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老天助我!’

    张狂的笑声,直破屋宇,惊起一对黄雀。

    “扑啦啦”

    “啪”

    枝叶相撞,心胆惶惶的黄雀未及高飞便双双坠地,被两只不知打哪窜出来的虎皮大花猫叨进嘴里。

    ‘一边吃去。’

    屋内的轻斥声落,两只虎皮大猫一甩尾叨着嘴里的不停做着最后挣扎的玩物窜上屋檐,失了踪迹。

    插曲终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原本的肃穆。

    窗子里的男子转过身,背光而立,头顶上的玉冠散着盈润的光辉。

    男子似乎很喜欢玉,玉带束身,玉冠束发,腰间佩一羊脂玉的玉佩。

    周身上下,他所用的皆为最上等的玉,随便摘下一块,都够寻常人家吃上一辈。

    看脸,长眉,凤眸,挺鼻,薄唇,俊雅的长相倒也衬起那玉质的清贵。

    只是,此时他的眼神阴沉,失了玉质的温润。

    这人赫然便是令沈安歌念念不忘的重生源头,三皇子李鉴。

    “殿下有何打算?”

    开口的是躬身立在三皇子对面的中年男子。

    男子四十左右岁,生的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瞧着是付老好的面相。眼内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头。

    身上寻常人穿不起的上等绫罗,召显了他在三皇子府里的地位。

    这是一位深得主子信任的管家。

    “备车,本宫要去见张阁老。”

    “喏,属下这就去办。”张管家恭身退了出去。

    三皇子眼见着管家退出带上房门,径直走到书架前。

    张阁老被世人尊为儒学大家,自视甚高,金银珠宝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站在书架前,端说一翻,三皇子蹲身从最下层取出个长条形的檀木盒子。

    “送给我的?”

    沈安歌靠坐在床头,把玩着李锦鳞递上来的蝉形银盒,神情里已没了早间的羞臊窘态。

    “嗯,喜欢吗?”

    “喜欢”

    有仅是客套,那蝉盒做工极精,沈安歌心里也确实喜欢。

    只是,无功不受禄。

    李锦鳞偏生选在自己被他折腾的连下床都觉惫赖的时候送上蝉盒,就不得不让沈安歌多想。

    她心里觉得不舒服。

    “舒眉”沈安歌喊了声。

    “夫人”舒眉应声而至。

    “帮我把这个盒子收起来。”

    舒眉伸手刚要接过蝉盒,便听自家王爷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退下去吧!’

    “是”偷瞄了王妃一眼,舒眉听从了自家王爷的吩附,退了出去。

    眼瞧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被李锦鳞支走了。沈安歌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

    挑眉睨了李锦鳞一眼,沈安歌又冲着屋外喊了声“绿眉”

    候在屋外的绿眉听到自家王妃的召唤,刚要提步进屋,便被从里面出来的舒眉扯住了袖子。

    身为王府的丫鬟,即要识大体,又要识实物。

    沈安歌等不来绿眉,恼极反笑。

    “清安此时回来,便是为了帮我管教下人?”

    唇角轻弯,眉梢轻挑,沈安歌面上笑的无比妍媚,眼底却同她的声音一样的清冷。

    李锦鳞惊觉自己的做法有欠考虑,忙陪着笑的解释道“夫人误会,误会了。为夫并没有那个意思。”

    “清安何必紧张?”沈安歌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蝉盒,语气清淡,不见了喜怒“这里是瑞王府。府里之人本就该听从王爷的吩附。”

    李锦鳞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吩附,倒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心里懊恼,他忙陪着不是“夫人,你我两夫妻,这整个瑞王府都是你我两人的,何必这般生分?”

    至亲,至疏是夫妻!

    更何况,自己不过是借了沈安歌的壳才与李锦鳞凑成的夫妻。

    突然之间,沈安歌便觉得自己因为绿眉,舒眉认哪个为主而纠结的挺没意思,也挺莫名其妙。

    “即为夫妻,清安又何必卖关子。想做什么,直说就好了。”

    夫人突然柔了态度,放过自己,李锦鳞松了口气,忙道“为夫有好东西想送给夫人,便过来了。”

    “好东西?”沈安歌扬了扬手里的蝉盒“夫君过来便是专为了把这盒子送给我?”

    “不光是盒子。为夫想送的东西在盒子里面。”

    “在里面?”

    沈安歌心里也生起了好奇的心思,就要把银盒打开。

    “不急”

    李锦鳞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眸光闪亮“夫人猜猜,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问话时,李锦鳞一脸的期待。

    沈安歌很认真的研究下银蝉的大小,形状,才信心实足的答道“胭脂?”

    李锦鳞笑着摇了摇头“再猜。”

    比寻常的胭脂盒还要小上一圈的盒子,能放的东西,实在有限。

    沈安歌又仔细的想了下,道“首饰?”

    “不是。再猜。”

    “糖果?”

    “不是”

    ……

    李锦鳞兴致极高,沈安歌却越猜越急燥。

    毫无头绪,一次次的被李锦鳞否定,沈安歌终于失了耐性,不想再陪李锦鳞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猜不出来。还请清安把盒子收回去吧。”

    眼瞧着沈安歌将银盒推向自己,李锦鳞眼内微微有些失落。

    他不想就此放弃,终于开了窍,决定给沈安歌一些提示。

    “里面的东西,是为夫特地摘下来的。”

    摘下来的?

    “花?”

    李锦鳞摇了摇头“不是用来看的。”

    不是用来看的,那便是用来吃的!

    现在是六月份,正是吃荔枝,樱桃的时候。

    ‘荔枝?樱桃?’

    不想太费事,沈安歌干脆将可能的答案一下子都说出来。

    李锦鳞依然摇头,张口否认“不是用来吃的。”

    不是看的,不是吃的。首饰,胭脂也不是。

    这么大个盒子里还能放什么东西,还真是难坏了沈安歌。

    苦想良久,沈安歌表示自己猜不出。

    她本来想像刚才那样直接告诉李锦鳞,她不想猜了。

    话到嘴边,想着李锦鳞兴致勃勃,又满是期待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自动变成了讨饶的语气。

    “放过我吧!我真的猜不出来了。”

    “猜不出,便不猜了!”

    李锦鳞也怕再下去把沈安歌弄烦了,没有坚持,却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沈安歌只得自己寻出盒子上的消栓。

    手指轻按银蝉的口器,银质的盒盖便直接弹开了。

    银质的盒底,一片碧绿的叶子静静的盘在那里。

    费了半天的劲,竟然只是为了送片叶子给自己?

    沈安歌不能理解李锦鳞的想法。

    却直觉里认为,李锦锦大费周章的送给自己的叶子,肯定有其用意。

    她小心的将叶子从银盒里取出来,举到了眼前。

    细长形的叶子,叶形完整,脉络清淅,色泽鲜亮,绒毛细挺。

    确实……这是一片仔细摘下来的,极其新鲜的叶子。

    除此之外,沈安歌还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片最最寻常的被俗称为狗尾巴草的草叶子。

    李锦鳞费了那么大的劲,只为了送一片狗尾巴草的叶子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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