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随处可见,名字且俗不雅。

    沈安歌实在想不出,李锦鳞特地摘片狗尾巴草的叶子送给自己有何用意。

    她拿着叶子翻来覆去了瞧了半晌,甚至用指腹在叶身上划过,也没有瞧出自己手中的这片叶子与寻常的叶子有什么不同。

    自认当不得解语花,沈安歌只得求助的看向李锦鳞。

    李锦鳞一直静静的瞧着沈安歌在那里苦思,折腾,见她抬头望向自己,他的眼眸瞬间亮了。

    “夫人可是明白了,为夫要将叶子送给夫人的原因?”

    沈安歌有些不敢直视李锦鳞满是期待的眼眸,摇了摇头,诚实的答道“恕我愚钝,我猜不出来。”

    眼内的光彩淡了,李锦鳞从沈安歌的手里接过了狗尾巴草叶入到了自己的唇边。

    “啾……”

    似鸟鸣样的声音在李锦鳞的唇间传出。

    沈安歌便似被突然炸出的声音惊住了,呆呆的望着李锦鳞。

    “啾……啾,啾啾……啾……”

    啾鸣声断断续续,越来越顺畅,渐成了曲调,清悦悠远。

    沈安歌呆呆的望着那片被注入了生命的叶子,眼前浮起碧草无边,风吹草动,碧波间一人倚树,说不出的孤寂落寞。

    “清安心情不好?”

    几乎在草叶笛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沈安歌本能的问了声。

    李锦鳞低头抚着手中的草叶,否认“没有,我很好。”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就似在笑。

    沈安歌盯着他唇角的笑意,脑海中的影像便与眼前人完全的重合起来。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把戏,能入得了兄台的耳,甘当在下的听众,在下很高兴。”

    沈安歌清楚的记得那人说过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忍不住的追问。

    “夫人不用担心,什么也没有发生。为夫只是一时兴起。想起了小时候学来的把戏,想吹给夫人听。”

    李锦鳞的嘴很紧,沈安歌白明,他若是不想说,自己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伸手,她从李锦来的手中接过了狗尾巴草叶,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啾’

    勉强的出来一个音节,却是不成调。

    李锦鳞定定的盯着沈安歌唇间的叶子,心情突然开朗起来。

    “不是那么吹的。要这么的含着……”

    从沈安歌的手时接过叶子,李锦鳞示范起来。

    沈安歌学了几次终不成调,心急之下,叶子直接断在了她的嘴里。

    她有些懊恼,李锦鳞连忙安慰她。

    她抬头,望着李锦鳞,好奇的问道“我听说,咱们府里的舞姬个个技艺超群。清安可不可以陪着我去梨园逛逛?”

    “这……”李锦鳞的面上明显有了难色。

    “怎么,不方便吗?”

    瑞王好美色,养了一府的美人,世人皆知。

    沈安歌话未挑明,李锦鳞却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心里有些后悔,当初的高调却已晚以,只能陪着小心的解释道“整个瑞王府都是夫人,怎么可能不方便呢?”

    “是么?”

    沈安歌直直的盯着李锦鳞,似要把他看透一般的眼底,有着些策的厌色。

    李锦鳞心惊,一咬牙,干脆同她坦白“昨天早上,梨园里死了个舞姬。”

    能牵动李锦鳞心情的舞姬,沈安歌本能的想到了明兰。

    没了自己的魂魄,想必她终是活不成了。

    念着曾占过明兰身的恩情,沈安歌的心情也有些低落。

    “出什么事了,怎么就死了?”

    “练舞时出了意外,被根金钗刺中,一下寸劲,就那样丢了性命。”

    李锦鳞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沈安歌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还记得沈夫人那句“越是看似多情的人,往往越是最无情。”

    对于李锦鳞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明兰的死亡,她并不算很意外,却微觉心寒。

    这样一个冷情的人,为什么要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求娶沈安歌呢?

    她定定的盯着李锦鳞的袍角,苦思不解,心思却转到了沈夫人那句话的后半句上。

    “可是,这种人一旦专情起来,便是生死不悔的专情了

    ”

    难道说,李锦鳞真是因为湖边一——便对沈安歌一见钟情了?

    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自己好像也同他在湖边偶遇过,也是女扮男装。

    怎么,他就没对风流倜傥的自己一见钟情呢?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鞋子没掉的原故?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沈安歌无语的摇了摇脑袋。

    正事还没眉目的,自己怎么竟想些没用的东西。

    李锦鳞低头瞧着沈安哥一会抿唇,一会摇头的样子,没有出声,直到沈安歌抬起来,盯着自己问道“清安,准轩怎么处理那舞姬的后事?”

    喜兰死的蹊跷。李锦鳞直接将她的尸身交给了黄神医处置。

    具体黄神医要怎么处置喜兰的尸身,他也不是很清楚。

    当然,这是种事情是秘密,是不能对沈安歌讲的。

    “梨园时的事情由柳姨负责。出事的舞姬是她的下属,自然也应由她负责。”

    柳姨是个好下属,关键时刻拿来做挡箭牌,顺手又好用。

    沈安歌听到李锦鳞提起柳姨,便想起安柳居里的喜桃。

    她有些想念那个脸蛋圆圆,对谁好起来便有些一根筋的小姑娘。

    “梨园里的人,能收到身边使唤吗?”她试探着问了句。

    “夫人觉得舒眉,绿眉不堪用吗?”李锦鳞眉头微皱,明显有些懊恼的样子。

    沈安歌清楚被主人嫌弃的丫鬟,在府里的日子会变得难过。

    她并不想当个讨嫌的主人,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忙解释道“只是有些好奇。”

    李锦鳞闻言,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沈安歌初时不解,只是微一转脑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解释还好,沈安歌一解释,李锦鳞的神情不只是微妙,而是很明显的暗然了。

    还真是被自己给猜中了啊!

    沈安歌突然庆幸嫁给李锦鳞是是自己,若是原来的沈安歌说不得现在会多么的难过呢。

    她不难过,只是心里也有别扭。

    任谁被迫跟个四处乱睡人的花心大萝卜睡在一起,也不可能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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