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是怎么回事儿？姐姐怎么会变成阶下囚呢？”
“这要问她自己。”沈清明还不容易有机会看到柳凝的正脸，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可若是牢内光线再好一些，柳凝便会瞧见，沈清明的心疼全在眼里。
“尚书夫人莫要担心，民妇不过是被人诬陷。”柳凝看着林馨柔，停了一会儿才转身，迈开步子朝里面墙角走去，声音却没有断。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那些害我的人，终究会被绳之以法，即便这一切晚来，在我死后。”
柳凝走路的样子，颇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姐姐的样子，好可怕……”
柳凝没有回头，也能觉察出林馨柔矫揉造作偏往沈清明怀里靠的样子。
“昨夜和今晨的事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再说一遍吧。”沈清明对着柳凝背影说。
“说一遍，说一万遍，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杀人，沈大人也不曾信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柳凝的语气倒是平静：“不过，你若是来诱供的，便死心吧，我不会承认的。”
柳凝倒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沈清明不愿当着林馨柔的面逼迫她，随便问了几句，便借口离开。
林馨柔跟着沈清明，边走边问。
“夫君，姐姐是凶手吗？”
“不清楚。”沈清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夫君相信姐姐是凶手吗？”
“她若是凶手，我必定亲自处决她，她若不是我也不会冤枉了她，只是，此事过后，我同她的夫妻缘分，便也尽了。”
宗正院大牢非刑部大牢，牢房多闲置，即便是有犯人，也不会像普通牢房里那样，逢人喊冤，故而这里显得很空旷、阴冷，正常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响。
所以在林馨柔并不压低声音的问话，恰到好处的传到柳凝的耳朵里。
柳凝和沈清明之间的感情就好像是悬崖上救命的绳索，一点、一点变细，直到这句缘尽出现，才终于断开。
柳凝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林馨柔看着沈清明从宗正院离开往皇宫方向去了，自己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转身进了宗正院大牢。
“姐姐——”
林馨柔站在牢门口，这次她喊柳凝的声音再没有了温柔和担忧，而是得意，非常得意！
林馨柔一挥手，狱卒便给她开了牢门。
“沈夫人有话要快些说，莫要叫小的为难。”
林馨柔身边的丫鬟立刻答应，并塞给狱卒好些银两。
“这挨板子、坐牢的滋味，姐姐觉得如何？”
“沈夫人若是喜欢，大可以亲自尝试一下。”柳凝因为身上的伤越来越疼，此刻她已经是趴在干草上了。
“姐姐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哦，对了，我不该叫你姐姐。”林馨柔假装恍然大悟：“听说夫君在皇上和皇贵妃娘娘面前说了，你只是他的小妾，不配称为夫人，所以，你也就不是我的什么姐姐了。”
“你故意和沈清明在我面前恩爱非常，不过是想看我的反应，你看到了，也满意了，既然满意了，便请离开吧。”
“你错了，我才不在乎你的反应，我来，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夫君的态度。”林馨柔蹲下，俯身到柳凝面前：“从前我以为你们之前山盟海誓当真地久天长，原来感情也不过如此。”
“你杀了皇后，夫君唯恐牵连沈家，所以对你避之不及，你也莫要怪他。”
林馨柔见柳凝不说话，便捏了她的下巴：“从前我觉得你这张脸蛋，确实好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再好看的脸蛋，也经不住流水的刑具。”林馨柔啧啧摇头，用力松开手：“我劝你还是学乖一点，赶紧认了吧，认了罪，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在着急什么？”柳凝本不想同她争论，奈何她得寸进尺不肯罢休：“怕我活着出去同你争沈清明？”
柳凝忽然将脸凑近林馨柔：“你在害怕！”
林馨柔因为她骤然靠近、突然提声，吓得往后一坐，丫鬟连忙来扶：“主子，小心！”
“哈……你果然害怕，我坐牢是你害的对不对？皇后娘娘是你杀的对不对？”柳凝挣扎着站起来，靠近林馨柔，那语气阴冷可怕的质问着林馨柔。
“不是我……不是我……”林馨柔慌张摇头，她往后退着，嘴里说着不是，连忙冲出牢房。
柳凝的大笑声在这个牢房里回荡着，林馨柔吓得脚不点地的离开这里。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从宗正院大牢出来，沈清明决定去宫里走一趟，单秋一路跟随。
“大人，属下知道您全都是为了夫人，可您今日说话，也忒过分了些。”旁的也就罢了，偏那一句夫妻缘尽，单秋是真不晓得少夫人柳凝听了该多伤心。
“……此事过后，我同她的夫妻缘分便也尽了。”沈清明知道单秋说的便是这句：“这句话，我是说给林馨柔听的。”
“我知道您是说给林……您是说？”单秋忽然回过神来，夫妻缘尽的不是沈清明和柳凝，而是和林馨柔。
沈清明点点头，可是脸上依旧愁云密布。
“可是，少夫人此刻身心俱伤，能……体会得到您的用意吗？”
沈清明摇了摇头。
“您今日在中宫、在宗正院、在大牢，半点没有疼惜夫人的意思，恐怕少夫人完全感受不到您的用心。”单秋看沈清明摇头便肯定道。
“我若不这么做，如何得到皇上允许来查案？”
普通命案也就罢了，偏偏是皇后，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目标只是柳凝吗？
沈清明之前在调查段玉成被刺一案时，隐约查到丞相那边有所动静，只是还没来得及摸清，柳凝便陷入泥潭。
索性已经入局，便把一切做的真一些，叫对手放心。
放心了，才能露出破绽来。
沈清明的车在宫门口被拦下。
“这可是通往内宫的通道，你们是什么人？进来做什么？”
“车里坐的是户部尚书沈大人，奉旨查案！”单秋开门回答。
