦,袅袅清音,柔和了黑夜,暖和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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