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信仰为名(捉虫)
云深以常规赛总分第一的成绩成功闯进季后赛,这种乘胜追击的势头一直保持到了季后赛的总决赛,不出意料的在总决赛赛场上碰到了一色。所有人都猜不准输赢,更别提变幻莫测的比分了,云深是夺冠热门不假,但一色这种横扫御江湖冠军奖杯,当了多年的老大地位也是很难动摇的,云深要想“篡位”怕是也要费点功夫。御江湖每年总决赛的票都极其难抢,这种豪门战队的巅峰对决因为有了“奖杯”的加成辅助,除了紧张刺激外,那种夺冠瞬间的呐喊比之一个赛季以往任何一场比赛来说,都更加刻骨,就像被暴风撞响的荣耀的钟声,而他们就站在一个“与有荣焉”的最佳位置上,所以对于粉丝来说,总决赛是战队的总决赛,同时也是他们的较量,一场关于运气和手速的较量。如果说总决赛是“诸神混战”的话,总决赛放票当天就是粉丝间的“菜鸡互啄”,并且被亲切的赋予了更加高级的意义——抢票的时候,手残是原罪。往年当属如此,更别提“苏遥回归”的今年,云深俱乐部官方微博的粉丝人数甚至成功超过了一色,很多因为苏遥退役心灰意冷导致脱粉的老玩家,在那场沸沸扬扬闹了很久的“复健风波”后,时隔三年重新回到了他们心中的“高云深处见云深”,他们没有说很多话,就好像当初没忍心骂苏遥,只是安静的点下“取消关注”一样。除了老粉之外,还有很多考古然后在坑底躺平的新粉,“不见长安”的个人风格在联盟中独树一帜,和江眠很像,但是比起他来,少了几分逼人的气势。江眠是“千里不留行,十步杀一人”,而苏遥则是在万人惊鸿间赌那一触及分的胜负,再加上那张拉高整个联盟颜值平均分的脸,简直就是吸粉的利器。官方提前预想到了这种场面,尽自己最大可能选定了容纳人数最多的场馆,但是在放票的当天,仍旧短短几秒内一售而空,顺道把售票平台挤爆了,那手速让后台管理者都感到害怕,有这种手速不应该去看比赛,应该去打比赛,简直就是埋没了人才。很多没抢到票的粉丝甚至扬言要提前好几天埋伏进场馆,什么都不做,就在那边蹲守占位置,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如何躲过摄像头、如果被发现了如何逃跑、怎么解决一日三餐,看起来煞有其事、头头是道。因为被顶上广场遛了一圈,转发数和点赞数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官方甚至发了一则瑟瑟发抖的声明,大致意思就是比赛诚可贵,安全价更高,让粉丝千万不要冲动做下傻事,求生欲简直要突出屏幕。开票后十天,御江湖第七赛季总决赛如期而至,当苏遥和江眠一同出现在区的那一瞬间,身后观众席的欢呼声蜿蜿蜒蜒烧了一地,像是要撕裂空气般在整个场馆上方荡开来,为苏遥、也为江眠。这次他们的遥神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帽子,站在光芒最盛的那个地方,带着轻轻浅浅的笑跟他们打招呼。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躺在医院里,日复一日做着枯燥乏味的复健,而现在,身后是欢呼呐喊的粉丝,台上是云深,身侧是江眠,温衍还有种恍惚感,他其实没有多热衷于这种场面,偶尔还会觉得无所适从,温衍不想承认是因为江眠的存在,所以他能从那些无人提及的浓稠粘腻的黑色中走出来,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温衍抬眸看了江眠一眼。“怎么了。”江眠带着温衍坐了下来。温衍摇了摇头,“想起了和清和坐观众席的时候。”“要是喜欢,去后面挑两个位置换换,”江眠伸手给温衍递了一瓶水,瓶盖已经被提前被拧好了,“想坐哪里?”江眠说的太认真,温衍还有点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陈述一个极具可行性的小事,温衍仰头喝了一口水,半垂下眸子开口道:“别闹。”江眠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说了一句“我都听衍衍的”,短短几个字顺着忽起的风飘到温衍耳鬓那寸温热上,他知道身后的人都听不见这句“衍衍”,但那种爆棚的羞耻感几经翻揉,烫的心头都跟六月的艳阳似的。温衍刷地红了脸,偏巧导播的镜头扫了过来,温衍红着脸闪烁着视线的模样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而他身侧的江眠笑得一脸温柔。温衍听着猛地爆发的尖叫还有些云里雾里,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和那个满脸写着“我有事”的自己打个了照片,差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在下一秒,江眠便随手拿起手边的宣传册挡在了温衍面前,身后瞬间传来“眠神快放下,我们要看遥神”的嘘声,江眠笑着一挑眉,张口说了“不给看”三个字,人是他的。江眠明明没有戴话筒,可是“不给看”三个字还是被粉丝读了出来,气氛又达到一个高潮。等导播总算移走镜头的时候,江眠才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你刚刚是说了什么吗?”温衍皱眉疑惑道,刚刚躲在册子后面的时候,隐约间好像听到身后的粉丝喊了一句什么。江眠斜着身子往温衍那边倾了一点,极其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水,仰头灌了一口,低声道:“没什么。”然后在温衍明显不解的眼神中,拿着宣传册稍一遮挡,借着角度避开视线,曲着食指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温衍的脸颊,笑着说:“怕说了之后这里又不听话。”江眠话音刚落,温衍的脸颊便如他所愿,极度不听话的红了一片,甚至比之前一次更胜。等到比赛终于开始的时候,粉丝的视线才从冒着恋爱酸臭味的区移到台上。一色和云深打了这么多年,把双方的脾气习惯都摸透了,所以现场出现什么阵容都不算奇怪,可当他们看见林止出现在擂台赛上,而且还是第一个的时候,刚从单人赛的台上下来的肖泽都有些发懵,云深是打算做什么?