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明得知柳凝当监工当得舒坦，便也放心了些。明央压榨他们压榨得毫不心虚，沈清明几次踏夜而归的时候，柳凝都已经睡熟了。因而他有些抱怨，不过看到明央双眼下的乌青更是浓郁，他便无话可说了。他还有几个时辰睡一觉，明央怕是直接住在御书房了。
近来最重要的一桩事情，就要属林丞相的案子了。这个旧朝最大的叛贼，要怎么审怎么叛都是个问题。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不管怎么处置都难解心头之恨。
一日，沈清明回得比往常都要早。柳凝刚要用膳，沈清明就正好进来。
“今日这般早？”柳凝惊讶。
沈清明也饿了，挽月又拿了一副碗筷，他边吃边说道：“冷落了你好些天，怕你气我，特地今日向明央告假早些回来。你哥哥还在御书房干我今晚那份事呢。”
柳凝听了有些心疼柳复，说道：“那你也不用回来啊，我不觉得无趣。”
沈清明不满，抬头看了她一眼，像个小孩子赌气一样，说道：“你不想我？”
挽月识相地退下了。
柳凝给沈清明布菜，脸上带着笑意，道：“老夫老妻了别磨磨唧唧的。”
沈清明恨恨吃了两口饭，闷声闷气得：“那我等会回御书房去，晚上不回来了。”
柳凝见他果真有些伤心，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捏肩，哄道：“想，我可想你了，日日念着沈府快修好我们一家人便能住进去了。今日我给你布置了书房，满脑子都是你坐着处理事务的样子。”
沈清明这才舒坦了一些，把人拉进怀里，头埋在她颈窝，说道：“林丞相的案子开始审了。”
听到这三个字，柳凝身体一顿，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林已经下了大牢，她又在担心什么。
她问道：“明央如何处置？”
沈清明说道：“明央想要株连九族。”
柳凝点了点头，毕竟是谋逆的大罪。不过她猜想明央可能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就是要给新老臣一个下马威，警示诸君谋逆是这种下场，不要一时脑热让自己家族绝后。同时又给新帝塑造了杀伐果断的形象，今后做事情应该就会更方便了。
但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起了林馨柔，那个女人……她记忆里不完美的地方大多拜这个女人所赐。林馨柔狂热地爱慕着沈清明，先前又仗着家族的势力嚣张跋扈，对柳凝也是各种的针对，现在却一朝沦为了阶下囚。
真不知该说别轻易造反，还是做人别太猖狂。谁知道哪一天风水轮回转，报应就到了自个身上。柳凝监工沈府这些日子，自然也不免会想起这个人。毕竟她曾经住在沈府，颇以女主人自居，又给柳凝诸多刁难，是个实在惹人讨厌的女人。
柳凝这会觉得林馨柔可怜，只是因为今时的处境好了，身边没了那些讨厌的事情就有些自在。换做以往，就凭林馨柔对沈离书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沈离书，柳凝问道：“离书何时到长安？不是说已经启程了吗？”
沈清明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只是柳凝没有看见，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失态。沈清明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情。
前些日子的确已经收到了沈离书进长安的信，沈清明第一时间告诉了柳凝，那会宋棠之的事情两人闹得不甚愉快，沈清明就想用这个消息让她高兴一点，有所期待。事实也证明很有成效，儿子的消息让柳凝对沈清明和颜悦色了些。
不过昨日他又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写着沈离书在路上生病了，只能暂时找了个地方养病，不然怕舟车劳顿加重病情。沈离书自小不常生病，这会怕是因为离了长安不习惯异地水土，又赶路导致的病。
得信后沈清明十分担心，立刻又派了几人前往沈离书所在，务必保证沈离书健康抵达长安。沈清明一直不敢告诉柳凝，怕她担心，闹着要去找沈离书就糟糕了，才藏着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会被她突然问起，只好想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你想他了？”
柳凝回答：“当然了，这么多时日不见，也不知他可吃饱穿暖，身边婢女有没有小心照顾。他还小，虽生得已经同你一样精明，但毕竟还只是孩子。”
沈清明就着她肩膀轻轻咬了一口，不痛，但有些痒，惹得柳凝笑了起来。沈清明说道：“惩罚你，什么精明，分明是智慧。用词不当，该罚。”
柳凝哼了一声，笑意却未减：“难道不是？我都后悔了当初把他放在藏书阁了，别人家小孩上树下河的闹腾，你家孩儿整日抱着书，都被书本教坏了。”
沈清明被她说笑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书本教坏人。”
柳凝感叹道：“不过他那么聪明，倒也省了我操心。若他再普通一些，我哪里敢把他一人放着，说什么也要把他拴在身边处处护着。”
沈清明道：“那真不知道他聪慧是好还是不好了。”
柳凝说道：“为人父母自然是盼着孩子越聪慧越好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健康。待他长大，替他谋个好人家的姑娘……不不，让他自个去找心仪的姑娘。”
沈清明笑：“你想得真远。”
柳凝越说越想沈离书，不由得叹了好几口气。沈清明看她神情估计下一秒就要问出同样的问题，连忙说道：“林丞相的案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是怎么审的？”
柳凝疑惑：“我？”
沈清明点头：“你若想去我带你一块去，看看林丞相那个样子，泄泄你的心头恨。”
柳凝说道：“我哪有什么恨……”
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都有些遥远，林丞相谋逆欺君是罪有应得。他活该下狱，活该株连九族。只是如果要说她对林丞相的恨，当年林家所作所为的确过分，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也早已看透了一些，没那么容易冲动和生气了。
