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然坐在车子的副驾驶里，见车子总是来回晃悠，不得不下意识系上了安全带，手扶着门的把手。
殷然见沈月开车注意力非常集中，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开车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管得着么？”沈月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不会开车啊？”殷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她是警察。
可沈月却狡辩道：“没学过驾照不代表我不会开车啊，我这不开的挺好的么。”
啊？！
殷然惊讶地看着沈月，刚才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可能性不大，没想到就听到沈月说自己根本就没学过驾照。
殷然看着前面的路口，好像车辆还挺多的，就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没学过开车就敢开车出来？！”
“那怎么了？”
“你是警察啊，你无照驾驶啊你，还怎么了，你这是知法犯法啊。”殷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现在心里的这种感觉。
沈月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少废话，别打扰我开车，有些时候循序颠倒一下没什么事情，等我以后再考个驾照就行了。”
这种事儿能颠倒的？
殷然赶紧检查了一下安全带，尽量让自己的后背贴近座椅，双手拉着扶手，紧张地帮沈月看着周围的车，心想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提醒她一下才行。
车子在马路上像是画龙一样飞驰着，周围看见的车辆纷纷避开，这才能让沈月和殷然安全到了现场。
殷然不知道沈月接了什么任务，下车的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直跳，打开门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缓过来了没，缓过来了就赶紧过来。”沈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瞪了殷然一眼。
殷然无奈地站起来，这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没吐都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好了。
这会儿殷然才有功夫注意周围，救护车停在旁边，已经有警戒线围在最外面，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市民被阻隔在外面了。
殷然跟着沈月往里面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嘀咕，说是又撞人了什么的，殷然这才知道沈月是来处理交通案件的。
沈月出示了证件，又指了指后面慢慢吞吞的殷然：“他跟我一起来的。”
“知道了。”旁边负责拉警戒线的警员点了点头。
沈月拉起警戒线钻进去，见殷然还没跟上来，就大声说道：“你快点，大男人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
殷然瞧见旁边的警员也跟着笑出了声，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月，这才从警戒线下钻过去。
“你来处理案子就处理案子呗，叫我来干什么？”
殷然奇怪地看着沈月的背影，在心里嘀咕一有事情她就走得飞快，怪不得上次跟她突然撞到了一起。
沈月头也不回地说道：“费什么话，我怕你跑喽，而且纪叔回来了以后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在我旁边，他就不会独自溜走。”
“那你可想多了，我们才不会跑。”
“那谁知道呢。”
这让殷然觉得很不屑，这么多年跟着纪叔终于在这里城市里站稳了脚跟，才不会轻易犯事儿，更别说抹油开溜了。
“既然你都知道纪叔回来了，那你怎么不说？”殷然随口问道。
沈月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然后沈月就走到了案发现场，看着满地的血迹，脸上却变得一点表情都没有，还干练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
真的有人被撞了！
殷然故意避开地上的血迹，见到沈月往前走两步蹲下来，这才看见被撞的人脸上都是血，已经被抬到担架上了。
可那人嘴里还在呛着血，担架并没有抬走，从殷然直观的看上去，就觉得这人已经快不行了，只是还吊着一口气罢了。
沈月自然也知道，并没有让人抬走担架，只是检查他的伤情。
就在这个时候，殷然发现担架上这人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而且那眼神似乎是认出了自己，就也诧异地看着他。
他该不会是‘弥留之人’吧？！
殷然心里咯噔一下，还不敢确定。
这会儿沈月也发现了这人的视线，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殷然，便赶紧用手套把那人脸上的血迹给抹掉了一些，问道：“你认识他吗？”
担架上那人困难地点了点头，殷然也轻咦了一声，诧异地走过去：“你是……小杰……”
此时小杰又呛了口血，血水在脸上晕开，沈月赶紧帮他擦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殷然：“你认识他？”
“嗯，认识。”殷然点了点头。
这让沈月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躺在担架上的小杰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吭了几声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殷然赶紧凑过去：“你是想跟我说话吗？”
小杰眨了眨眼睛，殷然便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
沈月看着殷然刚把耳朵凑过去，就皱起了眉，突然间就一脸吃惊的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殷然也不相信自己会听到这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杰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殷然愣了一下，赶紧推了推小杰，可他半睁着眼睛，脖子早就无力的歪到了一边，只有嘴里那口血顺着嘴角慢慢往下淌。
见到人已经死了，沈月就让人把尸体抬走，并且找人来认定责任和清理路面。
同时，沈月还注意到殷然一声不吭，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
沈月也没想到死者殷然竟然认识，尚不清楚死者跟殷然是朋友还是什么，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难过，本来想要奚落一下殷然，却没开得了口。
因为还有事情要问他，沈月只好拽着殷然从车祸现场往外走，正巧就碰见交警询问撞人的司机。
司机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不能怪我，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我看见了根本来不及减速。”
