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月此番伤了元气,醒来后的第三日才勉强能自己下床走动,但每回凤知景撞见她走动,便如临大敌般慌乱,生怕她跌倒磕伤,故而凤知景恨不能时刻守在她身侧。

    这日,趁着凤知景外出的时机,鸾月让云绯扶她到院中走一走,云绯亦是小心翼翼的。

    “姑爷不让您下床走的,一会子姑爷瞧见了又要担忧了,属下比少不了被姑爷训斥。”

    鸾月不禁笑叹,“唉,云绯你怎也和知景一个德性了,我已好了许多,你们这样倒像是我真的残了似的。”

    云绯一噎,满是无奈道,“姑爷此番是真的吓到了,您呐就算不为自个儿想也为姑爷想想才是,三天两头吓一次,姑爷可怎么受得了哦。”

    “你是我的人,如今却与孤鹜一样站到你们姑爷那边了,唉,我甚是心痛啊。”鸾月难得有了些许精神,与云绯一番逗笑。

    云绯顿时笑了起来,也不再小心翼翼的了,扶着鸾月在院中慢走了一圈后扶她在事先摆放好的椅子上坐下。

    估摸着到了该督促主子喝药的时辰,云绯去厨房将煎好的药端来,远远味道药味儿的鸾月黛眉轻蹙,待云绯走近后小声抱怨,“这药喝了好些日子了,我觉着也就那样吧,还不如不喝药好的快些,离了小檀,我是真怕了这些个大夫开的方子了,苦死个人。”

    云绯始终记得姑爷离开时的叮嘱,务必要想法子叫主子将药喝了,平日里主子喝药皆是姑爷亲自服侍,威逼利诱的法子都用尽了,但主子最终都将药喝了。

    今日到了时辰姑爷尚未归,伺候主子喝药的重任便落到她头上,为可谓是任重道远啊。

    瞧见云绯将药碗凑过来,欲喂她喝药的架势,鸾月蹙眉抬手将云绯手上的药碗给挡开了。

    “且先放着罢,我歇一歇再喝。”

    “……”

    云绯心下好笑,自家这位主子可是变着法的在拒绝喝药呢,此时除了姑爷外怕是无人能劝得了的。

    但总要尽力试一试才行,否则一会子姑爷回来定要怪罪的。

    “主子,您此时不喝,姑爷回来又该念叨了。”

    云绯将凤知景搬出来得了鸾月一个白眼,“你家姑爷是给你加月钱还是给孤鹜加月钱了,张口不离姑爷,以为我怕他?”

    云绯恭敬道,“自是不是怕,您是心疼姑爷,瞧您如今虚弱成这样,最煎熬的却是姑爷,属下瞧着姑爷这些日子清减了许多,多半是担忧您所致。”

    鸾月瞪眼,“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云绯也成泼出去的水了。”

    此言一出,果然瞧见云绯俏脸一红,鸾月来了兴致,又道,“昨儿个你们最尊敬的姑爷可是说了,寻个黄道吉日便让你与孤鹜将亲事办了,你觉得如何?”

    云绯红着脸,羞赧嗔道,“小姐您又笑话属下……”

    “哈哈……咳咳……”

    鸾月开怀笑出声,冷不防牵动了内里的伤,捂着心口咳了起来,面色又苍白了许多。

    “咳咳……”

    云绯吓得色变,赶忙放下药碗去给鸾月顺气,自责不已,“属下不该惹您笑的,大夫说了,您此番伤得不轻,不可牵动内息。”

    咳了两声后鸾月勉强止住了,与云绯摆了摆手,面色苍白,声音透着虚弱,她道,“与你无关,是我轻敌大意了才会被偷袭,吃一堑长一智,倒也是一次不错的教训了。”

    云绯哑然片刻,而后疑惑道,“您的武功袭承王爷,虽不若王爷那般精纯高深,却是稍有敌手的,连凤大将军亦不是您的对手,如今凭空冒出个神秘高手将您伤成这样,此人究竟是何来头?”

    鸾月若有所思道,“那人蒙着面,瞧着身形确定是男子,我瞧那双眼似曾相识,似乎何时见过,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或许夏惊鸿……”

    “阿鸾,我回来了。”

    院门口处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打断了主仆两人的谈话。

    凤知景双手负于身后,面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不紧不慢走了进来,朝鸾月走去。

    云绯识趣退下,与孤鹜一道在院外候着,在孤鹜身旁站定,云绯用手肘顶了顶孤鹜,小声问道,“姑爷藏什么呢?”

    孤鹜笑而不语,自怀中摸出一个做工精巧的细长小木匣递给云绯。

    “这是什么?”云绯接过,狐疑打开,顿时愣住。

    一支珠钗。

    一年到头也穿不上几次女装的云绯并未像别的女子那般注重梳妆打扮,头上最多也就一根木簪就够了。

    在她发愣时,孤鹜含笑自她手上拿回珠钗,抬手很郑重地为她簪上,轻声赞道,“很美,很适合你。”

    云绯面上一红,下意识便是抬手去取,被孤鹜拦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有羞赧之色。

    而院中,鸾月瞧凤知景献宝似的将藏于身后之物递到她面前。

    “阿鸾,这是我画好后让玲珑坊技艺最好的师傅打造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说话间,他已将拳头大的四方锦盒打开了,锦盒里放着一对精致的玉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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