柳凝犹豫，但是沈清明怕她一个人又想起沈离书，说什么都要带她去听审。
近来最重要的一桩事情，就要属林丞相的案子了。这个旧朝最大的叛贼，要怎么审怎么叛都是个问题。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不管怎么处置都难解心头之恨。
一日，沈清明回得比往常都要早。柳凝刚要用膳，沈清明就正好进来。
“今日这般早？”柳凝惊讶。
沈清明也饿了，挽月又拿了一副碗筷，他边吃边说道：“冷落了你好些天，怕你气我，特地今日向明央告假早些回来。你哥哥还在御书房干我今晚那份事呢。”
柳凝听了有些心疼柳复，说道：“那你也不用回来啊，我不觉得无趣。”
沈清明不满，抬头看了她一眼，像个小孩子赌气一样，说道：“你不想我？”
挽月识相地退下了。
柳凝给沈清明布菜，脸上带着笑意，道：“老夫老妻了别磨磨唧唧的。”
沈清明恨恨吃了两口饭，闷声闷气得：“那我等会回御书房去，晚上不回来了。”
柳凝见他果真有些伤心，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捏肩，哄道：“想，我可想你了，日日念着沈府快修好我们一家人便能住进去了。今日我给你布置了书房，满脑子都是你坐着处理事务的样子。”
沈清明这才舒坦了一些，把人拉进怀里，头埋在她颈窝，说道：“林丞相的案子开始审了。”
听到这三个字，柳凝身体一顿，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林已经下了大牢，她又在担心什么。
她问道：“明央如何处置？”
沈清明说道：“明央想要株连九族。”
柳凝点了点头，毕竟是谋逆的大罪。不过她猜想明央可能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就是要给新老臣一个下马威，警示诸君谋逆是这种下场，不要一时脑热让自己家族绝后。同时又给新帝塑造了杀伐果断的形象，今后做事情应该就会更方便了。
但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起了林馨柔，那个女人……她记忆里不完美的地方大多拜这个女人所赐。林馨柔狂热地爱慕着沈清明，先前又仗着家族的势力嚣张跋扈，对柳凝也是各种的针对，现在却一朝沦为了阶下囚。
真不知该说别轻易造反，还是做人别太猖狂。谁知道哪一天风水轮回转，报应就到了自个身上。柳凝监工沈府这些日子，自然也不免会想起这个人。毕竟她曾经住在沈府，颇以女主人自居，又给柳凝诸多刁难，是个实在惹人讨厌的女人。
柳凝这会觉得林馨柔可怜，只是因为今时的处境好了，身边没了那些讨厌的事情就有些自在。换做以往，就凭林馨柔对沈离书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沈离书，柳凝问道：“离书何时到长安？不是说已经启程了吗？”
沈清明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只是柳凝没有看见，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失态。沈清明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情。
前些日子的确已经收到了沈离书进长安的信，沈清明第一时间告诉了柳凝，那会宋棠之的事情两人闹得不甚愉快，沈清明就想用这个消息让她高兴一点，有所期待。事实也证明很有成效，儿子的消息让柳凝对沈清明和颜悦色了些。
不过昨日他又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写着沈离书在路上生病了，只能暂时找了个地方养病，不然怕舟车劳顿加重病情。沈离书自小不常生病，这会怕是因为离了长安不习惯异地水土，又赶路导致的病。
得信后沈清明十分担心，立刻又派了几人前往沈离书所在，务必保证沈离书健康抵达长安。沈清明一直不敢告诉柳凝，怕她担心，闹着要去找沈离书就糟糕了，才藏着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会被她突然问起，只好想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你想他了？”
柳凝回答：“当然了，这么多时日不见，也不知他可吃饱穿暖，身边婢女有没有小心照顾。他还小，虽生得已经同你一样精明，但毕竟还只是孩子。”
沈清明就着她肩膀轻轻咬了一口，不痛，但有些痒，惹得柳凝笑了起来。沈清明说道：“惩罚你，什么精明，分明是智慧。用词不当，该罚。”
柳凝哼了一声，笑意却未减：“难道不是？我都后悔了当初把他放在藏书阁了，别人家小孩上树下河的闹腾，你家孩儿整日抱着书，都被书本教坏了。”
沈清明被她说笑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书本教坏人。”
柳凝感叹道：“不过他那么聪明，倒也省了我操心。若他再普通一些，我哪里敢把他一人放着，说什么也要把他拴在身边处处护着。”
沈清明道：“那真不知道他聪慧是好还是不好了。”
柳凝说道：“为人父母自然是盼着孩子越聪慧越好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健康。待他长大，替他谋个好人家的姑娘……不不，让他自个去找心仪的姑娘。”
沈清明笑：“你想得真远。”
柳凝越说越想沈离书，不由得叹了好几口气。沈清明看她神情估计下一秒就要问出同样的问题，连忙说道：“林丞相的案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是怎么审的？”
柳凝疑惑：“我？”
沈清明点头：“你若想去我带你一块去，看看林丞相那个样子，泄泄你的心头恨。”
柳凝说道：“我哪有什么恨……”
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都有些遥远，林丞相谋逆欺君是罪有应得。他活该下狱，活该株连九族。只是如果要说她对林丞相的恨，当年林家所作所为的确过分，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也早已看透了一些，没那么容易冲动和生气了。
柳凝犹豫，但是沈清明怕她一个人又想起沈离书，说什么都要带她去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