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然紧张地看着沈月：“你说有人监视钟姨？”
“对。”
“那后来怎么样了？”
沈月没想到殷然会这么紧张，猜想他多半是因为何瑾的关系，当下就有点不乐意：“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钟姨现在不也是完好无损的回老家去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几天前……”
当时沈月让那人跑掉了，追也没追上，一气之下就拿着车载记录仪的内存卡到了警局，从录像里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顺利找到了那个人。
李昭，36岁，离异，无业，还有一个女儿需要抚养，目前靠开黑车赚钱养家，以前因为多次打架伤人留有案底，也因为这些事情离婚，却坚决把孩子的抚养权要了过来，单独抚养女儿。
沈月在看了李昭的基本资料之后，再三琢磨还是先不打草惊蛇，因为李昭之前肯定来过很多次警局，对于警局这一套他很清楚，一定不会说出来究竟是谁让他去监视钟燕楣的。
沈月觉得或许在李昭跟上头汇报钟燕楣情况的时候，能或许到一点信息。
可这么多天过去，一直到钟燕楣收拾行李坐火车离开，沈月都没发现李昭跟什么人有过联系，每天说话最多的也就是跟黑车客户。
这些客户沈月也都调查过了，没什么嫌疑，大多都是一些贪小便宜的人，没什么值得调查的地方。
殷然听了沈月大致描述的这些，奇怪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打算把李昭带到警局去审问一下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怎么带我去警局审问的时候这么痛快？”殷然觉得沈月办事儿有点太随性了一些，可对他自己都是例行公务。
“你活该！”沈月冷哼一声，瞪着殷然说道：“刚才情况我也跟你说了，李昭现在的家庭条，要是被抓进去了谁来抚养她的女儿，而且李昭是有案底的，少不了吃看守所里的那一套，你觉得一时半会儿他能出来么，你长不长一点心啊，冷血动物。”
殷然下巴都快掉了，没想到沈月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要说冰冷，恐怕沈月比谁看起来都要冷酷无情吧，怎么自己却被她说成了冷血动物。
一时间殷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钟姨没事儿，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跟女人计较个什么劲儿。
“既然钟姨不在这了，我就回去了。”殷然觉得还是感觉走比较好，谁知道一会儿沈月还会说什么更刺激人的话。
这次沈月倒是没拦着，殷然很顺利就离开了，不过在殷然下楼的时候，回头看窗口，就见到沈月的身影在窗口晃了一下。
怪了，沈月怎么一直盯着钟姨不放，而且这会儿还在钟姨家里找什么似的。
关于警察的事情，殷然也不想多搀和，干脆直接打车回了殡葬馆。
就沈月这个办事的逻辑，让郝建国也弄不明白，一般人都不会去怀疑的钟燕楣，这阵子却被沈月给盯上了。
几乎别的什么事儿都没干，郝建国光听说沈月去调查钟燕楣了。
不过郝建国也没细问，只是放手让沈月去调查，希望在他力排众议之下，沈月能有一点点进展。
可沈月下午回到警局以后，郝建国就把她叫了进来。
“局长，找我什么事儿？”沈月不解地看着郝建国。
郝建国让她先坐下，这才严肃地说道：“沈月啊，这些天我看你特别忙，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没有，线索断掉了。”一提起这个事儿来，沈月就叹了口气。
郝建国点了点头：“别关系，那就换个思路。”
“我就是觉得钟燕楣跟赵正中和小杰的死有关系，可怎么都找不到证据，眼看着明天小杰的尸体就要火化了……”沈月一想起这个事情来就很着急，可事到如今线索太少了。
小杰跟赵正中不同，在这个地方还有亲人，也就是因为警方需要调查的关系，才将遗体扣留了几天，再这么扣留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郝建国也无能为力，只能将遗体交还给小杰的家属来处理。
“你还怀疑钟燕楣买凶杀人？”
“我觉得钟燕楣不会找一般的人下手，这个人制造意外的能力相当强，就连我们警方都找不出破绽来，就像是……”
“你是说，整个事件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两个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出了车祸？”郝建国紧接着说道。
沈月点头：“对，所以车祸有可能是真实的，我们才察觉不到破绽。”
“那就是车祸，没什么好怀疑的啊。”郝建国无奈地看着沈月，感觉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当中。
“不，没有那么简单。”沈月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
