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见状又狠狠剜了一眼沈清明，这孩子带的越发好了。
“沈府那么多人，竟然没人照顾离书？”柳凝气得胸口起伏明显：“到底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没用，比不得别人出身好，倒叫自己儿子要跟着受苦。”
柳凝这话摆明就是说给沈清明听的，她边说边拉着离书往屋里走：“挽月，把给哥哥留的早膳端过来。”
挽月手脚伶俐，很快将粥菜端上来，柳凝盛了一碗粥，柳复刚要伸手，却被柳凝打开。
“你且等着，离书吃完再说。”
“嘿——”柳复就差插着腰表示自己的不满了：“我说妹妹，你这有了儿子忘了哥，真的好吗？”
“谁让你自己不起来的？”柳凝边喂离书边说话。
“离书吃不了那么多，舅舅也一起吃吧。”离书咽了口粥，看了眼柳复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喝粥，便开口求情。
那么一大盆粥，柳凝自然知道离书吃不了，她也就是故意同柳复作对罢了。
柳复听了离书的话，见柳凝也不阻拦，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看了眼沈清明，客气道：“沈大人可有用过？”
“父亲也没有用过早膳。”离书听到舅舅问话，怕父亲抢先回答，便连忙咽了口中粥菜回答，因为说的太快，还险些呛着。
“慢点。”柳凝为离书擦嘴，心疼道，却不顾离书的回答。
“娘亲……”离书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柳凝盛满粥的勺子到了离书嘴边，离书却不吃，只看着自己。
“怎么了？”柳凝问。
“娘亲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去了？再也不要离书了？”离书说到不回去，竟撇下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谁说娘亲不要离书的？”柳凝见他不肯吃饭，便将饭碗搁到一边：“娘亲怎么舍得不要离书呢？”
“可是娘亲不肯原谅父亲，不原谅父亲，就不会回沈府，不回沈府，离书就见不到娘亲，时间久了，父亲便会同别人有孩子，父亲有了别的孩子，也就不会来见离书，娘亲不要、父亲不疼……”离书说的这要流泪。
“这孩子有出息！”柳复听了不由得赞叹：“小小年纪便能想的这样长远。”
“舅舅也觉得离书没有想错，对不对！”离书噙着泪水看着柳复。
柳复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想的没有错！”
离书听了哇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娘亲不要我了……父亲也不要我了……”
“柳复！”柳凝真恨不得直接将碗砸到他脑门上，却只能忍着连忙哄离书：“娘亲哪有不原谅父亲，只不过……只不过舅舅病了，娘亲要留下来照顾舅舅。”
这理由不正是沈清明哄离书的么？沈清明不由低头笑了一笑。
“你夫人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柳凝发了火，将柳复和沈清明都赶到院子里。
柳府清贫，正院尚不如柳凝在沈府的棠梨院院子大，眼下日头越来越大，柳复同沈清明勉强躲到那稀稀拉拉的竹子旁边躲太阳。
“此番却不能说她脾气大，你明知道她因为我还在气头上，还要激她，可不是自找的？”
“我看她这脾气啊，都是你给惯出来的。”柳复知道沈清明心疼柳凝，所以才会这般口没遮拦：“不过……”
“怎么？”沈清明看柳复倚着竹子，脸色倒有些变化，便问。
“我在牢里那几天，凤雏怕都是昏迷的吧。”
沈清明嗯了一声。
“我同她一桌吃饭，见她举筷的手都在颤抖，便知道她伤的有多重，可是她要强，不肯说。”柳复想到柳凝身上的伤，忍不住叹息。
“是我没有照看好她，都是我的错。”
