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纪叔训了一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段时间殷然说话一直都很小心，生怕再惹恼了他。
可让殷然奇怪的是，这几天沈月都没来这里调查，也没有再找过他。
纪叔也看出来殷然还在介意前几天的事儿，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给殷然夹了一下菜：“好好吃饭，这几天怎么这么消停，没往外跑啊？”
“也没什么事儿啊……”殷然有些受宠若惊。
纪叔看了他一眼：“上次你问我蘑菇的事儿……那蘑菇是用来做入梦香的，你也知道入梦香是干什么用的，我怕你误食了，所以才赶紧收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殷然在心里嘀咕着，点了点头。
“那蘑菇有毒，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就听说村里有人吃了那些蘑菇，不是沉浸在幻觉中神志不清，就是在幻觉中被吓死，后来村里就严令禁止采摘那些蘑菇了。”纪叔慢吞吞地说着，有些漫不经心。
殷然则觉得奇怪：“纪叔，那你是怎么知道蘑菇能做成入梦香的？”
纪叔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殷然，说道：“后来有一个误食了蘑菇的人送到当地医院洗胃，被救醒了，那人醒过来却不相信这是现实，说他在他所谓的‘现实’中已经度过了几十年，而且不是在穷乡僻壤，反倒过了几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个传闻一出来，就有好吃懒做的人也想试试，去后山采摘蘑菇，却吃死了几个人。”
“后来村里的规定每人遵守，干脆就想要放火一把烧了后山的林子，顺便连蘑菇一起烧了，没想到林子是烧了，那些蘑菇燃烧的烟混合在大风中，吹到了村子里，村子里一部分人就跟吃了蘑菇一样，产生了幻觉，只不过这些幻觉很轻微，过了一夜就都好了。然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带着你来到这里以后，想办法混口饭吃，才想到那些蘑菇的事情来，这才做出了入梦香。”
纪叔慢吞吞的，用了一顿饭的功夫才说完了入梦香的来历，这让殷然听得也是心惊胆颤，没想到以前村子里还发生过这种过事情。
“可我从来都没听老辈人说起过啊。”殷然皱了皱眉。
纪叔难得地呵呵笑了两声：“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大部分都去世了，而且那次事情之后，为了自己的孩子误食蘑菇，大人们都不提这件事儿，也不允许孩子们去后山了。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被人们给淡忘了。”
殷然点了点头：“那些蘑菇很常见吗？”
“最近这些年气候有些变化，蘑菇已经很稀有了，我这次回去在山上转悠了一大圈，也只采摘了几个而已，不像我小时候那么普遍了。”纪叔摇了摇头，说完甚至还叹了口气。
这倒是，难怪小时候大人都不让去后山往，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子，就说道：“所以我小时候那些说后山有吃人的妖怪，后来说有毒蛇就是来骗我们的呗？”
“那是为了不让你们小孩子去后山。”纪叔得意地笑了两声，没想到现在殷然才捉摸过味儿来。
殷然心里无奈，从小就被吃人的妖怪吓唬，后来稍微懂事儿了一些，知道吃人的妖怪根本不存在，却在心里极其害怕毒蛇的，所以一直都没敢去过。
“是没有吃人的妖怪，但是毒虫蛇鼠还是有的。”纪叔紧接着说道。
殷然愣了一下：“少吓唬我。”
纪叔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信不信随你的样子，这让殷然又拿不准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毒蛇了。
“对了，过几天南宫阳就快开学了吧，怎么这几天都没有找你？”纪叔一直都对殷然和南宫阳的事情很上心，就忍不住问道。
殷然叹了口气：“发过消息，因为她临近开学的关系，公司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
“那你也得跟她说，在她临开学前两天，也要过来一趟，你俩一起帮我把麒麟木给埋了。”
“哦，好。”
殷然没想到又要去埋麒麟木，虽然还不清楚这玩意儿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但感觉最近埋的位置已经从原先的殡葬馆附近，一直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纪叔到底用这玩意儿要干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机会见到南宫阳了，殷然在心里偷笑。
“你也长大了，纪叔没钱让你去读大学，只能跟我在这里学学谋生的本领，能教你的我都会尽量教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纪叔一副严肃认真地看着殷然。
殷然愣了一下，还从来没见纪叔用这么沉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
