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书被冬藏带去了学堂，柳凝以为用过早膳以后，这沈清明就会离开，谁想到他哪里也不去，一直和柳复谈天说地。
柳凝实在忍受不了，便将柳复拉到一边：“哥哥，你就算不帮我将他赶走，也无需同他这般亲昵吧。”
“妹妹！”柳复见柳凝这气鼓鼓的模样，便有意逗弄道：“他毕竟是尚书大人不是，我怎么好得罪他呢。”
“我竟不知道我的哥哥柳复，一个放浪不羁的人，竟然也会懂得攀附权贵？”柳凝撇过头去。
“凤雏，你对他这般生气，不过是怨他不肯救你，其实……”
“你又想说，他处心积虑想要救我？”柳凝盯着柳复：“哥哥这攀附权贵的嘴脸，倒不像是从江湖回来的。”
“什么叫处心积虑？你这丫头，你出了事儿，他比谁都着急，可是他有他的难处，他是户部尚书，背负着沈家全族的性命，当着皇帝的面，你叫他能怎么办？若是当场救了你……”
“我从未奢求他能救我，我……”柳凝打断柳复的话，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不相信我，这话柳凝没有说完。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多计较，沈大人救你出狱，这事儿算是扯平，我不想再见到他。”柳凝转身要出去，却刚好迎上沈清明。
“凤……”沈清明还没来得及开口，柳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沈清明看着柳凝背影消失，转身看着柳复：“你为了我同她解释了？”
柳复摊了摊手：“似乎并没有效果。”
柳复叹了口气：“我说妹夫啊，你到底同我这一根筋的妹妹说了些什么？竟叫她如此恨你？”
沈清明并不打算多解释，只摇了摇头：“京中并不安宁，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便好好照顾凤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复皱眉：“真的不打算将凤雏带回沈家去了？”
沈清明点点头。
“这丫头对你恨不能将整颗心掏出来，眼下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又何必同她计较？”
“她不相信我，同我置气，也未必不是好事。”沈清明面色略有些严肃，柳复没有搭话，只等他继续说完。
“皇后娘娘被谋害一事，分明就是皇贵妃所为，罪证确凿，陛下却视而不见，可知前朝后宫林府势力庞大。”
沈清明的话里除了愤怒，还有失望，对皇帝的失望、对大晋的失望。
“我这几日如此清闲，也是拜他们所赐。”
沈清明乃是户部之首，能如此有闲心、闲时来柳凝身边纠缠，正是因为皇后一案上，自己太过心急，导致皇贵妃和丞相倒打一耙，皇帝斥责了沈清明，好在只是罚俸和思过。
这些天来，沈清明看上去清闲得很，却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撼动林家。
柳复听了，心里有了主意，却不明说：“沈大人是想要从身边入手？”
“凤雏若是现在跟我回了沈府，见我同那位亲厚，怕这伤口是再也好不了了。”沈清明苦笑：“此事牵连重大，我还需慢慢筹谋，柳兄先且不必告诉凤雏。”
沈清明这是铁了心要扳倒丞相，可是丞相根基深厚，若是真的撼动了他，这大晋朝廷恐怕也是跟着动摇，此事若是不成功，被丞相反咬一口，沈清明罪责重大，到时候九族、十族恐怕都是不够砍的。
柳复手里拿着茶杯的盖，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杯子，半晌才道：“凤雏为了我的事情，不惜让你误会她同苏九式有私，更不惜刀胁老夫人，以自请下堂，你呢？为了拔除幕后黑手，忍辱负重，为了不连累对方，不惜让对方恨自己，我瞧你们夫妻俩着实有趣。”
柳复边说边摇头。
“沈清明，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告诉凤雏，或许她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沈清明看了眼柳复：“这次她被诬陷谋害皇后，我几乎把所有精力放在她身上，却还是没防备有人在她身上、心里扎针，不能护她周全，我已是万分自责，若还要她同我一起冒险，我岂不是太过无能？”
换做从前的自己，柳复恐怕不能理解沈清明的选择，可是眼下，他却点了点头：“也罢，我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既然是为了她好，我便帮你隐瞒。”
“多谢。”
“事关重大，你也要小心行事。”柳复叮嘱。
沈清明却意味深长的瞧了柳复一眼：“不该让凤雏知道的事情，便一丝一毫也不能叫她知道，不知者，无罪。”
柳复知道沈清明这意有所指，却不知道他所指为何，只能打着哈哈将此事蒙混过去。
柳凝从厅堂出来，见绣春正要出门，便和她一起出去。
“小姐，您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姑爷了吗？”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绣春跟在柳凝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姑爷？你哪有什么姑爷？”柳凝停下脚步，余光看了眼绣春。
“是是是，是奴婢失言，没有姑爷。”绣春假装知罪的模样：“那小姐是打算在娘家待一辈子了？”
“我瞧你们一个个是被沈清明收买了是不是？全都向着他说话，你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柳凝是有些生气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他，便跟他去沈府好了。”
“小姐，奴婢哪里是向着姑……”这姑爷二字还没有说出口，绣春便在柳凝的目光下，将这个称呼憋了回去，她讨好的挽着柳凝的胳膊。
“沈大人啊，奴婢还不是为小姐考虑？且不说沈大人，单就为了小少爷，您舍得离开沈府？”
绣春这句话，竟让柳凝说不出话来：“我……”
确实，为了离书，柳凝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况且沈清明现在对林馨柔那般亲密，指不定真叫离书所说，沈清明同林馨柔有了孩子，到时候离书指不定要受怎样的苦楚。
“我舍不得离书，大可以将离书接到柳府来。”柳凝嘴硬，还在做最后的要强。
“是是是，小姐是小少爷的娘亲，自然可以将小少爷接到柳府来，这样咱们哪，也不用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沈大人了，小姐你说是不是？”