“确实是你的错，你只瞧见她身上伤得厉害，我却知道她的心伤的更重。”柳复的目光隔着门看着柳凝。
沈清明的目光亦跟着屋里隐隐传来的声音，他自然清楚柳凝这一回心伤的多重。
“这些日子，我瞧她不肯好好养伤，夜夜孤灯到天明，你若见了那明纸上映出的身影，怕也会跟着心痛。”
柳复想到柳凝几乎就在案前一坐便是一夜，白天在自己和丫鬟面前，却装的没事儿人一样。
“说实话，若不是瞧你是真心待她的，我早将你扫地出门了。”
“她被诬陷谋害皇后娘娘，我若当场为她求情，只怕我与她皆要落罪，我若被定罪，至多是削官降职，可是她呢？我没了权力，谁来救她？”
沈清明也是满腹委屈：“我一心想着要查出真凶，却没想到在我入宫夜审的时候，宗正院这边也在对凤雏用刑。”
“我一夜无功，却还听得凤雏认罪伏法，当下我就知道，凤雏吃了大苦，我恨不能将元和郡王碎尸万段，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我只问你一句，若那日法场我没出现，你真的会看着凤雏被斩首吗？”
沈清明听了柳复的话，脸上的诧异渐渐转变成苦笑：“那日单秋已经带好人藏在人群中，只要我扔下斩首令，他们便动手救人。”
柳复听完，拍了拍沈清明的肩膀：“我就知道我那个傻妹妹没有看错人。”
“放心吧，有我在，我妹一定会原谅你的。”
“姑爷，少爷，您二位是要在这日头下用膳还是要进屋用膳呢？”挽月调皮的看着这两位满头大汗不敢进门的公子哥儿。
“自然是要进屋吃饭的。”柳复揩了揩头上的汗：“走，咱们吃饭去。”
“寒舍简陋，怕是饭菜不合沈大人胃口，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柳凝见沈清明随着柳复一起进来，先是瞪了柳复一眼，怨他没把沈清明赶走，接着语气冷冷的朝沈清明开口。
“娘亲不是说已经原谅父亲了吗？怎么不愿同父亲坐在一起？”离书听了，撇撇嘴，不知所措的站在两人之间。
柳凝正想着该如何同这个小家伙解释才好，沈清明大步跨到柳凝身边，搂着柳凝的肩，朝离书解释：“你娘亲这是在同父亲玩闹呢。”
“沈府那么多人，竟然没人照顾离书？”柳凝气得胸口起伏明显：“到底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没用，比不得别人出身好，倒叫自己儿子要跟着受苦。”
柳凝这话摆明就是说给沈清明听的，她边说边拉着离书往屋里走：“挽月，把给哥哥留的早膳端过来。”
挽月手脚伶俐，很快将粥菜端上来，柳凝盛了一碗粥，柳复刚要伸手，却被柳凝打开。
“你且等着，离书吃完再说。”
“嘿——”柳复就差插着腰表示自己的不满了：“我说妹妹，你这有了儿子忘了哥，真的好吗？”
“谁让你自己不起来的？”柳凝边喂离书边说话。
“离书吃不了那么多，舅舅也一起吃吧。”离书咽了口粥，看了眼柳复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喝粥，便开口求情。
那么一大盆粥，柳凝自然知道离书吃不了，她也就是故意同柳复作对罢了。
柳复听了离书的话，见柳凝也不阻拦，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看了眼沈清明，客气道：“沈大人可有用过？”
“父亲也没有用过早膳。”离书听到舅舅问话，怕父亲抢先回答，便连忙咽了口中粥菜回答，因为说的太快，还险些呛着。
“慢点。”柳凝为离书擦嘴，心疼道，却不顾离书的回答。
“娘亲……”离书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柳凝盛满粥的勺子到了离书嘴边，离书却不吃，只看着自己。
“怎么了？”柳凝问。
“娘亲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回去了？再也不要离书了？”离书说到不回去，竟撇下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谁说娘亲不要离书的？”柳凝见他不肯吃饭，便将饭碗搁到一边：“娘亲怎么舍得不要离书呢？”