郝建国见才是见习生的沈月这么为难，索性就从抽屉里把这个案子的文件拿出来：“要不你休息两天，我把这个案子交给……”
“不，我还有办法，只是时间要长一点了。”沈月立刻阻止了郝建国。
郝建国看着沈月自信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亮，白光闪烁背后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周天雨？”
沈月奇怪地看着放在郝建国桌子上的照片，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多了一个相框，一直背对自己这边，这会儿沈月已经伸手拿过来瞧了。
听到周天雨的名字，郝建国猛地回过神儿来，这才见到沈月正拿着照片看：“没想到你眼神还挺好，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张照片。”
“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听说周天雨……”
“你应该叫师兄，比你大几届。”
“嗯，听说周天雨师兄很厉害，只是可惜遭人毒手了，要不然咱们警队里可是会出现名噪一时的大侦探，到时候那些坏人因为他的威名就不敢那么放肆，能极大程度降低犯罪率。”沈月得意地看着照片，就好像周天雨已经是个万人瞩目的大侦探了。
郝建国却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他有时候太自负。”
“我一直以周天雨师兄为目标。”
“我觉得你也可以，你们两个有相像的地方……”
郝建国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沈月冷漠自傲的眼神，有时候像极了周天雨，只是不知道沈月会不会也有自负的性格，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他们这类人最致命的弱点。
沈月得意地抬起了下巴，心想那可我是上学时候的目标，所以才这么拼命努力的。
“但有时候你也要把握分寸。”郝建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月没想到郝建国会这么说，正要说自己愿意把一腔热血贡献给警队的时候，郝建国紧接着说道：“我不想你跟周天雨落得一样的下场，你是个好苗子。”
沈月愣住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周天雨师兄他是怎么……”
这个问题沈月没有得到答案，显得心情就像是刚进了警校的时候一样，周天雨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连死后，学校里一直都有周天雨遇害的传言，可版本太多，沈月听了几个版本就没什么兴趣了。
后来沈月得知自己调到了周天雨师兄生前分配的片区实习，高兴坏了，没想到直属上司郝建国却对他的死是这种评价。
不值。
沈月只从郝建国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两个字，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不知道郝建国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那又为什么。
沈月一个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了很长时间，甚至连调查的事情都忘了，不少同时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很纳闷儿，不知道郝建国对她说了什么。
郝建国从办公室出来倒水的时候，也见到沈月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觉得有时候敲打一下对她比较好，毕竟他是见过周天雨少年得志的样子，对于他们这种内心隐藏着自负的天才们来说，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郝建国也担心敲打得过度了，要是就此一蹶不振……
不应该，郝建国心里想着，如果就此一蹶不振的话，那沈月她也配不上跟周天雨一样，更达不到周天雨的潜力能到达的程度。
直到小杰的尸体被亲戚接走弄出来的动静，沈月才回过神儿来，因为只有沈月当时在现场，便由沈月来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但小杰说过‘看到何瑾’这个事情，她对谁都没说。
沈月送走了小杰的家属，这才感觉有些疲累，觉得是时候好好睡上一觉了，便收拾东西直接回家。
看着沈月一蹶不振的背影，郝建国叹了口气，心想就算她振作不起来也好，最起码能远离一些危险。
无论事情如何，郝建国都觉得对沈月有好处。
这一觉沈月睡的很舒服，梦到了一些当年刚进警队时候的东西，还有当年暗暗发过的誓言，更有当年想要一睹真容的目标。
铃——
沈月感觉自己睡的很平静，就连被电话叫醒的过程都很平静，接了警局打来的电话也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什么事？”
