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殷然感觉睡得很饱，一摸肚子就有点饿了，早晨睡前虽然吃了一些，可当时太困，根本就没吃多少。
殷然起来去厨房打算找点东西吃，可刚吃了没两口，就听见外面大厅纪叔在跟什么人说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介绍什么。
紧接着殷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馒头就探头出去，正瞧见纪叔带着沈月往这边走。
“这边就是厨房了。”纪叔伸手指着殷然这边说道。
殷然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可还是慢了一步，纪叔已经带着沈月走到门口了。
纪叔瞧见殷然在厨房里，愣了一下，就介绍说道：“这是殷然。”
殷然跟沈月对视了一眼，这才把手里的馒头给放回去，尴尬地笑了笑，可又瞧见纪叔瞪着眼睛，就赶紧说道：“你……”
“你好。”沈月冷笑着说道。
殷然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浑身都不太舒服。
纪叔感觉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就咳嗽了一声，继续带着沈月往走廊里面走：“这里面就是停尸房了，刚来路过的那间卧室给你睡。”
刚才路过的卧室？
殷然怎么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赶紧追出去，瞄了一眼自己的卧室，赶紧说道：“纪叔，那不是……”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纪叔立刻就打断了殷然的话。
殷然这才琢磨过味儿来：“不是，纪叔，她是来干什么的？”
“上次我跟你说过了。”
“上次？啥时候？”殷然有些懵。
纪叔只好再次介绍了一下沈月，并且补充道：“沈月是上面派来实习的，上次找我开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
哦，对了，实习生……
殷然也想起来了，只是当时他跟纪叔估算应该是六月份，没想到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而且这个实习生没想到就是沈月！
“那我睡哪？”殷然无奈地看着纪叔。
纪叔咳嗽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那边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嘛，我收拾干净了，这段时间你就睡那里。”
殷然看着纪叔指的一间小屋，上次小霞晕倒的时候就被抬到了那里面，平时里面是用来当柴房的。
柴房？！
殷然觉得纪叔这就有点过分了，可殡葬馆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能住人了。
“对了，你自己没有地方住吗？”殷然突然想起来他是去过沈月的住处，还很豪华，这里如此简陋她应该看不上才对。
沈月知道殷然心里在想什么，却装出一副为难地样子：“我调过来实习，我也没有地方住……”
我擦，这个沈月竟然宁可自己住在简陋的殡葬馆里，也要让我睡柴房啊，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可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纪叔的电话响了，就赶紧跟殷然说是上面打过来的，要去接电话，后面就让殷然带着沈月了解一下殡葬馆的情况。
纪叔走了，殷然崩溃地站在原地，看来沈月来实习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走吧？”沈月调侃地看着殷然。
殷然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月：“这里你又不是没来过，还让我带着你转个什么劲儿？”
“纪叔说的呀，而且他不知道我来过这里。”
“前面走廊尽头就出去了，后院是火化炉，火化炉有什么好看的，其他地方你都看过了，我就不带你转悠了。”
殷然感觉一觉醒来自己一直睡的狗窝竟然成别人的了，虽然比较简陋，但从小就住在那里，这突然换了地方还听不乐意的。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你就不怕我告诉纪叔？”
“你有地方住还非要住在这里。”
殷然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简直是太气人了，还故意气我，殷然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有些乱套了。
沈月故意摆出一副嫌弃地样子，叉着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我这也是遵守上面的规定，不然我才懒得住你那狗窝呢。”
“就算是狗窝也是我的狗窝，让你睡是便宜你了。”殷然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看着沈月得意的样子，有点像是故意要惹人生气似的。
殷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带着沈月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既然你想睡就睡呗，这里我已经睡了好几年了，偶尔换换地方也挺新鲜的，就是……”
