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去解田如玉身侧的衣带,却被田如玉制止了,他一动,就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小鸢,我自己来就成了,不麻烦你了!”

    “我小时候又不是没有帮你上过药!”秦鸢说着又要去解,田如玉抓住她的手,坚持的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我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般了!”

    秦鸢见他握住自己的手,脸色羞的通红,她抿唇“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只管喊我!”

    “嗯!”田如玉应着,将她的药瓶握在手中,尴尬的道“我”

    秦鸢知他是要自己涂药,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待会我会送饭过来!”

    “辛苦了!”田如玉笑道,脸色仍是苍白的厉害。

    秦鸢叹了口气,帮他掩住了屋门,关于田如玉执意为朝堂中人雕刻的缘由,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但她总觉得自己与田如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复往昔。

    田如玉见秦鸢出门,他咬牙,欲将药瓶中的粉末撒到背上,无奈伤口太多,而他又看不到,所以根本撒不匀。

    没一会儿,他就大汗淋漓,田如玉丧气的将手中的药瓶扔到一旁,决定放弃给自己背上的伤口上药。

    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他确是丝毫不悔,他眼前又浮现出慕清欢巧笑倩兮的模样,看到她毫发无损的站到自己跟前,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儿早上,田礼来报,李充被官兵逮住了,他自己悬梁自尽在一间破旧的寺庙之中,至于他的妻眷,怕是皆弃他于不顾了。

    田如玉叹了一口气,李充晚年丧子虽可叹,却到底是他自己做的孽,因果报应,怨不得旁人。

    他眼前又浮现出自己第一次踏进将军府的那一夜。

    当日他快马加鞭连夜赶到京城,多加打听,好不容易求了侍卫,才得以进入将军府。

    听闻将军似乎是在会客,客人是知府的私生子,虽是私生子,却从小就凭借惊人的本领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田如玉虽跟那人年岁相当,却到底是羡慕的,羡慕那人的胆识跟魄力,他千里迢迢的过来求人,而他所求之人却正在同跟他年纪相当之人谈笑风生。

    正所谓你经历了多少,才能成长多少,只要你付出过,就总能得一些东西,无论好与坏,成与败。

    又过了好久,将军才请他进去,那是他初入将军府,虽看似表面风轻云淡,实则他的双腿都有些打颤。

    “在下乃安阳人氏,田拓之子田如玉,拜见将军!”

    上座的人正在沉思什么,又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他“你是田拓之子?听闻你要献上为我雕刻的画像?”

    田如玉忙应着,将自己的雕刻呈给他,将军看了连连感叹,看他的眸子多出了些许的赞赏。

    “令堂最近身体可好?”

    将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期间一直面含笑意。

    田如玉一一答了,他知道将军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

    “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田如玉起身跪了下去“安阳县令李充之子李义德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而其父又私收贿赂,滥用职权,还请将军明查!”

    田如玉说了这样多,将军却仍是淡淡的,仿佛此时他早已知晓一般。

    “有趣,有趣,难不成你也是为了慕清欢而来?”

    将军开门见山,田如玉却是有些措手不及,难不成,还有人同他一般为慕清欢求情而来?那这个人会是谁?

    “本将也很想帮你,毕竟我跟你爹是有些情分在的,只是,我手中暂且没有那李充的罪证,你怕是要多等一些时日了!”

    将军虽这样说,却没有要送客的意思,田如玉越发诧异,将军的行为举止就如同知晓自己带来了李充的罪证一般。

    他顾不得多疑,只要能扳倒李充,救下清欢,都可以。

    田如玉忙将林致给他的假账本递了过去,当然,账本里早已经被林致剔除了林致自己的罪证。

    将军笑的越发开怀,田如玉只觉得不寒而栗,朝堂与官门,果然都是勾心斗角,步步惊心。

    “有贤侄搜集来的证据,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你尽管放心!慕清欢,我一定让她平安无事!”

    将军应的爽快,他似乎心情雀跃,就连对田如玉的态度也不似方才般客气,倒是亲近了不少。

    “我待会就差人带你去客房,你只管好好的睡上一觉!”

    将军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唤人将他带了下去。

    田如玉哪里敢睡,他想了一夜,也未能想通为何将军应的如此爽快,难不成真的是体恤百姓?为民除害?

    他心里感到好笑,这些理由,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他就这么坐了一夜,第二天,就有人来报,请他回安阳为慕清欢接风。

    回到了安阳,果然见了慕清欢,听说新县令张宰也在一早便过来上任了,快的让田如玉措手不及。

    不管如何,慕清欢总算是被放出来了,这也算是喜事一件,难道不是吗?

    田如玉迷迷糊糊的睡下,他总觉得除了他外还有人在暗中帮助慕清欢,所以这件事才能被顺水推舟,快速解决。

    秦鸢送饭菜进来的时候,田如玉已经沉沉的睡了去,她敲了许久的门,也未见有人前来。

    秦鸢悄悄地把门推开,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本欲为田如玉盖上被子,见他**的背上满是血痕后,叹了一口气,找出药瓶,将药粉细细密密的撒到他背上的伤口处。

    “又够不着,还偏要逞能!”

    秦鸢轻声嗔怪着,说完又怕吵醒了田如玉,忙住了口,垂眸去看他。

    她见田如玉睡的正沉,丝毫没有察觉,才又折回去取了旁的枕头,支在田如玉身子的两旁,在为他轻轻盖住被子。

    “有枕头支着,也不至于碰痛了你!”秦鸢喃喃自语,说罢起身出去,为他轻轻带上了门。

    屋外的蓝鸢尾开的正盛,这夏天都快过去了,本该是蓝鸢尾凋谢的时候,它们却还开的这般茂盛,也不知是祥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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