“有人专门过来找你。”
“对。”
“那后来怎么样了？”
沈月没想到殷然会这么紧张，猜想他多半是因为何瑾的关系，当下就有点不乐意：“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钟姨现在不也是完好无损的回老家去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几天前……”
当时沈月让那人跑掉了，追也没追上，一气之下就拿着车载记录仪的内存卡到了警局，从录像里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顺利找到了那个人。
李昭，36岁，离异，无业，还有一个女儿需要抚养，目前靠开黑车赚钱养家，以前因为多次打架伤人留有案底，也因为这些事情离婚，却坚决把孩子的抚养权要了过来，单独抚养女儿。
沈月在看了李昭的基本资料之后，再三琢磨还是先不打草惊蛇，因为李昭之前肯定来过很多次警局，对于警局这一套他很清楚，一定不会说出来究竟是谁让他去监视钟燕楣的。
沈月觉得或许在李昭跟上头汇报钟燕楣情况的时候，能或许到一点信息。
可这么多天过去，一直到钟燕楣收拾行李坐火车离开，沈月都没发现李昭跟什么人有过联系，每天说话最多的也就是跟黑车客户。
这些客户沈月也都调查过了，没什么嫌疑，大多都是一些贪小便宜的人，没什么值得调查的地方。
殷然听了沈月大致描述的这些，奇怪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打算把李昭带到警局去审问一下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怎么带我去警局审问的时候这么痛快？”殷然觉得沈月办事儿有点太随性了一些，可对他自己都是例行公务。
“你活该！”沈月冷哼一声，瞪着殷然说道：“刚才情况我也跟你说了，李昭现在的家庭条，要是被抓进去了谁来抚养她的女儿，而且李昭是有案底的，少不了吃看守所里的那一套，你觉得一时半会儿他能出来么，你长不长一点心啊，冷血动物。”
殷然下巴都快掉了，没想到沈月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要说冰冷，恐怕沈月比谁看起来都要冷酷无情吧，怎么自己却被她说成了冷血动物。
一时间殷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钟姨没事儿，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跟女人计较个什么劲儿。
“既然钟姨不在这了，我就回去了。”殷然觉得还是感觉走比较好，谁知道一会儿沈月还会说什么更刺激人的话。
这次沈月倒是没拦着，殷然很顺利就离开了，不过在殷然下楼的时候，回头看窗口，就见到沈月的身影在窗口晃了一下。
怪了，沈月怎么一直盯着钟姨不放，而且这会儿还在钟姨家里找什么似的。
关于警察的事情，殷然也不想多搀和，干脆直接打车回了殡葬馆。
就沈月这个办事的逻辑，让郝建国也弄不明白，一般人都不会去怀疑的钟燕楣，这阵子却被沈月给盯上了。
几乎别的什么事儿都没干，郝建国光听说沈月去调查钟燕楣了。
不过郝建国也没细问，只是放手让沈月去调查，希望在他力排众议之下，沈月能有一点点进展。
可沈月下午回到警局以后，郝建国就把她叫了进来。
“局长，找我什么事儿？”沈月不解地看着郝建国。
郝建国让她先坐下，这才严肃地说道：“沈月啊，这些天我看你特别忙，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没有，线索断掉了。”一提起这个事儿来，沈月就叹了口气。
郝建国点了点头：“别关系，那就换个思路。”
“我就是觉得钟燕楣跟赵正中和小杰的死有关系，可怎么都找不到证据，眼看着明天小杰的尸体就要火化了……”沈月一想起这个事情来就很着急，可事到如今线索太少了。
小杰跟赵正中不同，在这个地方还有亲人，也就是因为警方需要调查的关系，才将遗体扣留了几天，再这么扣留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郝建国也无能为力，只能将遗体交还给小杰的家属来处理。
“你还怀疑钟燕楣买凶杀人？”
“我觉得钟燕楣不会找一般的人下手，这个人制造意外的能力相当强，就连我们警方都找不出破绽来，就像是……”
“你是说，整个事件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两个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出了车祸？”郝建国紧接着说道。
沈月点头：“对，所以车祸有可能是真实的，我们才察觉不到破绽。”
“那就是车祸，没什么好怀疑的啊。”郝建国无奈地看着沈月，感觉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当中。
“不，没有那么简单。”沈月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
郝建国见才是见习生的沈月这么为难，索性就从抽屉里把这个案子的文件拿出来：“要不你休息两天，我把这个案子交给……”
“不，我还有办法，只是时间要长一点了。”沈月立刻阻止了郝建国。