“就是什么？”沈月倒是像看看殷然还能编出来什么东西。
殷然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从小都睡在这里，你知道成长的过程都有青春期，可能你也听说过男生在青春期会做那种梦……”
这个沈月倒是听说过一些，皱了下眉：“那怎么了？”
“做了那种梦就会……咳咳……早晨起来必须换一下衣服，而纪叔又特别抠，从小到大我就这一床被子……”
殷然断断续续地说着，看沈月一脸恶心的样子，就知道她听懂了。
殷然见她明白了，就赶紧溜了出去。
沈月捉摸过味儿来了，有没有这种事儿还是两说，可殷然却是故意这么说的，气得跺了一下脚，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死殷然。”
从下午到傍晚，殷然都一直没见到沈月，问纪叔，纪叔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一会儿沈月从外面回来，抱了一大包的东西直接进了卧室，殷然纳闷儿地跟过去，不知道她要对自己的卧室做什么，就站在门口看。
沈月回头瞧见殷然，就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
“我看看你要对我的卧室做什么。”
沈月一听，就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现在是我的卧室了。”
等沈月从里面出来之后，殷然这才发现她竟然把被罩给换了，床单也换成新的了，还往床边放了一个脚踏的毛垫，屋子里还香喷喷的，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哼了一声，随便他怎么欣赏这个让她心满意足的卧室。
这还是我的卧室么……
殷然怎么感觉除了格局之外，一切都变得很陌生了呢。
正在心里嘀咕着，沈月就把旧的被罩扔给了殷然：“赶紧拿走，都臭了，还好我检查了一下没有生虫子。”
“什么叫臭了，怎么可能生虫子？！”殷然觉得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殷然抱着被罩到了柴房里，这里纪叔都已经收拾过了，把被罩套上躺下就可以睡觉，可还是感觉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实习多少天，天呐，竟然是她来实习……
殷然心里反复念叨着，便开始琢磨用什么办法能让沈月早点离开，比如让她犯一个重大的错误，惹怒了纪叔把她给撵走。
这个法子不错！
可殷然才躺下没多久，就有人推门进来，赶紧起来，就发现沈月已经走到了跟前。
殷然纳闷儿地看着她：“你怎么不敲门？”
“敲门？”沈月还真给忽略了，平时在警局都是敲门，没想到在这里还需要敲门。
殷然强忍着没有发脾气，说道：“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的。”
“就是裸睡呗？”沈月挑了一下眉毛。
殷然点头：“对，你再不出去我就掀被子了。”
沈月早就瞧见殷然的衣角了：“你随便。”
不怕？
殷然不相信，索性就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却见到沈月脸色连变都没变，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找借口说道：“我忘了我今天忘记脱衣服了。”
“拉倒吧，我早就看见你穿着衣服呢，问你个事儿。”沈月说着就严肃下来了。
“啥事。”殷然坐在床上说道。
沈月见他一点要下床的意思都没有，就把他从床上给拽下来：“停尸房的人是怎么回事？”
“死人啊，这不很正常么，还能怎么回事？”
“不是，我是说怎么死的？”
“溺水。”
“叫什么名字？”
“陈大发。”
沈月问一句，殷然就回答一句，连续问了好些个问题，殷然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这事儿她完全可以问纪叔啊，怎么跑过来问我来了呢？
在沈月又问了一个问题之后，殷然拦住她，说道：“不是，你先等等，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里是殡葬馆，所有遗体来源都是正规的，你跑这里查什么案子来？”
沈月尴尬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来实习嘛，停尸房里的死者我连信息都不知道怎么行。”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这回你可以出去了吧？”殷然也不知道沈月来问陈大发的事情干什么，总感觉没好事儿。
沈月看着重新坐回到床上的殷然：“你……”
“请吧。”殷然指着门口。
沈月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回过头来冲殷然说道：“你就不想知道关于死者生前的事情？”
关于陈大发生前的事情？他含含糊糊一直不肯说的秘密？
殷然愣了一下，可那又关我什么事，而且纪叔早就嘱咐过了，不让他再去关心‘弥留之人’的事情，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没有什么心愿的，可不想再趟浑水了。
殷然没表态，只是说道：“帮我带上门。”
沈月深深地看了殷然一眼，顺手关上了门。
而殷然则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没有睡意，一直盯着停尸房的方向，好像透过了墙壁能看到同样躺在木板床上的陈大发。
