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梁帅就接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电话。

    小杰死了。

    梁帅虽然对小杰的印象不是很深,但也知道他是一直跟着赵正中的,这些年赵正中在帮他泡妞的时候,小杰也从中帮了他不少忙。

    其实赵正中的死,就让梁帅很吃惊了,先不说梁帅是不是真的意外,就凭直觉上都没有这么简单。

    而在一个月内,赵正中和小杰相继出事,而且都跟何瑾的死同样都是车祸,这就让人不得不往鬼神方面去想了。

    这可怎么办……

    梁帅拿着电话,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梁帅坐在床上在心里嘀咕着,现在赵正中和小杰都已经死了,唯一还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胖子也不知去向,是死是活现在还不清楚。

    要是过段时间再传出那个胖子也死了,那这件事情就真的蹊跷了,梁帅在心里嘀咕着。

    不行,万一下一个找上我了怎么办,我得小心一些。

    因为梁帅担心自己,仔细捉摸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报复。

    赵正中和小杰的先后死亡,让梁帅觉得最后可能报复的人就是何瑾的母亲了,于是就找人打电话举报了何瑾的母亲。

    正在郝建国办公室的沈月,见到有警员急匆匆进来报告,说是有人打电话举报钟燕楣行为怪异,可能跟小杰的死有关系。

    沈月听了,就奇怪地看着郝建国:“钟燕楣是什么人?”

    郝建国让这个警员先出去,这才对沈月说道:“她是何瑾的母亲,是何瑾在世的时候唯一的亲人。”

    “母亲为孩子报仇,这很有可能……”沈月觉得不无道理。

    郝建国摸了摸下巴,当时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赵正中被殷然举报进来期间,郝建国就曾经探访过钟燕楣,在谈吐间,感觉钟燕楣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那次在谈话中,郝建国也无意间透露了调查赵正中的事情,之后因为没有证据指控赵正中,他被放出去之后几天就发生意外了。

    “那你去跑一趟吧。”郝建国没有办法,或许从钟燕楣那里就能取得到一些证据也说定,但直觉上八成会白跑一趟。

    沈月点了点头,刚要走,就听郝建国说道:“对了,刘冬的那个案子怎么还没结,他不是没事儿出院了嘛。”

    “哦,那个案子我还在观察。”沈月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郝建国板着脸盯着沈月:“怎么连你都学会蒙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刘冬还是没打算放弃追究。”

    什么事儿瞒不过郝建国,沈月只好如实说道:“是我让他继续追究下去的。”

    “哦?”

    “具体不能透露,这是秘密。”沈月神秘兮兮地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郝建国无奈地看着沈月,这种想让下属服从却又掌控不了其行动的感觉,郝建国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过了,却又不得不担心起沈月来,因为她和上一个卖力的小伙子都充满了干劲儿,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小伙子早就已经不在了。

    周天雨。

    这么多年过去了,郝建国本来已经快要淡忘掉这个名字了,可见到沈月身上的那股拼劲儿以后,这个名字又突然在郝建国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真的跟你一样啊,小周。”郝建国自言自语。

    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那天下着大雨,郝建国在外面调查案子的时候,正巧碰见刚到警局里报道就出来调查案子的周天雨。

    郝建国从来没见过这么卖力的下属,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有干劲儿。

    可也同样是下雨天,郝建国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却只见到了周天雨的尸体,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尸检报告出来以后,却被认定为自杀。

    因为这事儿,郝建国很长时间都处于低谷,觉得周天雨绝对不会自杀,因为他听过周天雨的那些目标和报复。

    但郝建国求人做了好几次尸检报告,就连过程自己都跟着,得出的见过还是一样。

    周天雨自杀,这让郝建国想不通,因为当时周天雨还有任务在身上,他出任务去调查,却在调查地点自杀了,这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哎——

    钟燕楣叹了口气,把热水递到了沈月的面前,看着这个长相跟何瑾有两分神似的姑娘,一开口就是来询问何瑾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心酸。

    “喝水。”钟燕楣说道。

    “还有点烫,凉一下再喝。”沈月把手从烫手的杯子上拿开,转向钟燕楣说道:“那个……”

    “叫我钟姨就行。”钟燕楣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沈月的心思,说道。

    沈月笑了一下,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比自己年轻一些,笑的也很灿烂,应该就是何瑾了吧。

    “钟姨,这次来呢,我想跟你说件事情。”沈月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恳切地看着钟燕楣。

    钟燕楣点了点头:“很少有人来看我,你就直接说吧,就当陪我唠唠嗑。”

    见到钟燕楣并不排斥警察,沈月也松了口气,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正式,就随心地说道:“钟姨,何瑾妹妹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很难过,虽然害她的人没办法用法律绳之以法,可赵正中和小杰都已经死了。”

    这并不是钟燕楣要的结果,一脸吃惊地说道:“死了?”