“我们会调查你当时的车速再定夺，现在只能给你初步的责任认定。”交警老道地看着这个司机，利索地说道。
可司机却觉得不公平，转过去小声骂了几句，转过来的时候才对交警说道：“他要是故意自杀的，这不是属于害人嘛。”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调查的。”
这可给司机气坏了：“要死怎么不死远点，非趴我车轱辘底下，这种人活该死掉，留着也是害人。”
这话让路过的殷然听见了，沈月都来不及拽住他，就见殷然一下子朝着那司机冲了过去，差点一下就把那司机给推个跟头。
有交警在旁边，司机不敢动手，只是指着殷然大声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推我？！”
“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王八蛋！”殷然怒视着司机，刚才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是他自己冲过来找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是受害者。”
殷然听了这话就特别想打人，幸好沈月及时给拦住了，交警也挡在了两个人当中，拦着殷然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朋友，这是我的证件。”沈月赶紧出示了证件。
交警一看沈月也是警察，还挺漂亮的，就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一见到交警把刚才推自己的人给放了，司机这下子不干了：“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
交警指了指自己的警徽，故意严肃地说道：“我是个交警，打架斗殴的事情不归我管，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等我问完你这次事故的事情之后，你再去警察局投诉他吧。”
那我还上哪去找人，司机感觉自己吃了次哑巴亏。
回到车上，殷然坐在副驾驶里，就用力把车门给关上了。
沈月奇怪地看着他：“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原来你也是挺有脾气的呀。”
“不尊重死者，我看了就来气。”殷然不想去盯着前面来回闪烁的红蓝灯光，就说道：“咱们走吧，你不是还有事儿要问我么，我不能回去太晚。”
沈月看了一下时间，开车直接到了楼下。
“这是哪？”殷然奇怪地看着外面，这并不是警察局啊。
“我家。”
沈月说着就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门口，一把拉开了门：“警局现在已经下班了，你跟我上楼，我有事情要问你。”
“要不……还是明天吧，我又不会跑……”
殷然吞吞吐吐地说着，纪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殷然给沈月看了一下：“你看，纪叔催我回去了。”
“不许接，如果你接的话，就跟他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沈月强硬地看着殷然，大有商量不了就摔了电话的架势。
殷然上次就在警局听那些警察小声讨论，说什么沈月已经摔过一个同事的电话了，这会儿担心起自己的手机来，要是坏了他可没钱买。
殷然无奈，只好接了电话，跟纪叔如实说了现在的情况，这才挂了电话。
“走吧。”沈月轻松地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锁上了车门。
殷然站在楼底下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沈月上了楼。
殷然见沈月开车注意力非常集中，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开车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管得着么？”沈月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不会开车啊？”殷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她是警察。
可沈月却狡辩道：“没学过驾照不代表我不会开车啊，我这不开的挺好的么。”
啊？！
殷然惊讶地看着沈月，刚才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可能性不大，没想到就听到沈月说自己根本就没学过驾照。
殷然看着前面的路口，好像车辆还挺多的，就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没学过开车就敢开车出来？！”
“那怎么了？”
“你是警察啊，你无照驾驶啊你，还怎么了，你这是知法犯法啊。”殷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现在心里的这种感觉。
沈月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少废话，别打扰我开车，有些时候循序颠倒一下没什么事情，等我以后再考个驾照就行了。”
这种事儿能颠倒的？
殷然赶紧检查了一下安全带，尽量让自己的后背贴近座椅，双手拉着扶手，紧张地帮沈月看着周围的车，心想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提醒她一下才行。
车子在马路上像是画龙一样飞驰着，周围看见的车辆纷纷避开，这才能让沈月和殷然安全到了现场。
殷然不知道沈月接了什么任务，下车的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直跳，打开门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缓过来了没，缓过来了就赶紧过来。”沈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瞪了殷然一眼。
殷然无奈地站起来，这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没吐都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好了。
这会儿殷然才有功夫注意周围，救护车停在旁边，已经有警戒线围在最外面，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市民被阻隔在外面了。
殷然跟着沈月往里面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嘀咕，说是又撞人了什么的，殷然这才知道沈月是来处理交通案件的。
沈月出示了证件，又指了指后面慢慢吞吞的殷然：“他跟我一起来的。”
“知道了。”旁边负责拉警戒线的警员点了点头。
沈月拉起警戒线钻进去，见殷然还没跟上来，就大声说道：“你快点，大男人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
殷然瞧见旁边的警员也跟着笑出了声，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月，这才从警戒线下钻过去。
“你来处理案子就处理案子呗，叫我来干什么？”
殷然奇怪地看着沈月的背影，在心里嘀咕一有事情她就走得飞快，怪不得上次跟她突然撞到了一起。