“纪叔……”殷然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纪叔摆手拦住他的话：“好了，就先说这么多吧，回去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殷然就看着纪叔慢慢站起来，似乎这次从老家回来以后，纪叔整个人都老了，腿脚也不像以前那么灵便了。
“这些碗筷你收拾了。”纪叔背对着殷然说道。
殷然嗯了一声，看着纪叔的背影，想起来一开始纪叔说的那些话，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他说过自己唠叨不了殷然几年了，这让殷然心里一阵酸楚。
纪叔……
殷然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成人的年纪，这十年来跟着纪叔来到这个城市里，一直靠着纪叔，在心里还以为纪叔是当年的纪叔，可实际上纪叔已经老了。
一想到纪叔的年纪，殷然就想到了跟他年纪相仿的钟燕楣，于是就给小霞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去看看钟姨。”殷然还是希望小霞能陪同去，这样显得不是那么尴尬。
可让殷然这么说了以后，小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怎么了？”殷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霞这才说道：“钟姨已经搬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殷然怎么从来都没听小霞说起过呢，至少也要送送她才行啊。
“前天走的，钟姨就让我一个人帮她拿了行李，特意嘱咐我不让通知你们几个，回老家去住了，这样也挺好的。”
听着小霞略到哽咽的声音，殷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挂断了电话。
何瑾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就连钟姨也搬走了……
殷然在心里想着，可上次那种感觉又出来了，似乎‘弥留之人’的事情不会就此结束，隔了这一个多月，唯一让殷然欣慰的就是没有再见到，可又知道在以后的某一天肯定还会见到。
钟姨走了，也挺好的。
殷然还是跟纪叔告假出来，凭着印象，找到了钟姨的住处，只是再敲门，已经没有人应声了。
哎——
殷然叹了口气，站在门外，回想着上次跟小霞来的时候，钟姨是如何给他们开门，如何进去，进的时候又如何端详了何瑾的黑白照片的。
只是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殷然回过神儿来，把视线从门上收回来，刚要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了楼梯拐角处的沈月。
殷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有人站在那里，着实吓了一跳。
“你一点都不出声的站在那里，会吓死人的！”殷然没好气地看着沈月：“咦？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月同样没什么好脾气，也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殷然：“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钟姨。”殷然想必沈月肯定已经知道了。
沈月皱了下眉：“你来看她做什么？”
“因为何瑾的事情，我就想来看看她。”这是殷然的心里话。
沈月哼了一声，径直朝着殷然走过来，然后走到了门口，殷然以为她要敲门，刚要拦住她，就见她拿了一串钥匙出来打开了门。
“你怎么会有钥匙？”殷然诧异地看着沈月。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要你管，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房子已经被买了，我身为警察弄到钥匙有什么稀奇的。”
咔——
说着，沈月就拧开了门，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殷然也跟着进去，看着格局依旧的家具，干净的地面，似乎这里的主人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以后还会回来，可殷然心里知道，钟姨是不会回来的了。
沈月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老样子。”
“嗯。”殷然跟着应了一声。
可殷然和沈月都注意到了，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墙上何瑾的黑白照片不见了，还有柜子上摆放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能看见的回忆，都被钟燕楣给带走了。
少了照片的屋子里，殷然觉得显得有些冷清，可能是知道原先它们存在着，现在又看不到了吧。
“你拿钥匙来干什么？”殷然奇怪地看着沈月。
“当然是调查啊。”沈月没好气地白了殷然一眼。
“你还在怀疑钟姨？”
“有什么不对的吗？”沈月嘁了一声。
殷然看着沈月仔细看着周围，小心翼翼拿着小手电筒翻箱倒柜，觉得她很无聊，就说道：“你倒不如去调查一下跟小杰有关的人，或许还有点收获，钟姨的绝对不会报复赵正中和小杰的。”
