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鸾月发觉这并非一对普通的玉耳坠。

    “这是……”她讶异抬眼看向凤知景。

    凤知景抬起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露给她看,微笑解释道,“这是同心玉,以后我便不会找不到你了。”

    说话间,凤知景拿了耳坠为鸾月戴上,平日里鸾月甚少戴耳坠,但耳洞却是有的,此时耳坠戴上,多了一丝奇异之感。

    “这玉有何奇妙之处?”她甚是不解。

    凤知景将她揽入怀,唇在她耳边厮磨,温声道,“所谓同心,便是戴上之后能相互感应,若离得远了,夜里也能梦见对方在何处。”

    耳朵被他的气息撩得痒痒的,鸾月闪躲着,笑道,“你莫不是被江湖术士给骗了,哪有如此神奇的玉石。”

    凤知景低声道,“阿鸾,我太害怕了……”

    他被吓怕了,是以他宁愿相信这世上真有这同心玉,往后他随时能寻到她吗,再也不会将她弄丢了。

    鸾月闻言怔了怔,歪头看他,对上一双忧伤的眸,她心下一软,握住他的手,“以后不会了。”

    可此时鸾月的承诺并不能让凤知景安心,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无能为力之后,他变得脆弱敏感,同样的事再来一次,他觉得自个儿经受不住,会被逼疯的。

    生离、死别,无论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鸾月靠在他怀里未再多言。

    未来之事有太多不定之数,承诺了也不一定便能守住诺言,况且如今这局势,有得折腾的。

    身在局中,若想安稳度日,只有掌握住自己的命运,然而要做到这样,并非易事。

    “知景,北疆可有消息传来?”鸾月说些别的转移一下凤知景的注意力。

    凤知景道,“遇尘回到北疆,北狄不敢轻举妄动,你莫要忧心,岳父大人暗地里帮衬着,遇尘不会有事。”

    “嗯。”鸾月安下心来,而后又问起了关于凤知扬。

    “凤知扬何时班师回京?”

    凤知景本不想让她知晓这些事,但深知她的性子,即便他此时不说,她亦会问别人,倒不如他一五一十交代的好,省得她劳心费神。

    “兄长此番奉命赴南境平南蛮进犯之乱,成王亦出了不少力,安置难民,召集南境能腾出手来的大夫解了前些日子暴发的时疫之危,兄长将这些事据实上报,陛下龙颜大悦,传了密旨给兄长,让他沿途护送患有眼疾的成王入京,想来是要论功行赏的……”

    鸾月听玩,并未作声,凤知景低头看她,接着道,“此事倒是与你先前的打算不谋而合了,成王入京,你便无需再赴南境,安心在京中等着便可。”

    “嗯,倒也省事。”鸾月点了点头,面色却越发凝重。

    凤知景察觉,一眼便看出她为何忧虑,温声道,“成王的安危你不必担忧,早前我便传信与兄长,务必要留心,且我暗中查过成王,他并非表面上这般的无能,至少自保是能的。”

    鸾月讶异看他,“你早已暗中留意成王了?”

    凤知景勾唇,宠溺笑道,“阿鸾是有多小瞧为夫啊,为夫这佞臣之名岂是浪得虚名的,既然是佞臣,自然知晓不少秘密,比如陛下某些心思。”

    瞧他得意的模样,鸾月被逗笑了,佞臣可不是什么美誉,而他却很喜欢似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人的脑袋里装的大概与别人不同罢。

    是啊,正是因他如此与众不同,才会让她如此割舍不下。

    世间多少男子能如他这般为了一人甚至都活不下去了呢?

    她的王爷爹或许算一个,但如他们这样的男子极少见,有权有势的男子,多半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娇妻美妾在怀享齐人之福,在这些人眼中,情爱之事或许美好,却并非一定要拥有,权势在手,后院百花齐放,又哪来的一心一意呢。

    何其有幸,这个男人是她的。

    鸾月在温暖的怀中蹭了蹭,依恋不已,凤知景低头看着她,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些,关切问,“可是觉得冷了?”

    鸾月摇了摇头,叹道,“去将小檀找来吧,寻常大夫定是治不了的伤的,早前我便将小檀安置在城外的月牙村了,你让人联系魅影,她与小檀在一处。”

    凤知景闻言喜出望外,低头去吻她苍白的脸,有些恼火地抱怨道,“你将他藏得太好,魅影自打跟了小檀后便不听我的吩咐了,随小檀一同消失无踪,我派人联系她亦无回应。”

    鸾月抬手捏捏他的脸,轻笑,“你傻呀,你的人与魅影联系靠的是飞鸽传书,在书信中若是说我受了重伤需要小檀医治,他早出现了。”

    “……”

    凤知景扶额,“我急过头了,脑子也糊涂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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