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为什么不肯承认为夫的心是为夫人而跳?”

    李锦鳞就似钻进了死胡同,非得要从沈安歌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沈安歌听着李锦鳞的话,自觉能理解他的执着,却又清楚自己所谓的理解只是流于表面,不入其心。她抬头望着李锦鳞,眸眼认真,语气平静的问道“在清安的心里,此刻的我与沈安歌有什么区别?”

    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清安,你如此的强调我与沈安歌用法的不同,倒底是出于怎样的心态?

    可是那个会令我心弦砰动的答案?

    沈安歌静静的等待着李锦鳞的答案,一颗心的弦越绷越紧。

    李锦鳞低头,回望着沈安歌,目光深深,朱唇轻启“夫人非要用沈安歌来回答为夫的问题的原因,便是为夫心里你与沈安歌的区别!

    李锦鳞的故弄玄虚,令沈安歌心里焦燥,目光定定的锁在李锦鳞的面上,道“那个令清安喜欢上的沈安歌,并不是现在的我。”

    不能将自己借尸还魂的事情直白的说出来,沈安歌觉得自己的暗示足够清楚。

    李锦鳞摇了摇头“夫人错了。”

    “哪里错了?”

    “为夫先喜欢上的夫人,后来……”李锦鳞突然侧耳,话音便断在那里。

    沈安歌直觉认为李锦鳞接下来的话极其的重要,连忙追问“后来怎么了?”

    “夫人早些休息,以后为夫再告诉夫人。”李锦鳞帮沈安歌掖好被角,便无视沈安歌的目光,起身离开,经过外屋时将候在屋外的舒眉,绿眉唤进屋服侍自家夫人。

    沈安歌心里纵有再多的心事,毕竟刚刚小产伤了根本,侧耳听了下窗外动静,便随着远行的脚步声隐入晕沉的睡眠

    李锦鳞出了如意居便随着候在院门外的侍卫一起直奔留香院。

    月色清幽,夜风习习,留香院在摇曳树影的掩映下一片静寂,连守门的仆妇都不见一个。

    李锦鳞穿门而过,径直走向屋门紧闭,透出烛火之光的正屋。

    屋前两层石阶,李锦鳞的脚尚未踏上,屋门便发出“吱扭”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眉间愤色未消的柳姨领着婢女步出门内,恭敬的迎了出来。

    李锦鳞冲姨颔首点头,便跨步进到屋内。

    颀长的身形挡住了月色清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暗影,映在烛火摇荡的地上说不出的森然。

    屋内跪着三人,李锦鳞一眼扫过去,鸣琴,诗画两个丫鬟身形瑟缩,脸上俱是惊恐之色。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李妈,愕然抬头望着李锦鳞那张被暗影吞没的脸,突然疯了一样向着李锦鳞的小腿扑了过去。

    事出突然,柳姨还来不及喝止李妈,李锦鳞身后的侍卫便闪身而出,一脚踩住李妈快要沾到李锦鳞袍角的右手。

    “啊!”

    李妈痛的嘶心裂肺,侍卫的不为所动的望向自家主子。

    李锦鳞一脸厌恶的睨了眼面容扭曲的李妈,扭头望向柳姨“今晚的事有劳柳姨了。”

    “能替王爷分忧是妾身福份,王爷如此岂不折煞老奴!”说话间,得了柳姨指示的婢女搬了椅子置于李锦鳞身后。

    李锦鳞坐定,柳姨上前将一只芦苇管呈至李锦鳞的面前。

    小指粗细的芦苇管,淡黄的色泽,光滑的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李妈却是一个激灵,痛得晕沉的神智猛然回魂,奋力的昴着头,声嘶力竭的冲着李锦鳞喊了起来“王爷,都是老奴老该死,是老奴鬼迷心窍,是老奴见不得王妃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药是老奴自己弄来的,小姐根本就不知情,不干我家小姐的事啊!”

    连痛带急的声音嘶哑尖利的破了音,李锦鳞微抬眼梢望着面前双目充血,劲上血管爆张,看着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是鬼的李妈自柳姨手中拿过芦苇管,不急不缓的放在手间把玩。

    柳姨转身望着李妈,眼神冷冽“即然药是你弄来的,你倒说说这药是从哪里弄来的?药效是什么?药名又是什么?”

    药名,消魂;下于水中便可害人于无形,出自大内。寻常人根本就弄不到,江若云也是从三皇子里那里行来的。

    柳姨的一连串发问,无论答了哪一个,结局都不会止步在那里。

    李妈只觉得天晕地转,恐慌引出的冷汗与痛出的汗水混于一处自滴答答落到地上。

    李锦鳞不急,只是摆弄着手中的芦苇管,神情冷肃不知在想什么。

    柳姨静静的盯着李妈,甚至好心的同自家王爷求情“王爷,他在这么踩下去要,李妈的手怕是要废了!”

    李锦鳞闻言,冲着侍卫摆了摆手。侍卫抬起自己的脚,李妈激灵一下收回自己的手,一块白绫帕子兜头盖脸的丢在她的面前。

    “擦把汗,再慢慢想想。”

    李妈感激的望向柳姨,柳姨接下来的话却如带着冰茬的冷水兜头浇下“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左右和侧妃就在隔壁,喊过来,或是走过去寻她帮忙也不费什么工夫!”

    “老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里屋的和淑真闻言猛的床上弹起,被边上的婢女一左一右的按住肩头,压回到床上。

    “哦?”李锦鳞自芦苇管上收回目光,目光幽森的望向李妈。

    柳姨望眼李锦鳞见他并不打算亲自审问李妈,便问道“李妈当真想起来了?想清楚了?”

    皇家人没有慈手软的,若是被瑞王知道欺骗她,自己定然落不了好下场!李妈手脚冰凉,喉头滚了几滚,闭了闭环眼,才一付贪生怕死,豁出的样子,道“那药是老奴从原来的老姐妹那里得来的!”

    “老姐妹?能把这么别致的东西当礼物送人,你那老姐妹当真有趣。妾身倒是真想见上一见!”

    李妈横坚把准备把自己豁出去了,叹了口气,道“唉,我那老姐妹也是没福,两年前突然间生场大病没了。”

    “埋哪里了啊?”柳姨一脸遗憾的追问“见不着真人,去帮她上上坟也算是了表我的钦佩之情!”

    “上,上,上坟?”李妈瞪着神色正经的柳姨彻底忘了手上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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