不是一贯以团队战为主要拿分点的吗?林止第一个出场,再少也要一挑二,等到团队赛的时候,手上的负荷是很难避免的。肖泽以为林止要一挑二,给云深后来上场的两人铺路,好顺风顺水拿下擂台赛的三分,可是当他成功完成一挑三的时候,别说肖泽,就连台下的江眠和温衍都有些诧异。当“以杀止杀”在烽火台的狼烟中写下“胜利”两个字的时候,云深粉丝抛开了所有风度和冷静,从四面八方传来“牛逼”的高喊!在这种最高水准比赛中一挑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止一个人为云深斩下了三个人头!意味着林止刷新了整个联盟的官方记录!意味着这场擂台赛会被当成神级比赛现场传到第八赛季、第九赛季甚至更久以后!当年那个跟在苏遥身后,叫着嚷着想要一挑三,但却被大家当成并不精致的笑话一笑而过的少年,如今用这种方式证明了自己,在御江湖第七赛季的现场,在联盟顶尖神级选手云集的决赛当中。云深粉丝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一色的粉丝都忍不住鼓起掌来,他们是一色的粉丝不假,但也是御江湖的粉丝,林止的一挑三让他们觉得可怕但并不可惜,因为他们一色并没有哪里出差错,林止胜了,只是因为他太强,强到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地步。那天,在御江湖第七赛季的现场,云深粉丝见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止神,在一挑三之后,在拿下总决赛冠军奖杯的时候,那人笑着朝一个方向猛地挥了挥手,那是充满着少年气的林止,就好像他还在玩唐门时候的模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所有人都知道林止在看谁,想告诉那个人什么,告诉他自己做到了,一挑三,他做到了,带着云深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上,他也做到了。云深战队的人捧着奖杯红了眼眶,站在台侧的经理抱着他的女儿也跟着红了眼眶,其实俱乐部上层曾经想过放弃的,放弃一个没有苏遥的云深,放弃林止,放弃秦明翰,他们有足够的钱和精力再去扶起一支更有能力的战队,何必耗在一群没有希望的小孩子身上,可现在,这群原本什么都不是的少年却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不可预测的存在。“爸爸,是阿遥叔叔。”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经理耳边传开,他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苏遥正站在那里鼓掌。“啊,是阿遥叔叔,”经理向上掂了掂女儿,好把她抱得更稳,“你看那个奖杯好看吗。”“好看,闪闪的。”“是啊,多好看啊。”“肖神最后就差一点点血了,是不是觉得有些可惜?”主持人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把话筒举到肖泽面前。“没有,云深打得很漂亮。”肖泽往林止那边看了一眼,在这种总决赛现场,哪有什么“一点点血”的时候,输赢就在那一点之间。肖泽和林止握了握手,轻声道:“不过明年,赢得会是我们一色。”“止神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主持人把话筒转了个方向,以往林止总是话很少,无论比赛是输是赢,总会格式化的回一句“继续努力”,可是这次……她往台下的方向望了一眼。台下所有人都往苏遥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林止拿过话筒,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侧过脸去对着主持人说了一句:“不问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主持人有些发懵,这的确是她最喜欢问的话,可平日也就玩笑着开口,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明显不太合适,可止神都开口了,好像不问显得自己不配合似的,于是清了清嗓子温声道:“那止神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啊?”“云深冠军!”“云深牛逼!”“我们都看到了!冠军属于云深!”台下的呼声沸腾着扑入人海,然后再度升腾,循环往复,似乎不可能有干涸的时候。“想成为师父那样的人。”林止的话说的很轻,和底下近乎疯狂的喊叫比起来,显得格外单薄,但却重重砸在所有人心头。“我想成为师父那样的人。”林止笑着重复,“我想告诉他,我会成为他那样的人。”以前他们什么都不懂,云深只有一个“不见长安”,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依靠“不见长安”的光亦步亦趋走着,而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成为“不见长安”的光了。镜头扫过一圈,最终落在温衍身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屏幕中那人微红的眼眶,和张口给出的回答。他说,我听到了。他听到了,很早前听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啦!宝贝们明天这个位面就结束啦!下个位面先开星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所谓的妈无所畏惧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夕夜20瓶;洛阳15瓶;君又南行矣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