    沈月点了点头。

    “哎呦,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是希望害小瑾的人接受法律制裁……”钟燕楣说着,难过地看向了旁边挂着的何瑾的黑白照片。

    这就让沈月有点诧异了,仔细盯着钟燕楣,不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

    “害何瑾的人死了,不是应该大快人心吗?”沈月试探地问道。

    钟燕楣叹了口气,盯着何瑾的黑白照片,擦了擦已经流的差不多的眼泪,这才转过头来拉住了沈月的手。

    “闺女啊,害我家小瑾的人的确可恨,但我们是法治社会了,我只求那些人接受法律制裁,那些人死不死的,也不可能让我家小瑾死而复生了,我盼着他们死有什么用啊……”钟燕楣掏心掏肺地说着,还一边拍着沈月的手。

    沈月突然有一股被真实情感触动的感觉,惊讶地看着钟燕楣,缓缓收回了视线,盯着她有些苍老的手,原来跟自己妈妈差不多年纪的人,都已经这般苍老了。

    “钟姨,我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沈月在心里觉得有些愧疚,来的时候竟然还真的怀疑过她。

    “哎?这是什么话。”钟燕楣不解地看着沈月。

    沈月把来的目的说了一遍,钟燕楣笑着帮她捋了捋头发,想着说道:“傻孩子,别那么自责,你是当警察的,要是没点怀疑的心思那还怎么在岗位上为人民服务。钟姨不怪你,钟姨做了一些点心,这好几天都不带来个人的,你正好帮我尝尝。”

    “嗯!”沈月开心地看着钟燕楣。

    来钟燕楣家的这一趟,让沈月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感情更真实的东西了,虽说感情是无形的,但这种感受会传递给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能体会到被温柔的感觉。

    从钟燕楣的家里出来,沈月正打算取车,就见到旁边的那辆车还没有走,刚才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马路边上了。

    等人等这么长时间?

    沈月穿着便装,伸手到口袋里把证件拿出来攥在手里,就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里的人正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机,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走过来敲车窗,就赶紧把车窗给摇下来了。

    “什么事儿啊,美女。”

    沈月看着里面是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烟味儿还很重,就纳闷儿这种天气也不冷了,怎么抽烟都不开车窗的,难道是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这里不能停车。”沈月严肃地说道。

    咦?

    这男人轻咦了一声,扶了扶墨镜,笑着说道:“美女,这里没有标识牌说不让停车啊,我在这里停了一会儿了,也没有交警过来让我挪走,而且我也没有挡别人的路啊。”

    “我让你挪走。”沈月加重了语气。

    这男人就抬了一下眼睛,仔细瞧了一下沈月:“我在这里等人,凭什么叫我挪走,我又没犯法。”

    沈月深吸了一口气,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强硬地说道:“下车。”

    “沈月……警察就了不起啊?!”这男人一看证件也愣了一下,依旧坐在车里嚷嚷着。

    沈月想要伸手从车窗直接拉开车门,可这男人觉察到,立刻就开始关上车窗,沈月的手差点被卡在当中。

    车窗关上了,沈月怎么都打不开门,就用力敲着车窗:“开门,下车,接受检查,出示你的身份证!”

    这男人才不管沈月怎么打砸车窗,直接打火,一脚油门就把正在敲车窗的沈月给甩开了。

    沈月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子,直接开着车就追上了去。

    可这边的路况沈月一点都不熟悉,对方显然比沈月了解得多,故意避开了人多的十字路口,专门挑小路走。

    再加上沈月的车技不行,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只好停下来看着那辆车逃掉了。

    不过沈月却把车载录像的内存卡取了下来,气恼地嘀咕着:“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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