“那为什么在钟姨走之前，有人来监视她呢？”沈月头都没回地说道。
可让殷然奇怪的是，这几天沈月都没来这里调查，也没有再找过他。
纪叔也看出来殷然还在介意前几天的事儿，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给殷然夹了一下菜：“好好吃饭，这几天怎么这么消停，没往外跑啊？”
“也没什么事儿啊……”殷然有些受宠若惊。
纪叔看了他一眼：“上次你问我蘑菇的事儿……那蘑菇是用来做入梦香的，你也知道入梦香是干什么用的，我怕你误食了，所以才赶紧收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殷然在心里嘀咕着，点了点头。
“那蘑菇有毒，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就听说村里有人吃了那些蘑菇，不是沉浸在幻觉中神志不清，就是在幻觉中被吓死，后来村里就严令禁止采摘那些蘑菇了。”纪叔慢吞吞地说着，有些漫不经心。
殷然则觉得奇怪：“纪叔，那你是怎么知道蘑菇能做成入梦香的？”
纪叔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殷然，说道：“后来有一个误食了蘑菇的人送到当地医院洗胃，被救醒了，那人醒过来却不相信这是现实，说他在他所谓的‘现实’中已经度过了几十年，而且不是在穷乡僻壤，反倒过了几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个传闻一出来，就有好吃懒做的人也想试试，去后山采摘蘑菇，却吃死了几个人。”
“后来村里的规定每人遵守，干脆就想要放火一把烧了后山的林子，顺便连蘑菇一起烧了，没想到林子是烧了，那些蘑菇燃烧的烟混合在大风中，吹到了村子里，村子里一部分人就跟吃了蘑菇一样，产生了幻觉，只不过这些幻觉很轻微，过了一夜就都好了。然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带着你来到这里以后，想办法混口饭吃，才想到那些蘑菇的事情来，这才做出了入梦香。”
纪叔慢吞吞的，用了一顿饭的功夫才说完了入梦香的来历，这让殷然听得也是心惊胆颤，没想到以前村子里还发生过这种过事情。
“可我从来都没听老辈人说起过啊。”殷然皱了皱眉。
纪叔难得地呵呵笑了两声：“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大部分都去世了，而且那次事情之后，为了自己的孩子误食蘑菇，大人们都不提这件事儿，也不允许孩子们去后山了。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被人们给淡忘了。”
殷然点了点头：“那些蘑菇很常见吗？”
“最近这些年气候有些变化，蘑菇已经很稀有了，我这次回去在山上转悠了一大圈，也只采摘了几个而已，不像我小时候那么普遍了。”纪叔摇了摇头，说完甚至还叹了口气。
这倒是，难怪小时候大人都不让去后山往，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子，就说道：“所以我小时候那些说后山有吃人的妖怪，后来说有毒蛇就是来骗我们的呗？”
“那是为了不让你们小孩子去后山。”纪叔得意地笑了两声，没想到现在殷然才捉摸过味儿来。
殷然心里无奈，从小就被吃人的妖怪吓唬，后来稍微懂事儿了一些，知道吃人的妖怪根本不存在，却在心里极其害怕毒蛇的，所以一直都没敢去过。
“是没有吃人的妖怪，但是毒虫蛇鼠还是有的。”纪叔紧接着说道。
殷然愣了一下：“少吓唬我。”
纪叔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信不信随你的样子，这让殷然又拿不准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毒蛇了。
“对了，过几天南宫阳就快开学了吧，怎么这几天都没有找你？”纪叔一直都对殷然和南宫阳的事情很上心，就忍不住问道。
殷然叹了口气：“发过消息，因为她临近开学的关系，公司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
“那你也得跟她说，在她临开学前两天，也要过来一趟，你俩一起帮我把麒麟木给埋了。”
“哦，好。”
殷然没想到又要去埋麒麟木，虽然还不清楚这玩意儿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但感觉最近埋的位置已经从原先的殡葬馆附近，一直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纪叔到底用这玩意儿要干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机会见到南宫阳了，殷然在心里偷笑。
“你也长大了，纪叔没钱让你去读大学，只能跟我在这里学学谋生的本领，能教你的我都会尽量教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纪叔一副严肃认真地看着殷然。
殷然愣了一下，还从来没见纪叔用这么沉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
“纪叔……”殷然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纪叔摆手拦住他的话：“好了，就先说这么多吧，回去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殷然就看着纪叔慢慢站起来，似乎这次从老家回来以后，纪叔整个人都老了，腿脚也不像以前那么灵便了。
