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沈月用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就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打开了客厅的灯。
殷然进来以后关上门，看着客厅豪华的装饰，这在外面完全想象不到里面竟然都是欧式装修风格，就连桌椅，甚至壁柜上的每一个摆件，都看起来极其昂贵。
“哇，好豪华啊。”殷然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沈月倒是没什么感觉，指着地上的拖鞋：“自觉换鞋啊。”
殷然已经住惯了殡葬馆，可进到沈月的家里以后，感觉就跟走进了宫殿一样，而自己就是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感觉很不自在。
“我，我还是回去吧……”殷然木讷地站在门口。
沈月皱了下眉：“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出尔反尔？”
“你家太豪华了，我怕弄坏了什么东西，赔不起。”殷然感觉自己局促的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沈月难得咯咯笑了两声：“要是这些家具有那么容易坏，就没有人买了。还有，这是我亲戚留给我暂住的，不是我家的。”
见殷然似乎还不放心，沈月就没好气地说道：“他们现在出国了，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回来，你就住一晚上怕个什么劲儿。”
“快换鞋。”沈月瞪了殷然一眼。
殷然只好哦了一声，换好了拖鞋，仔细瞧着这些家具，上面一尘不染，看起来精致极了。
殷然盯着金色的柜子心里发出一声唏嘘，透过柜子的反光，能看到自己那行有些羡慕到扭曲的脸。
这是什么家庭啊……
就在殷然在心里暗叹的时候，就从反光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后面走过来，回头就见到了一身睡袍的沈月，双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正盯着他。
殷然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睡衣的女人出现在面前，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
“坐吧，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沈月说完就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殷然哦了一声，局促地坐在了椅子上，可别说，这一坐下去，就感觉椅子很柔软，而且靠背的位置也很舒服。
沈月还是一贯严肃地看着殷然，说道：“刚才车祸现场的死者你是怎么认识的？”
“这……”殷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说。”沈月还是那副没好气的样子。
殷然没办法了，只好简要地说道：“最开始是在一个葬礼上见到的，后来才知道他叫小杰，是一个小混混。”
沈月觉得并不是像殷然说的这么简单：“你说明白点，别东一块西一块的。”
“就是在何瑾的葬礼上见到了他，赵正中是加害何瑾的凶手，而这个小杰就是当时帮忙灌酒的帮凶……”
没办法，殷然感觉在这里很不自在，索性就把从何瑾开始的事情都说给了沈月听，也仔细说了自己对何瑾那件事情的了解，但并没有说自己能看到‘弥留之人’的事情。
听完之后，沈月惊讶地看着殷然：“你说的这个案子也有耳闻过，不过听你说，当时何瑾被定案为车祸，而且她是醉酒驾驶，那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凶手呢？”
“因为当时何瑾喝了那么多的酒，就是被他们两个给灌的。”
“可你没在现场啊，你不能作证人。”
这话殷然没有办法反驳，说多了又知道沈月以警察的身份不可能信，就只好点了点头：“对，我不在现场。”
“那是何瑾告诉你的？”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我给她入殓的。”殷然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沈月就不知道为什么殷然有那么肯定的勇气了，就不解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罪魁祸首呢，你也说了赵正中被你告发，由郝局长带进了警局，可他最后还是没被查到什么，从警局里被放出来了。”
殷然听完之后，沉默了。
沈月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殷然用手指敲着桌子，沈月就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抬头看向沈月：“我在给何瑾入殓的时候，能看到何瑾，是她告诉我的，你信吗？”
沈月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白天夏可说的那番话。
‘你不相信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沈月感觉脑袋有些发懵，恍惚间，好像自己又出现在了那条漆黑的走廊里，面前正有一个可怖的身影，平伸着胳膊朝自己蹦过来。
沈月感觉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怎么可能信……”
“就知道你不信。”殷然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你说说。”沈月虽然不想听，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这让殷然很奇怪，还以为她连听都懒得听呢，没想到竟然问起这个了，自己也来了兴致，索性就把看到何瑾‘走马灯’的事情给说了。
沈月听完，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你看到了何瑾遇害的经过？”
“对，所以我才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们起哄灌酒，对何瑾图谋不轨的话，何瑾也不会喝了那么多的酒，就不会开着撞到了大货车死掉。”殷然这番话之前对纪叔说过一次，这次说出来却觉得痛快多了。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就连小杰都遇到了不测，当时害了何瑾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应，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先后死掉了。
沈月点了点头，可退一万步讲，就算殷然说的是真的，可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当成证据在指控赵正中和小杰。
况且那天第一次遇到殷然的时候，沈月也见到了赵正中的尸体。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沈月觉得自己本来应该特别生气，尤其是现在殷然还坐在自己面前，可这一次却怎么都提不起火气来。
这次就算了，沈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那刚才在车祸现场，小杰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当时一脸震惊的样子啊。”沈月已经有些困了，用一只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盯着殷然。
殷然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现在后背都一身冷汗。
