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暮色四合,天边的绚烂云霞似火烧般比帐外嘈杂的人声音还要喧闹,燎得沈安歌也有些浮燥起来。

    “喜桃,外面是什么动静?”沈安歌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喜桃抿了抿唇,道“好像是有人在森子里出了意外!”

    沈安歌闻言,心头一颤,顺了两口气才把那莫名其妙的紧张情绪压了下去,淡淡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事的是谁?”

    喜桃道“江若云小姐跑进林子了!”

    不听是江若云不见了,沈安歌心头的弦瞬间松了少许,“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小姐那么大个活人,总不会在林子里跑丢了吧?”

    想着自己出去取水时听到了传闻,喜桃便觉得憋屈,咬了咬牙,才道“外面都在传,江小姐是从咱的帐子里出去之后便疯了一样的冲进了林子里!”

    “哦”沈安歌眸中精光一闪,自嘲的笑道“听起来倒好像是我这位瑞王妃对那位江小姐做了什么,把她给逼疯了呢?”

    喜桃见自家夫人不仅没有紧张,还满不在乎的调侃起来,心里便急了“夫人,江小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沈安歌不解。

    喜桃更急“夫人,若是江小姐真出了什么事,那些人肯定把原因都归到夫人的身上了。”

    “归便归吧,我又管不住别人的嘴。”沈安歌不以为意的说着,瞧着喜桃的眼内微微的泛起了水光,想是真的急了,便又安繁抚她道“放心,那些人又没证据证明是我把江小姐逼疯的。再说,还有王爷在呢,那些人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喜桃不懂朝政,自然不明白江相爷在朝中的地位与自己家王爷的身份在皇帝的心里孰轻孰重。

    听到自家夫人搬出自家王爷来当靠山,她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江若云不会那么笨的看不清形势。

    “可是……”

    喜桃疑惑时瞪大眼睛的样子非常的可爱,沈安歌忍不住瘪着嘴,道‘难不成,在喜桃的心里,咱府里的王爷连两句流言都摆不不平吗?’

    喜桃不疑有诈,也想不到身份尊贵的夫人会拿自己打趣,忙道“喜桃不是那个意思!”

    沈安歌望着喜桃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突然敛了面上的嬉笑之态,道“王爷他们出去多久了?”

    “王爷早上卯时离帐,现在申时过半,算起来离开已经有六个时辰了。”

    “有那么久了?”沈安歌心里的那点不这越发的强烈起来。

    喜桃点了点头。

    “除了王爷,还有谁进山狩猎去了?”

    喜桃不过是个年未及笄的小丫鬟,职责是服侍自家夫人,除了能与同在营地里服侍人的别的府里的丫鬟仆妇说上两句话,翰中的在臣,皇族的亲戚,她一个贴身丫头哪能认得。

    沈安歌问完话也觉得自己丢了个难题出去,便干脆道“算了,你只告诉我,有没有人回来就好。”

    沈安歌的话音刚落,喜桃还来不及做答便急切的脚步声着营帐的方向奔来,沈安歌只觉得那声音极度的熟悉,紧起耳,拧着眉,正起身冲着喜桃摆了摆手。

    喜桃噤声,便听得候在外面的侍卫道“这里是瑞王府的寝帐,还请诸位不要扰了我家夫人休息。”

    侍卫的语气挺客气,回应他的声音温雅而克制“烦劳通禀你家娘娘,江若云的大哥江行求见!”

    沈安歌自打外面男声响起的那一刹心便开始狂跳,听到外面的自报了名号,她激动的直接起向,差点奔出帐子。

    喜桃瞧出自家夫人的失态,心里有些不妙的想法,口间忙轻声提醒她“夫人”

    沈安歌猛然醒过神来,对上喜桃那双藏不住太过心思的眼内的忧色,她用力的向外扩了下两臂,转了转脑袋。

    帐外的侍卫听到江行自报了名号,忙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一脸为难道“我家王爷不再帐中,江大人此时要见我家娘娘只怕不妥!”

    依然是恭敬的态度,侍卫的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江行听了一愣,心悔自己此举的轻率却又不甘就此离去,正在为难间,帐帘突然打开了。

    聚然对上帐中人的眼眸,江行的瞳孔猛然缩紧,上身不觉得向着帐中人的方向凑过去。

    “江大人人”侍卫手臂横深的挡在了江行与自家夫人的中间。

    江行自知自己失态,忙正身,垂头向着沈安歌深揖一礼“下官江行见过王妃娘娘。”

    沈安歌盯着后背挺直,动作温雅的江行,心里发涨,眼内发酸,嗓子发堵,半晌才道‘江大人免礼,不知江大人求见本宫,所谓何事?’

    江行直起身,头依然低垂,恭声道“回娘娘,今天早些时候,和安侯夫人瞧见下官妹妹从娘娘寝帐附近冲进了林子里,下官派人将她寻回来时,她便一直处在晕迷不醒的状态。

    下官居妹妹的身上并没伤,太医过来瞧了也没有瞧出什么原因。下官居情急之下便想着娘娘定然见过下官妹妹江若云便抖胆寻了过来。”

    沈安歌听着江行永远都温和的声音,一时间心绪难言。

    自家哥哥永远是那个把妹妹放在首位的哥哥。可是,他竟然没有发现,他所喜爱,所呵护的妹妹已然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江大人的言下之意,若云小姐是被本宫害成这样的啰?”

    心里憋的慌,沈安歌就是不愿承认现在的江若云是江行的妹妹,连带着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也生出了怨气来。

    喜桃不知沈安歌与江行之间的纠葛,只道江行也与江若云一样着人厌,横眉立目的瞪着江行,随时做好了赶人的准备。

    江行只觉得面前这位瑞王妃的语气有种令自己心颤的熟悉感,微一恍神,方才正色答道“下官不敢!”

    沈安歌盯着面前不能相认的江行,心里越来越堵,反问道“不敢?江公子为了江若云连男女大防都不避讳的找到本宫的头上,本宫实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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