沈月头也不回地说道：“费什么话，我怕你跑喽，而且纪叔回来了以后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在我旁边，他就不会独自溜走。”
“那你可想多了，我们才不会跑。”
“那谁知道呢。”
这让殷然觉得很不屑，这么多年跟着纪叔终于在这里城市里站稳了脚跟，才不会轻易犯事儿，更别说抹油开溜了。
“既然你都知道纪叔回来了，那你怎么不说？”殷然随口问道。
沈月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然后沈月就走到了案发现场，看着满地的血迹，脸上却变得一点表情都没有，还干练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
真的有人被撞了！
殷然故意避开地上的血迹，见到沈月往前走两步蹲下来，这才看见被撞的人脸上都是血，已经被抬到担架上了。
可那人嘴里还在呛着血，担架并没有抬走，从殷然直观的看上去，就觉得这人已经快不行了，只是还吊着一口气罢了。
沈月自然也知道，并没有让人抬走担架，只是检查他的伤情。
就在这个时候，殷然发现担架上这人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而且那眼神似乎是认出了自己，就也诧异地看着他。
他该不会是‘弥留之人’吧？！
殷然心里咯噔一下，还不敢确定。
这会儿沈月也发现了这人的视线，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殷然，便赶紧用手套把那人脸上的血迹给抹掉了一些，问道：“你认识他吗？”
担架上那人困难地点了点头，殷然也轻咦了一声，诧异地走过去：“你是……小杰……”
此时小杰又呛了口血，血水在脸上晕开，沈月赶紧帮他擦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殷然：“你认识他？”
“嗯，认识。”殷然点了点头。
这让沈月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躺在担架上的小杰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吭了几声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殷然赶紧凑过去：“你是想跟我说话吗？”
小杰眨了眨眼睛，殷然便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
沈月看着殷然刚把耳朵凑过去，就皱起了眉，突然间就一脸吃惊的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殷然也不相信自己会听到这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杰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殷然愣了一下，赶紧推了推小杰，可他半睁着眼睛，脖子早就无力的歪到了一边，只有嘴里那口血顺着嘴角慢慢往下淌。
见到人已经死了，沈月就让人把尸体抬走，并且找人来认定责任和清理路面。
同时，沈月还注意到殷然一声不吭，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
沈月也没想到死者殷然竟然认识，尚不清楚死者跟殷然是朋友还是什么，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难过，本来想要奚落一下殷然，却没开得了口。
因为还有事情要问他，沈月只好拽着殷然从车祸现场往外走，正巧就碰见交警询问撞人的司机。
司机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不能怪我，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我看见了根本来不及减速。”
“我们会调查你当时的车速再定夺，现在只能给你初步的责任认定。”交警老道地看着这个司机，利索地说道。
可司机却觉得不公平，转过去小声骂了几句，转过来的时候才对交警说道：“他要是故意自杀的，这不是属于害人嘛。”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调查的。”
这可给司机气坏了：“要死怎么不死远点，非趴我车轱辘底下，这种人活该死掉，留着也是害人。”
这话让路过的殷然听见了，沈月都来不及拽住他，就见殷然一下子朝着那司机冲了过去，差点一下就把那司机给推个跟头。
有交警在旁边，司机不敢动手，只是指着殷然大声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推我？！”
“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王八蛋！”殷然怒视着司机，刚才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是他自己冲过来找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是受害者。”
殷然听了这话就特别想打人，幸好沈月及时给拦住了，交警也挡在了两个人当中，拦着殷然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朋友，这是我的证件。”沈月赶紧出示了证件。
交警一看沈月也是警察，还挺漂亮的，就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一见到交警把刚才推自己的人给放了，司机这下子不干了：“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
交警指了指自己的警徽，故意严肃地说道：“我是个交警，打架斗殴的事情不归我管，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等我问完你这次事故的事情之后，你再去警察局投诉他吧。”
那我还上哪去找人，司机感觉自己吃了次哑巴亏。
回到车上，殷然坐在副驾驶里，就用力把车门给关上了。
沈月奇怪地看着他：“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原来你也是挺有脾气的呀。”
“不尊重死者，我看了就来气。”殷然不想去盯着前面来回闪烁的红蓝灯光，就说道：“咱们走吧，你不是还有事儿要问我么，我不能回去太晚。”
沈月看了一下时间，开车直接到了楼下。
“这是哪？”殷然奇怪地看着外面，这并不是警察局啊。
“我家。”
沈月说着就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门口，一把拉开了门：“警局现在已经下班了，你跟我上楼，我有事情要问你。”
“要不……还是明天吧，我又不会跑……”
殷然吞吞吐吐地说着，纪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殷然给沈月看了一下：“你看，纪叔催我回去了。”
“不许接，如果你接的话，就跟他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沈月强硬地看着殷然，大有商量不了就摔了电话的架势。
殷然上次就在警局听那些警察小声讨论，说什么沈月已经摔过一个同事的电话了，这会儿担心起自己的手机来，要是坏了他可没钱买。
殷然无奈，只好接了电话，跟纪叔如实说了现在的情况，这才挂了电话。
“走吧。”沈月轻松地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锁上了车门。
殷然站在楼底下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沈月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