柳凝实在忍受不了，便将柳复拉到一边：“哥哥，你就算不帮我将他赶走，也无需同他这般亲昵吧。”
“妹妹！”柳复见柳凝这气鼓鼓的模样，便有意逗弄道：“他毕竟是尚书大人不是，我怎么好得罪他呢。”
“我竟不知道我的哥哥柳复，一个放浪不羁的人，竟然也会懂得攀附权贵？”柳凝撇过头去。
“凤雏，你对他这般生气，不过是怨他不肯救你，其实……”
“你又想说，他处心积虑想要救我？”柳凝盯着柳复：“哥哥这攀附权贵的嘴脸，倒不像是从江湖回来的。”
“什么叫处心积虑？你这丫头，你出了事儿，他比谁都着急，可是他有他的难处，他是户部尚书，背负着沈家全族的性命，当着皇帝的面，你叫他能怎么办？若是当场救了你……”
“我从未奢求他能救我，我……”柳凝打断柳复的话，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不相信我，这话柳凝没有说完。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多计较，沈大人救你出狱，这事儿算是扯平，我不想再见到他。”柳凝转身要出去，却刚好迎上沈清明。
“凤……”沈清明还没来得及开口，柳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沈清明看着柳凝背影消失，转身看着柳复：“你为了我同她解释了？”
柳复摊了摊手：“似乎并没有效果。”
柳复叹了口气：“我说妹夫啊，你到底同我这一根筋的妹妹说了些什么？竟叫她如此恨你？”
沈清明并不打算多解释，只摇了摇头：“京中并不安宁，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便好好照顾凤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复皱眉：“真的不打算将凤雏带回沈家去了？”
沈清明点点头。
“这丫头对你恨不能将整颗心掏出来，眼下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又何必同她计较？”
“她不相信我，同我置气，也未必不是好事。”沈清明面色略有些严肃，柳复没有搭话，只等他继续说完。
“皇后娘娘被谋害一事，分明就是皇贵妃所为，罪证确凿，陛下却视而不见，可知前朝后宫林府势力庞大。”
沈清明的话里除了愤怒，还有失望，对皇帝的失望、对大晋的失望。
“我这几日如此清闲，也是拜他们所赐。”
沈清明乃是户部之首，能如此有闲心、闲时来柳凝身边纠缠，正是因为皇后一案上，自己太过心急，导致皇贵妃和丞相倒打一耙，皇帝斥责了沈清明，好在只是罚俸和思过。
这些天来，沈清明看上去清闲得很，却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撼动林家。
柳复听了，心里有了主意，却不明说：“沈大人是想要从身边入手？”
“凤雏若是现在跟我回了沈府，见我同那位亲厚，怕这伤口是再也好不了了。”沈清明苦笑：“此事牵连重大，我还需慢慢筹谋，柳兄先且不必告诉凤雏。”
沈清明这是铁了心要扳倒丞相，可是丞相根基深厚，若是真的撼动了他，这大晋朝廷恐怕也是跟着动摇，此事若是不成功，被丞相反咬一口，沈清明罪责重大，到时候九族、十族恐怕都是不够砍的。
柳复手里拿着茶杯的盖，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杯子，半晌才道：“凤雏为了我的事情，不惜让你误会她同苏九式有私，更不惜刀胁老夫人，以自请下堂，你呢？为了拔除幕后黑手，忍辱负重，为了不连累对方，不惜让对方恨自己，我瞧你们夫妻俩着实有趣。”
柳复边说边摇头。
“沈清明，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告诉凤雏，或许她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沈清明看了眼柳复：“这次她被诬陷谋害皇后，我几乎把所有精力放在她身上，却还是没防备有人在她身上、心里扎针，不能护她周全，我已是万分自责，若还要她同我一起冒险，我岂不是太过无能？”
换做从前的自己，柳复恐怕不能理解沈清明的选择，可是眼下，他却点了点头：“也罢，我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既然是为了她好，我便帮你隐瞒。”
“多谢。”
“事关重大，你也要小心行事。”柳复叮嘱。
沈清明却意味深长的瞧了柳复一眼：“不该让凤雏知道的事情，便一丝一毫也不能叫她知道，不知者，无罪。”
柳复知道沈清明这意有所指，却不知道他所指为何，只能打着哈哈将此事蒙混过去。
柳凝从厅堂出来，见绣春正要出门，便和她一起出去。
“小姐，您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姑爷了吗？”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绣春跟在柳凝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姑爷？你哪有什么姑爷？”柳凝停下脚步，余光看了眼绣春。
“是是是，是奴婢失言，没有姑爷。”绣春假装知罪的模样：“那小姐是打算在娘家待一辈子了？”
“我瞧你们一个个是被沈清明收买了是不是？全都向着他说话，你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柳凝是有些生气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他，便跟他去沈府好了。”
“小姐，奴婢哪里是向着姑……”这姑爷二字还没有说出口，绣春便在柳凝的目光下，将这个称呼憋了回去，她讨好的挽着柳凝的胳膊。
“沈大人啊，奴婢还不是为小姐考虑？且不说沈大人，单就为了小少爷，您舍得离开沈府？”
绣春这句话，竟让柳凝说不出话来：“我……”
确实，为了离书，柳凝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况且沈清明现在对林馨柔那般亲密，指不定真叫离书所说，沈清明同林馨柔有了孩子，到时候离书指不定要受怎样的苦楚。
“我舍不得离书，大可以将离书接到柳府来。”柳凝嘴硬，还在做最后的要强。
“是是是，小姐是小少爷的娘亲，自然可以将小少爷接到柳府来，这样咱们哪，也不用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沈大人了，小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