殷然感觉睡得很饱，一摸肚子就有点饿了，早晨睡前虽然吃了一些，可当时太困，根本就没吃多少。
殷然起来去厨房打算找点东西吃，可刚吃了没两口，就听见外面大厅纪叔在跟什么人说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介绍什么。
紧接着殷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馒头就探头出去，正瞧见纪叔带着沈月往这边走。
“这边就是厨房了。”纪叔伸手指着殷然这边说道。
殷然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可还是慢了一步，纪叔已经带着沈月走到门口了。
纪叔瞧见殷然在厨房里，愣了一下，就介绍说道：“这是殷然。”
殷然跟沈月对视了一眼，这才把手里的馒头给放回去，尴尬地笑了笑，可又瞧见纪叔瞪着眼睛，就赶紧说道：“你……”
“你好。”沈月冷笑着说道。
殷然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浑身都不太舒服。
纪叔感觉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就咳嗽了一声，继续带着沈月往走廊里面走：“这里面就是停尸房了，刚来路过的那间卧室给你睡。”
刚才路过的卧室？
殷然怎么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赶紧追出去，瞄了一眼自己的卧室，赶紧说道：“纪叔，那不是……”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纪叔立刻就打断了殷然的话。
殷然这才琢磨过味儿来：“不是，纪叔，她是来干什么的？”
“上次我跟你说过了。”
“上次？啥时候？”殷然有些懵。
纪叔只好再次介绍了一下沈月，并且补充道：“沈月是上面派来实习的，上次找我开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
哦，对了，实习生……
殷然也想起来了，只是当时他跟纪叔估算应该是六月份，没想到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而且这个实习生没想到就是沈月！
“那我睡哪？”殷然无奈地看着纪叔。
纪叔咳嗽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那边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嘛，我收拾干净了，这段时间你就睡那里。”
殷然看着纪叔指的一间小屋，上次小霞晕倒的时候就被抬到了那里面，平时里面是用来当柴房的。
柴房？！
殷然觉得纪叔这就有点过分了，可殡葬馆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能住人了。
“对了，你自己没有地方住吗？”殷然突然想起来他是去过沈月的住处，还很豪华，这里如此简陋她应该看不上才对。
沈月知道殷然心里在想什么，却装出一副为难地样子：“我调过来实习，我也没有地方住……”
我擦，这个沈月竟然宁可自己住在简陋的殡葬馆里，也要让我睡柴房啊，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可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纪叔的电话响了，就赶紧跟殷然说是上面打过来的，要去接电话，后面就让殷然带着沈月了解一下殡葬馆的情况。
纪叔走了，殷然崩溃地站在原地，看来沈月来实习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走吧？”沈月调侃地看着殷然。
殷然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月：“这里你又不是没来过，还让我带着你转个什么劲儿？”
“纪叔说的呀，而且他不知道我来过这里。”
“前面走廊尽头就出去了，后院是火化炉，火化炉有什么好看的，其他地方你都看过了，我就不带你转悠了。”
殷然感觉一觉醒来自己一直睡的狗窝竟然成别人的了，虽然比较简陋，但从小就住在那里，这突然换了地方还听不乐意的。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你就不怕我告诉纪叔？”
“你有地方住还非要住在这里。”
殷然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简直是太气人了，还故意气我，殷然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有些乱套了。
沈月故意摆出一副嫌弃地样子，叉着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我这也是遵守上面的规定，不然我才懒得住你那狗窝呢。”
“就算是狗窝也是我的狗窝，让你睡是便宜你了。”殷然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看着沈月得意的样子，有点像是故意要惹人生气似的。
殷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带着沈月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既然你想睡就睡呗，这里我已经睡了好几年了，偶尔换换地方也挺新鲜的，就是……”
“就是什么？”沈月倒是像看看殷然还能编出来什么东西。
