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妈觉得妾身只是个王府里的下人,不配去见你那位老姐妹?”

    柳姨的声音明显的冷了下来,李妈额上的汗哗哗的淌,却根本就顾得不去擦,唇角僵硬的陪了笑出来“怎么会呢?只是,她本是外乡人”李妈心里有了思路,面上的神情终于自然起来“家里有儿有女的,死后便被家里人接走,具体她家在哪里,老奴也不清楚!”

    柳姨冷笑一声,道“李妈那位老姐妹还真是一位妙人,这要人命的东西说送就送,家住哪里倒成了不能与人说的秘密。”

    ‘要人命’三字柳姨咬得极重,李妈脸上的汗当时便是往外冒,直接往下淌,整个后背也被冷汗塌得透透的,强撑着道“柳姨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夫人身上的毒黄神医已经看过了,那药稀罕的怕是你家和安侯听都没有听过!”

    李妈头埋在地上,声音哆嗦着“老奴不知!”

    李锦鳞微抬眼梢睨了她一眼,道“不知道,不怕。柳姨可以慢慢告诉你!”

    “这芦苇管里原本装的药名为消魂;本是前朝太医钟思林替当时的奸妃赵如意所制,能害人于无行。赵如意以此药毒害林贤妃,后事情败露,赵如意与钟思林被刺死,这消魂的药方便失了,至于当年钟思林制出来的消魂都到了哪里也是众说纷纭,没人见过。”柳姨声音不急不缓,将消魂的来来历娓娓道来。

    李妈猛的抬起头来,强辩道“即然制药的钟思林,用药赵如意已死,这药又没人见过,柳姨又怎么能肯定老奴拿到的是消魂?”

    李锦鳞见李妈不见棺材不掉泪,摆弄着手芦苇管,声音沉冷的来了句“本王听闻京畿府尹待下人不薄,怎么李妈连根破芦苇管子都舍不得丢?”

    李妈有一独子,名张三虎借着和安侯府的光在京畿府尹的府上寻了个差事,寻常人并不知道,却被李锦鳞随口点破,李妈当时便惊得肝胆颤颤,盯着李锦鳞手中芦苇管一口老血便喷了出来。

    仗着自己奶大了和安侯府的嫡小姐,李妈没少喝斥挤对和淑真身边的下人。鸣琴,诗画平日虽没有什么怨言,而今见到她吐血,却也懒得上前帮忙,反而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李锦鳞吩附柳姨边上的小丫鬟上前帮忙擦了擦血,端了杯茶递给李妈,转头对着柳姨道“柳姨,你派人拿着本王的名贴去京畿府尹的府上把李妈的独子张三虎接过来照顾他娘。”

    才缓过口气的李妈听到瑞王要派人去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吓得手抖,茶杯落地。

    李锦鳞看她一眼,道“李妈放心,有本王在,京畿府尹总得给点面子,你儿子很快就来了。”

    李妈把儿子看得比什么都宝贝,闻言,砰砰的便将脑袋往地上砸。

    里屋的和淑真虽不能动,却将屋外的动静听了个真真切切,事到如今,李妈然显是靠不住了。身边有丫鬟看着,她下不了床,便干脆放下所谓的淑女矜持向着屋外便高声道“李妈,本宫做的事情,本宫自己同王爷讲!”

    两名小丫鬟显然足够机灵,听了和淑真的话,便自顾的后退,让出了路来。

    和淑真恨恨的瞥了两人一眼,下床便走向外屋。

    李妈从和淑真刚会吃奶时便跟在她的身边,对于她外柔内狠的性子比别人更加了解,眼见着她突然出声,出现,心里便被绝望,惊恐占满,心里念着佛经只求老天显灵,能让和淑真顾念一点自己奶大她的情份,别把自己的儿子给扯进来。

    李锦鳞眼见着和淑真出来了,不急不恼,静静的看着她走到自己对面,鸣琴,诗画身侧的椅子坐下来,对着边上的柳姨道“替和侧妃上杯茶。”

    和淑真不接柳姨递上来的茶杯,盯着李锦鳞道“才嫁进府没多久的西凌公主跑了,王妃又中了毒,王爷竟然还有耐心请妾身喝茶,还真是沉得住气!”

    李锦鳞对和淑真的评语不置可否,直接问道“关于王妃身上的毒,和侧妃有什么想告诉本王的?”

    “那毒是妾身下的!”

    柳姨瞪着毫不心虚的和淑真,睚眦欲裂!

    “本王知道!”

    和淑真主动,道“王爷想不想知道妾身的毒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锦鳞无谓,道‘本王早晚都会查出来的!’

    和淑真痴迷的望着李锦鳞的脸,道“王爷若是肯问妾身,妾身自然知无不言,岂不是比王爷派人去察来得通快?”

    李锦鳞定定的盯着和淑真,突然道“和侧妃不觉得过河拆桥,太不仗义?”

    和淑真笑“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仗义?”

    李锦鳞到了此时,仿若被和淑真说动了心,认真的盯着她,道“和侧妃当真肯说。”

    和淑真一脸痴迷的望着李锦鳞,苦笑道“王爷若是觉得妾身还有那么一点可信的话,妾身自然肯说。”

    李锦鳞终于放下心来,问道“那消魂倒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和淑真没有迟疑,道“是江府的若云小姐托三皇子寻来的。”

    江若云是江相爷的女儿,三皇子是皇室血脉,事情一旦牵扯到他们,绝对是件麻烦事。

    李锦鳞的神情凝重起来,紧紧的盯着和淑真,道“他们为肯帮你?”

    “因为……”和淑真迟疑了一下,李锦鳞追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江小姐恨王爷无情!”

    李锦鳞眉头皱了起来“话不可以乱说,江小姐与三皇子的婚事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三皇子怎么可能由着她胡闹!”

    “自然是看着王爷活的潇洒心里不舒服。”

    李锦鳞不参政,与自己几位皇侄的关系便也过得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这位三皇子,若在街上相遇到瑞王府的马车,定然是殷勤的过来行礼问安。

    一般人难以窥破表像。只道是三皇子是受了当圣上的影响,才对瑞王如此亲近。只有深宫中的几人知道内里的真相。

    和淑真可以出入后宫,能得知道这些倒也不算离谱。

    李锦鳞没有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结,直直的望着和淑真道“三皇子不是冲动之人,和侧妃要让本王相信那药是他寻来的,总归得有些证据?”

章节目录

贤夫追妻:闲王的宠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叶子青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叶子青并收藏贤夫追妻:闲王的宠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