当时殷然觉察到小杰要说些什么，刚附耳过去，就听见小杰用虚弱的声音自嘲了一声：“纪叔给我的护身符也不好使啊……”
紧接着，小杰呛了口血，虚弱地说道：“我看到她了，她来索……”
当殷然把当时这幅情形描述了一遍之后，沈月一下子就精神了，疑惑地看着殷然：“那你知道小杰说的‘她’是谁了？！”
“小杰提到了纪叔的护身符，而在赵正中死后，小杰就很迷信的认为赵正中是被何瑾回来索命了，就找纪叔求了护身符，纪叔还让他多做善事。后来我从纪叔那里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护身符，只是让他心安，并且多做好事，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殷然说着叹了口气。
“那‘她’是……”
殷然皱了下眉，心想当时自己没有看到什么怪异的景象，就小声说道：“我觉得小杰临死前说的人，应该是何瑾了，因为最后提到了索命的索字。”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沈月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殷然点了点头：“是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或许是小杰胡乱说的吧，但我觉得胡乱说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什么？”
“有可能……他真的看到何瑾了。”殷然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心里清楚，沈月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沈月冷笑了一声，这次却没有开口反驳。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殷然偶尔瞄一下沈月，不知道她不吭声在那里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看法。
该不会我已经被当成精神病了吧，殷然在心里嘀咕着。
沈月一下子站起来：“精神病。”
殷然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紧接着沈月就指着旁边的侧卧：“今晚你睡那间屋子，对面是我的卧室。”
“哦，好……”
沈月说完就往卧室走，走到了门口，停下来扭头看着殷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这话把殷然问的愣了一下，见殷然没有回答，沈月失落地走进了卧室，关上门，咔的一声又上了锁。
只剩下殷然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坐着，感觉沈月似乎是被动摇了，后面才在进卧室之前说了那番话。
殷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床垫太软了，从小到大习惯了睡硬一点的木板床，突然换了这么软的感觉怎么躺都不自在。
咔——
殷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纳闷儿，这不是沈月卧室门上锁的声音嘛。
之前她已经上过锁了，这会儿是……
果然，殷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然后自己卧室的门把手被轻轻给拧开了。
屋子里很黑，殷然假装睡着，眯着眼睛就见到沈月抱着被子慢慢走了过来，还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抱着被子躺在她身边了。
虽然是双人床，可殷然睡在靠中间的位置，然后沈月就裹着被子躺在旁边，顿时就显得有些挤。
嗯？
她在发抖？
虽然殷然和沈月是两床被子隔着，可还是能感觉到沈月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晚上那番话给吓到了……
沈月用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就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打开了客厅的灯。
殷然进来以后关上门，看着客厅豪华的装饰，这在外面完全想象不到里面竟然都是欧式装修风格，就连桌椅，甚至壁柜上的每一个摆件，都看起来极其昂贵。
“哇，好豪华啊。”殷然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沈月倒是没什么感觉，指着地上的拖鞋：“自觉换鞋啊。”
殷然已经住惯了殡葬馆，可进到沈月的家里以后，感觉就跟走进了宫殿一样，而自己就是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感觉很不自在。
“我，我还是回去吧……”殷然木讷地站在门口。
沈月皱了下眉：“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出尔反尔？”
“你家太豪华了，我怕弄坏了什么东西，赔不起。”殷然感觉自己局促的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沈月难得咯咯笑了两声：“要是这些家具有那么容易坏，就没有人买了。还有，这是我亲戚留给我暂住的，不是我家的。”
见殷然似乎还不放心，沈月就没好气地说道：“他们现在出国了，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回来，你就住一晚上怕个什么劲儿。”
“快换鞋。”沈月瞪了殷然一眼。
殷然只好哦了一声，换好了拖鞋，仔细瞧着这些家具，上面一尘不染，看起来精致极了。
殷然盯着金色的柜子心里发出一声唏嘘，透过柜子的反光，能看到自己那行有些羡慕到扭曲的脸。
这是什么家庭啊……
就在殷然在心里暗叹的时候，就从反光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后面走过来，回头就见到了一身睡袍的沈月，双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正盯着他。
殷然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睡衣的女人出现在面前，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
“坐吧，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沈月说完就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殷然哦了一声，局促地坐在了椅子上，可别说，这一坐下去，就感觉椅子很柔软，而且靠背的位置也很舒服。
沈月还是一贯严肃地看着殷然，说道：“刚才车祸现场的死者你是怎么认识的？”
“这……”殷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说。”沈月还是那副没好气的样子。
殷然没办法了，只好简要地说道：“最开始是在一个葬礼上见到的，后来才知道他叫小杰，是一个小混混。”
沈月觉得并不是像殷然说的这么简单：“你说明白点，别东一块西一块的。”
“就是在何瑾的葬礼上见到了他，赵正中是加害何瑾的凶手，而这个小杰就是当时帮忙灌酒的帮凶……”
没办法，殷然感觉在这里很不自在，索性就把从何瑾开始的事情都说给了沈月听，也仔细说了自己对何瑾那件事情的了解，但并没有说自己能看到‘弥留之人’的事情。
听完之后，沈月惊讶地看着殷然：“你说的这个案子也有耳闻过，不过听你说，当时何瑾被定案为车祸，而且她是醉酒驾驶，那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凶手呢？”
“因为当时何瑾喝了那么多的酒，就是被他们两个给灌的。”
“可你没在现场啊，你不能作证人。”
这话殷然没有办法反驳，说多了又知道沈月以警察的身份不可能信，就只好点了点头：“对，我不在现场。”