“这要问她自己。”沈清明还不容易有机会看到柳凝的正脸，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可若是牢内光线再好一些，柳凝便会瞧见，沈清明的心疼全在眼里。
“尚书夫人莫要担心，民妇不过是被人诬陷。”柳凝看着林馨柔，停了一会儿才转身，迈开步子朝里面墙角走去，声音却没有断。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那些害我的人，终究会被绳之以法，即便这一切晚来，在我死后。”
柳凝走路的样子，颇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姐姐的样子，好可怕……”
柳凝没有回头，也能觉察出林馨柔矫揉造作偏往沈清明怀里靠的样子。
“昨夜和今晨的事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再说一遍吧。”沈清明对着柳凝背影说。
“说一遍，说一万遍，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杀人，沈大人也不曾信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柳凝的语气倒是平静：“不过，你若是来诱供的，便死心吧，我不会承认的。”
柳凝倒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沈清明不愿当着林馨柔的面逼迫她，随便问了几句，便借口离开。
林馨柔跟着沈清明，边走边问。
“夫君，姐姐是凶手吗？”
“不清楚。”沈清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夫君相信姐姐是凶手吗？”
“她若是凶手，我必定亲自处决她，她若不是我也不会冤枉了她，只是，此事过后，我同她的夫妻缘分，便也尽了。”
宗正院大牢非刑部大牢，牢房多闲置，即便是有犯人，也不会像普通牢房里那样，逢人喊冤，故而这里显得很空旷、阴冷，正常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响。
所以在林馨柔并不压低声音的问话，恰到好处的传到柳凝的耳朵里。
柳凝和沈清明之间的感情就好像是悬崖上救命的绳索，一点、一点变细，直到这句缘尽出现，才终于断开。
柳凝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林馨柔看着沈清明从宗正院离开往皇宫方向去了，自己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转身进了宗正院大牢。
“姐姐——”
林馨柔站在牢门口，这次她喊柳凝的声音再没有了温柔和担忧，而是得意，非常得意！
林馨柔一挥手，狱卒便给她开了牢门。
“沈夫人有话要快些说，莫要叫小的为难。”
林馨柔身边的丫鬟立刻答应，并塞给狱卒好些银两。
“这挨板子、坐牢的滋味，姐姐觉得如何？”
“沈夫人若是喜欢，大可以亲自尝试一下。”柳凝因为身上的伤越来越疼，此刻她已经是趴在干草上了。
“姐姐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哦，对了，我不该叫你姐姐。”林馨柔假装恍然大悟：“听说夫君在皇上和皇贵妃娘娘面前说了，你只是他的小妾，不配称为夫人，所以，你也就不是我的什么姐姐了。”
“你故意和沈清明在我面前恩爱非常，不过是想看我的反应，你看到了，也满意了，既然满意了，便请离开吧。”
“你错了，我才不在乎你的反应，我来，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夫君的态度。”林馨柔蹲下，俯身到柳凝面前：“从前我以为你们之前山盟海誓当真地久天长，原来感情也不过如此。”
“你杀了皇后，夫君唯恐牵连沈家，所以对你避之不及，你也莫要怪他。”
林馨柔见柳凝不说话，便捏了她的下巴：“从前我觉得你这张脸蛋，确实好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再好看的脸蛋，也经不住流水的刑具。”林馨柔啧啧摇头，用力松开手：“我劝你还是学乖一点，赶紧认了吧，认了罪，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在着急什么？”柳凝本不想同她争论，奈何她得寸进尺不肯罢休：“怕我活着出去同你争沈清明？”
柳凝忽然将脸凑近林馨柔：“你在害怕！”
林馨柔因为她骤然靠近、突然提声，吓得往后一坐，丫鬟连忙来扶：“主子，小心！”
“哈……你果然害怕，我坐牢是你害的对不对？皇后娘娘是你杀的对不对？”柳凝挣扎着站起来，靠近林馨柔，那语气阴冷可怕的质问着林馨柔。
“不是我……不是我……”林馨柔慌张摇头，她往后退着，嘴里说着不是，连忙冲出牢房。
柳凝的大笑声在这个牢房里回荡着，林馨柔吓得脚不点地的离开这里。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从宗正院大牢出来，沈清明决定去宫里走一趟，单秋一路跟随。
“大人，属下知道您全都是为了夫人，可您今日说话，也忒过分了些。”旁的也就罢了，偏那一句夫妻缘尽，单秋是真不晓得少夫人柳凝听了该多伤心。
“……此事过后，我同她的夫妻缘分便也尽了。”沈清明知道单秋说的便是这句：“这句话，我是说给林馨柔听的。”
“我知道您是说给林……您是说？”单秋忽然回过神来，夫妻缘尽的不是沈清明和柳凝，而是和林馨柔。
沈清明点点头，可是脸上依旧愁云密布。
“可是，少夫人此刻身心俱伤，能……体会得到您的用意吗？”
沈清明摇了摇头。
“您今日在中宫、在宗正院、在大牢，半点没有疼惜夫人的意思，恐怕少夫人完全感受不到您的用心。”单秋看沈清明摇头便肯定道。
“我若不这么做，如何得到皇上允许来查案？”
普通命案也就罢了，偏偏是皇后，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目标只是柳凝吗？
沈清明之前在调查段玉成被刺一案时，隐约查到丞相那边有所动静，只是还没来得及摸清，柳凝便陷入泥潭。
索性已经入局，便把一切做的真一些，叫对手放心。
放心了，才能露出破绽来。
沈清明的车在宫门口被拦下。
“这可是通往内宫的通道，你们是什么人？进来做什么？”
“车里坐的是户部尚书沈大人，奉旨查案！”单秋开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