殷然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从小都睡在这里，你知道成长的过程都有青春期，可能你也听说过男生在青春期会做那种梦……”
这个沈月倒是听说过一些，皱了下眉：“那怎么了？”
“做了那种梦就会……咳咳……早晨起来必须换一下衣服，而纪叔又特别抠，从小到大我就这一床被子……”
殷然断断续续地说着，看沈月一脸恶心的样子，就知道她听懂了。
殷然见她明白了，就赶紧溜了出去。
沈月捉摸过味儿来了，有没有这种事儿还是两说，可殷然却是故意这么说的，气得跺了一下脚，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死殷然。”
从下午到傍晚，殷然都一直没见到沈月，问纪叔，纪叔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一会儿沈月从外面回来，抱了一大包的东西直接进了卧室，殷然纳闷儿地跟过去，不知道她要对自己的卧室做什么，就站在门口看。
沈月回头瞧见殷然，就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
“我看看你要对我的卧室做什么。”
沈月一听，就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现在是我的卧室了。”
等沈月从里面出来之后，殷然这才发现她竟然把被罩给换了，床单也换成新的了，还往床边放了一个脚踏的毛垫，屋子里还香喷喷的，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
沈月得意地看着殷然，哼了一声，随便他怎么欣赏这个让她心满意足的卧室。
这还是我的卧室么……
殷然怎么感觉除了格局之外，一切都变得很陌生了呢。
正在心里嘀咕着，沈月就把旧的被罩扔给了殷然：“赶紧拿走，都臭了，还好我检查了一下没有生虫子。”
“什么叫臭了，怎么可能生虫子？！”殷然觉得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殷然抱着被罩到了柴房里，这里纪叔都已经收拾过了，把被罩套上躺下就可以睡觉，可还是感觉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实习多少天，天呐，竟然是她来实习……
殷然心里反复念叨着，便开始琢磨用什么办法能让沈月早点离开，比如让她犯一个重大的错误，惹怒了纪叔把她给撵走。
这个法子不错！
可殷然才躺下没多久，就有人推门进来，赶紧起来，就发现沈月已经走到了跟前。
殷然纳闷儿地看着她：“你怎么不敲门？”
“敲门？”沈月还真给忽略了，平时在警局都是敲门，没想到在这里还需要敲门。
殷然强忍着没有发脾气，说道：“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的。”
“就是裸睡呗？”沈月挑了一下眉毛。
殷然点头：“对，你再不出去我就掀被子了。”
沈月早就瞧见殷然的衣角了：“你随便。”
不怕？
殷然不相信，索性就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却见到沈月脸色连变都没变，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找借口说道：“我忘了我今天忘记脱衣服了。”
“拉倒吧，我早就看见你穿着衣服呢，问你个事儿。”沈月说着就严肃下来了。
“啥事。”殷然坐在床上说道。
沈月见他一点要下床的意思都没有，就把他从床上给拽下来：“停尸房的人是怎么回事？”
“死人啊，这不很正常么，还能怎么回事？”
“不是，我是说怎么死的？”
“溺水。”
“叫什么名字？”
“陈大发。”
沈月问一句，殷然就回答一句，连续问了好些个问题，殷然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这事儿她完全可以问纪叔啊，怎么跑过来问我来了呢？
在沈月又问了一个问题之后，殷然拦住她，说道：“不是，你先等等，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里是殡葬馆，所有遗体来源都是正规的，你跑这里查什么案子来？”
沈月尴尬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来实习嘛，停尸房里的死者我连信息都不知道怎么行。”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啊，这回你可以出去了吧？”殷然也不知道沈月来问陈大发的事情干什么，总感觉没好事儿。
沈月看着重新坐回到床上的殷然：“你……”
“请吧。”殷然指着门口。
沈月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回过头来冲殷然说道：“你就不想知道关于死者生前的事情？”
关于陈大发生前的事情？他含含糊糊一直不肯说的秘密？
殷然愣了一下，可那又关我什么事，而且纪叔早就嘱咐过了，不让他再去关心‘弥留之人’的事情，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没有什么心愿的，可不想再趟浑水了。
殷然没表态，只是说道：“帮我带上门。”
沈月深深地看了殷然一眼，顺手关上了门。
而殷然则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没有睡意，一直盯着停尸房的方向，好像透过了墙壁能看到同样躺在木板床上的陈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