“可是娘亲不肯原谅父亲，不原谅父亲，就不会回沈府，不回沈府，离书就见不到娘亲，时间久了，父亲便会同别人有孩子，父亲有了别的孩子，也就不会来见离书，娘亲不要、父亲不疼……”离书说的这要流泪。
“这孩子有出息！”柳复听了不由得赞叹：“小小年纪便能想的这样长远。”
“舅舅也觉得离书没有想错，对不对！”离书噙着泪水看着柳复。
柳复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想的没有错！”
离书听了哇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娘亲不要我了……父亲也不要我了……”
“柳复！”柳凝真恨不得直接将碗砸到他脑门上，却只能忍着连忙哄离书：“娘亲哪有不原谅父亲，只不过……只不过舅舅病了，娘亲要留下来照顾舅舅。”
这理由不正是沈清明哄离书的么？沈清明不由低头笑了一笑。
“你夫人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柳凝发了火，将柳复和沈清明都赶到院子里。
柳府清贫，正院尚不如柳凝在沈府的棠梨院院子大，眼下日头越来越大，柳复同沈清明勉强躲到那稀稀拉拉的竹子旁边躲太阳。
“此番却不能说她脾气大，你明知道她因为我还在气头上，还要激她，可不是自找的？”
“我看她这脾气啊，都是你给惯出来的。”柳复知道沈清明心疼柳凝，所以才会这般口没遮拦：“不过……”
“怎么？”沈清明看柳复倚着竹子，脸色倒有些变化，便问。
“我在牢里那几天，凤雏怕都是昏迷的吧。”
沈清明嗯了一声。
“我同她一桌吃饭，见她举筷的手都在颤抖，便知道她伤的有多重，可是她要强，不肯说。”柳复想到柳凝身上的伤，忍不住叹息。
“是我没有照看好她，都是我的错。”
“确实是你的错，你只瞧见她身上伤得厉害，我却知道她的心伤的更重。”柳复的目光隔着门看着柳凝。
沈清明的目光亦跟着屋里隐隐传来的声音，他自然清楚柳凝这一回心伤的多重。
“这些日子，我瞧她不肯好好养伤，夜夜孤灯到天明，你若见了那明纸上映出的身影，怕也会跟着心痛。”
柳复想到柳凝几乎就在案前一坐便是一夜，白天在自己和丫鬟面前，却装的没事儿人一样。
“说实话，若不是瞧你是真心待她的，我早将你扫地出门了。”
“她被诬陷谋害皇后娘娘，我若当场为她求情，只怕我与她皆要落罪，我若被定罪，至多是削官降职，可是她呢？我没了权力，谁来救她？”
沈清明也是满腹委屈：“我一心想着要查出真凶，却没想到在我入宫夜审的时候，宗正院这边也在对凤雏用刑。”
“我一夜无功，却还听得凤雏认罪伏法，当下我就知道，凤雏吃了大苦，我恨不能将元和郡王碎尸万段，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我只问你一句，若那日法场我没出现，你真的会看着凤雏被斩首吗？”
沈清明听了柳复的话，脸上的诧异渐渐转变成苦笑：“那日单秋已经带好人藏在人群中，只要我扔下斩首令，他们便动手救人。”
柳复听完，拍了拍沈清明的肩膀：“我就知道我那个傻妹妹没有看错人。”
“放心吧，有我在，我妹一定会原谅你的。”
“姑爷，少爷，您二位是要在这日头下用膳还是要进屋用膳呢？”挽月调皮的看着这两位满头大汗不敢进门的公子哥儿。
“自然是要进屋吃饭的。”柳复揩了揩头上的汗：“走，咱们吃饭去。”
“寒舍简陋，怕是饭菜不合沈大人胃口，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柳凝见沈清明随着柳复一起进来，先是瞪了柳复一眼，怨他没把沈清明赶走，接着语气冷冷的朝沈清明开口。
“娘亲不是说已经原谅父亲了吗？怎么不愿同父亲坐在一起？”离书听了，撇撇嘴，不知所措的站在两人之间。
柳凝正想着该如何同这个小家伙解释才好，沈清明大步跨到柳凝身边，搂着柳凝的肩，朝离书解释：“你娘亲这是在同父亲玩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