郝建国看着沈月自信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亮，白光闪烁背后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周天雨？”
沈月奇怪地看着放在郝建国桌子上的照片，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多了一个相框，一直背对自己这边，这会儿沈月已经伸手拿过来瞧了。
听到周天雨的名字，郝建国猛地回过神儿来，这才见到沈月正拿着照片看：“没想到你眼神还挺好，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张照片。”
“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听说周天雨……”
“你应该叫师兄，比你大几届。”
“嗯，听说周天雨师兄很厉害，只是可惜遭人毒手了，要不然咱们警队里可是会出现名噪一时的大侦探，到时候那些坏人因为他的威名就不敢那么放肆，能极大程度降低犯罪率。”沈月得意地看着照片，就好像周天雨已经是个万人瞩目的大侦探了。
郝建国却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他有时候太自负。”
“我一直以周天雨师兄为目标。”
“我觉得你也可以，你们两个有相像的地方……”
郝建国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沈月冷漠自傲的眼神，有时候像极了周天雨，只是不知道沈月会不会也有自负的性格，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他们这类人最致命的弱点。
沈月得意地抬起了下巴，心想那可我是上学时候的目标，所以才这么拼命努力的。
“但有时候你也要把握分寸。”郝建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月没想到郝建国会这么说，正要说自己愿意把一腔热血贡献给警队的时候，郝建国紧接着说道：“我不想你跟周天雨落得一样的下场，你是个好苗子。”
沈月愣住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周天雨师兄他是怎么……”
这个问题沈月没有得到答案，显得心情就像是刚进了警校的时候一样，周天雨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连死后，学校里一直都有周天雨遇害的传言，可版本太多，沈月听了几个版本就没什么兴趣了。
后来沈月得知自己调到了周天雨师兄生前分配的片区实习，高兴坏了，没想到直属上司郝建国却对他的死是这种评价。
不值。
沈月只从郝建国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两个字，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不知道郝建国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那又为什么。
沈月一个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了很长时间，甚至连调查的事情都忘了，不少同时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很纳闷儿，不知道郝建国对她说了什么。
郝建国从办公室出来倒水的时候，也见到沈月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觉得有时候敲打一下对她比较好，毕竟他是见过周天雨少年得志的样子，对于他们这种内心隐藏着自负的天才们来说，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郝建国也担心敲打得过度了，要是就此一蹶不振……
不应该，郝建国心里想着，如果就此一蹶不振的话，那沈月她也配不上跟周天雨一样，更达不到周天雨的潜力能到达的程度。
直到小杰的尸体被亲戚接走弄出来的动静，沈月才回过神儿来，因为只有沈月当时在现场，便由沈月来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但小杰说过‘看到何瑾’这个事情，她对谁都没说。
沈月送走了小杰的家属，这才感觉有些疲累，觉得是时候好好睡上一觉了，便收拾东西直接回家。
看着沈月一蹶不振的背影，郝建国叹了口气，心想就算她振作不起来也好，最起码能远离一些危险。
无论事情如何，郝建国都觉得对沈月有好处。
这一觉沈月睡的很舒服，梦到了一些当年刚进警队时候的东西，还有当年暗暗发过的誓言，更有当年想要一睹真容的目标。
铃——
沈月感觉自己睡的很平静，就连被电话叫醒的过程都很平静，接了警局打来的电话也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什么事？”
“有人专门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