“那是何瑾告诉你的？”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我给她入殓的。”殷然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沈月就不知道为什么殷然有那么肯定的勇气了，就不解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罪魁祸首呢，你也说了赵正中被你告发，由郝局长带进了警局，可他最后还是没被查到什么，从警局里被放出来了。”
殷然听完之后，沉默了。
沈月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殷然用手指敲着桌子，沈月就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抬头看向沈月：“我在给何瑾入殓的时候，能看到何瑾，是她告诉我的，你信吗？”
沈月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白天夏可说的那番话。
‘你不相信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沈月感觉脑袋有些发懵，恍惚间，好像自己又出现在了那条漆黑的走廊里，面前正有一个可怖的身影，平伸着胳膊朝自己蹦过来。
沈月感觉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怎么可能信……”
“就知道你不信。”殷然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你说说。”沈月虽然不想听，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这让殷然很奇怪，还以为她连听都懒得听呢，没想到竟然问起这个了，自己也来了兴致，索性就把看到何瑾‘走马灯’的事情给说了。
沈月听完，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你看到了何瑾遇害的经过？”
“对，所以我才那么肯定赵正中和小杰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们起哄灌酒，对何瑾图谋不轨的话，何瑾也不会喝了那么多的酒，就不会开着撞到了大货车死掉。”殷然这番话之前对纪叔说过一次，这次说出来却觉得痛快多了。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就连小杰都遇到了不测，当时害了何瑾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应，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先后死掉了。
沈月点了点头，可退一万步讲，就算殷然说的是真的，可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当成证据在指控赵正中和小杰。
况且那天第一次遇到殷然的时候，沈月也见到了赵正中的尸体。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沈月觉得自己本来应该特别生气，尤其是现在殷然还坐在自己面前，可这一次却怎么都提不起火气来。
这次就算了，沈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那刚才在车祸现场，小杰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当时一脸震惊的样子啊。”沈月已经有些困了，用一只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盯着殷然。
殷然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现在后背都一身冷汗。
当时殷然觉察到小杰要说些什么，刚附耳过去，就听见小杰用虚弱的声音自嘲了一声：“纪叔给我的护身符也不好使啊……”
紧接着，小杰呛了口血，虚弱地说道：“我看到她了，她来索……”
当殷然把当时这幅情形描述了一遍之后，沈月一下子就精神了，疑惑地看着殷然：“那你知道小杰说的‘她’是谁了？！”
“小杰提到了纪叔的护身符，而在赵正中死后，小杰就很迷信的认为赵正中是被何瑾回来索命了，就找纪叔求了护身符，纪叔还让他多做善事。后来我从纪叔那里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护身符，只是让他心安，并且多做好事，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殷然说着叹了口气。
“那‘她’是……”
殷然皱了下眉，心想当时自己没有看到什么怪异的景象，就小声说道：“我觉得小杰临死前说的人，应该是何瑾了，因为最后提到了索命的索字。”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沈月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殷然点了点头：“是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或许是小杰胡乱说的吧，但我觉得胡乱说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什么？”
“有可能……他真的看到何瑾了。”殷然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心里清楚，沈月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沈月冷笑了一声，这次却没有开口反驳。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殷然偶尔瞄一下沈月，不知道她不吭声在那里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看法。
该不会我已经被当成精神病了吧，殷然在心里嘀咕着。
沈月一下子站起来：“精神病。”
殷然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紧接着沈月就指着旁边的侧卧：“今晚你睡那间屋子，对面是我的卧室。”
“哦，好……”
沈月说完就往卧室走，走到了门口，停下来扭头看着殷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这话把殷然问的愣了一下，见殷然没有回答，沈月失落地走进了卧室，关上门，咔的一声又上了锁。
只剩下殷然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坐着，感觉沈月似乎是被动摇了，后面才在进卧室之前说了那番话。
殷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床垫太软了，从小到大习惯了睡硬一点的木板床，突然换了这么软的感觉怎么躺都不自在。
咔——
殷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纳闷儿，这不是沈月卧室门上锁的声音嘛。
之前她已经上过锁了，这会儿是……
果然，殷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然后自己卧室的门把手被轻轻给拧开了。
屋子里很黑，殷然假装睡着，眯着眼睛就见到沈月抱着被子慢慢走了过来，还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抱着被子躺在她身边了。
虽然是双人床，可殷然睡在靠中间的位置，然后沈月就裹着被子躺在旁边，顿时就显得有些挤。
嗯？
她在发抖？
虽然殷然和沈月是两床被子隔着，可还是能感觉到沈月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晚上那番话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