“这些碗筷你收拾了。”纪叔背对着殷然说道。
殷然嗯了一声，看着纪叔的背影，想起来一开始纪叔说的那些话，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他说过自己唠叨不了殷然几年了，这让殷然心里一阵酸楚。
纪叔……
殷然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成人的年纪，这十年来跟着纪叔来到这个城市里，一直靠着纪叔，在心里还以为纪叔是当年的纪叔，可实际上纪叔已经老了。
一想到纪叔的年纪，殷然就想到了跟他年纪相仿的钟燕楣，于是就给小霞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去看看钟姨。”殷然还是希望小霞能陪同去，这样显得不是那么尴尬。
可让殷然这么说了以后，小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怎么了？”殷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霞这才说道：“钟姨已经搬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殷然怎么从来都没听小霞说起过呢，至少也要送送她才行啊。
“前天走的，钟姨就让我一个人帮她拿了行李，特意嘱咐我不让通知你们几个，回老家去住了，这样也挺好的。”
听着小霞略到哽咽的声音，殷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挂断了电话。
何瑾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就连钟姨也搬走了……
殷然在心里想着，可上次那种感觉又出来了，似乎‘弥留之人’的事情不会就此结束，隔了这一个多月，唯一让殷然欣慰的就是没有再见到，可又知道在以后的某一天肯定还会见到。
钟姨走了，也挺好的。
殷然还是跟纪叔告假出来，凭着印象，找到了钟姨的住处，只是再敲门，已经没有人应声了。
哎——
殷然叹了口气，站在门外，回想着上次跟小霞来的时候，钟姨是如何给他们开门，如何进去，进的时候又如何端详了何瑾的黑白照片的。
只是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殷然回过神儿来，把视线从门上收回来，刚要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了楼梯拐角处的沈月。
殷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有人站在那里，着实吓了一跳。
“你一点都不出声的站在那里，会吓死人的！”殷然没好气地看着沈月：“咦？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月同样没什么好脾气，也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殷然：“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钟姨。”殷然想必沈月肯定已经知道了。
沈月皱了下眉：“你来看她做什么？”
“因为何瑾的事情，我就想来看看她。”这是殷然的心里话。
沈月哼了一声，径直朝着殷然走过来，然后走到了门口，殷然以为她要敲门，刚要拦住她，就见她拿了一串钥匙出来打开了门。
“你怎么会有钥匙？”殷然诧异地看着沈月。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要你管，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房子已经被买了，我身为警察弄到钥匙有什么稀奇的。”
咔——
说着，沈月就拧开了门，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殷然也跟着进去，看着格局依旧的家具，干净的地面，似乎这里的主人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以后还会回来，可殷然心里知道，钟姨是不会回来的了。
沈月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老样子。”
“嗯。”殷然跟着应了一声。
可殷然和沈月都注意到了，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墙上何瑾的黑白照片不见了，还有柜子上摆放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能看见的回忆，都被钟燕楣给带走了。
少了照片的屋子里，殷然觉得显得有些冷清，可能是知道原先它们存在着，现在又看不到了吧。
“你拿钥匙来干什么？”殷然奇怪地看着沈月。
“当然是调查啊。”沈月没好气地白了殷然一眼。
“你还在怀疑钟姨？”
“有什么不对的吗？”沈月嘁了一声。
殷然看着沈月仔细看着周围，小心翼翼拿着小手电筒翻箱倒柜，觉得她很无聊，就说道：“你倒不如去调查一下跟小杰有关的人，或许还有点收获，钟姨的绝对不会报复赵正中和小杰的。”
“那为什么在钟姨走之前，有人来监视她呢？”沈月头都没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