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歌盯着面前不能相认的江行,心里越来越堵,反问道“不敢?江公子为了江若云连男女大防都不避讳的找到本宫的头上,本宫实在佩服!”

    江行也知自己此行不妥,心下对于瑞王妃将会出现的怒火已做出了承受,应对的准备,却没料到瑞王妃话语里的委屈远大于恼炎。

    那种深刻在他心怀里的委屈之意,令他猛的抬头,正对上沈安歌紧蹙的眉心,下意识的江行的目光落到了沈安歌的唇上。

    唇线紧绷,右侧的唇肉被牙齿紧紧的咬住,说不出的倔强的委屈。

    江行瞧着,脑间也不知怎的便想起了江若云醒后的总总,一颗心蓦然收紧,他抬眸直直的望向了沈安歌的脸。

    沈安歌边上的喜桃瞧了,心间便生了恼意,咬着唇狠狠的瞪向江行,恨不得把他的脸上瞪出个洞来。

    沈安歌没想到江行意然失态,心里有希望浮起,鼻间冷哼一声,大咧咧的瞪着江行,道“江大人的可是知道错处了?”

    江行的整颗心都为心底那晃忽的认知而震荡不矣,听到沈安歌的问话,直觉的语道“还请娘娘明示!”

    沈安歌叹了口气,道“我听闻江相爷对子女的管教素来严苛,怎么江小姐病了两年,醒来就转性了。不仅忘了相爷行事坦荡,为人宽和的教诲,还学会了制毒胭脂了?”

    对于自家小妹醒来之后的总总表现,江行也早觉得有些不太劲。

    只是,他想着那是失魂两年的后遗症,从未往别处想过。

    今瞧了瑞王妃的神态举止,听了她示有所指的话,江行的心里猛的窜出了江回与自己的对话。

    “这世间当真有借尸还魂之事吗?”

    面对江回的话,他当时一笑置知“少看些怪力乱神的书。”

    江回当时便有些失魂的嘟嚷一句“大哥不觉得二姐像换了个人吗?”

    那时的江行一愣之后,便将江回的抛到了一边,现在想来,江行瞳孔猛缩,袖下的手为着自己脑间突来的想法而微微的抖了起来。

    沈安歌将江行的反应收在眼底,唇角微抿转头对着边上的喜桃道“喜桃,出去瞧瞧王爷可曾回来了!”

    很明显的自家夫人是想把自己打发出去!

    喜桃有些担心的望眼自家夫人欲言又止,沈安歌知道喜桃担心的是什么,笑道“放心吧,你在不在帐里对那些好信的人都没有什么景响。”

    江行盯着沈安歌微笑时夹着些许调皮的眼眸,心里的感觉趣发的明确。

    论理法他自是应当退出去,按他以往的行事作风,他也应告退。

    可他的脚却像是失了血液的供应,僵在原地。

    沈安歌目送着喜桃出了帐子,收回目光望着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江行,也不说话,举起两手,手背对着手背,两只小指便交叉在一起。

    江行瞧了沈安歌的动作瞳孔攸然睁大,直到沈安歌两只手的手指都交叠在一起,然后手腕翻转的成了九指抱一指,大拇指立在手指围成的窝窝中心点头时,他的心已然激动的如同擂鼓。

    帐中仅有两人,相对无言之时,江行的心跳便异常的响,响到沈安歌忍不住笑道“江大人被我的小老头吓到了吗?”

    江行回过神来,盯着沈安歌的眉眼,涩声问道“娘娘打哪学来的手把戏?很有趣的样子!”

    “只是有趣,不厉害吗?”沈安歌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平。

    江行听着,眼前便闪过一张娇俏的脸“大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心里有某种答案呼之欲出,江行定定的盯着沈安歌反倒不敢言语。

    沈安歌望着江行神情复杂的脸,叹了口气道“若我说,我是江若云,大哥会夸我一句厉害吗?”

    江行只觉脑间轰的一下,虽说心底已然隐约有感,答案从沈安歌的口中得到证实的一瞬,他还是不能置信的瞪大了眼。

    沈安眼内水气迷蒙,望着被震在当场,呆若木鸡的江行,忐忑的喊了声“大哥”

    江行渐渐回过神来,盯着沈安歌犹自不能相信“娘娘当真是若云。”

    沈安歌点头如捣蒜“如假包换,大哥若是不信,后园那桃树根的酒没了,可不要怪别人。”

    江行好读书,十岁那年偶从一本书上得知,以桃花入酒,埋桃树下便能酿出桃花美酒,一时兴起便动了亲自实践的机会。

    平日里江相管得严,十岁的江行根本就接触不到酒,只能求助于深得父亲宠爱的妹妹江若云。

    江若云从父亲口里套出藏酒的地方,然后两人便寻了个没人的时候将偷出来的酒埋到了后花园那棵桃花树下。

    这件事除了当时的参与者江行与江若云别人无从知晓。现在从沈安歌的嘴里说出来,惊得江行双唇轻抖,恨不能把沈安歌盯到自己的眼睛里。

    “你是怎么……怎么……府里的又……”盯着沈安歌那张与自家妹妹完全不同的脸,江行有些不知如何的开口问起了。

    “大哥是想问,江相爷的女儿江若云怎么成了工部侍郎的女儿沈安歌又嫁给了瑞王成了瑞王妃是吧?”

    江行点头,还是无法完全将面前的人与自己的妹妹重合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安歌苦笑一下“若云也不清楚!”

    江行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了川子“若云也不清楚?”

    沈安歌点头,复又道“不过,我知道那个占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份的江若云是谁?”

    “是谁?”

    “瑞王府的舞姬喜兰。”

    沈安歌话一出口,江行的眼中便浮起了疑惑“若云怎么知道是她的?”

    这……

    若是想要把这种事情解释的清楚,是必要把上一世自己与胡婉儿的过往都讲出来。

    沈安歌想要阻止上一世的悲剧重演,想认回自己的大哥,却并不认为把上一世的事情都讲出来是个明智的作法。

    “大哥可能有所不知,喜兰是在我回门那日自杀的。”

    江行不解,很快的便回过味来,道“若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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