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背后下黑手,露馅(3)
这厮手也太黑了,都进了大牢了!竟然还分得出神来黑他!他简直无法想象,要是楚辞制不住宜婴,那他的下半辈子该怎么过!是做一具行尸走肉?还是怀着一腔怨愤日夜买醉,终生酗酒!孟璟他娘的!真是太过分了!他这是想彻彻底底地毁了他啊!楚辞将陆小郡王的愤怒看在眼里,为了避嫌,她甚至都不敢劝。到最后,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道了句,“相公,他不是没有得逞吗?你就别气了!”“不,他差一点就得逞了!”陆小郡王猩红着眼看向楚辞,双手轻轻地颤抖着,沉声苦笑,“娘子,你知道我在决定向宜婴妥协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疼,多冷吗?一整夜……我顶着大雪,我在朱雀大街走了一整夜,第二天到德胜楼的时候,我浑身都冻僵了,浑身都是冰碴子……娘子,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我有多绝望,多痛苦!”楚辞听他这般说着,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她从折锦口中知道,前两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知道那两天气温骤降,就算烧了地龙,也冷得厉害。可她唯独不知道,她的相公竟然顶着那场大雪,在朱雀大街上走了整整一夜。再想到宜婴跟她说的,她用蛊封了他的内力。……那他那时候,只着一袭单衣,一双布靴,又是有多冷啊!想到那夜暴风雪中的他,她的心便如坠进了寒冬腊月的冰湖一般,又是刺痛又是寒冷。良久后,她通红了眼眶,隔着炕桌,紧紧地握住了陆小郡王的手,喃喃地叫了句“相公……”陆小郡王见她心疼至此,一时又涌出一股子不舍。他回握她的手,勉力地扯出一丝笑,暖声劝道,“好了,娘子,不难过了,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好吗?”可楚辞听他这般说着,却再忍不住泪如雨下。陆小郡王见状,只好绕过炕桌,紧紧地将她揽在了怀里,轻声哄着,“娘子不哭,不哭了,我们经过这一劫,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相守一辈子的……”与此同时,大理寺第三层牢房。韩赭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向背对着他的孟璟拱手,叫了声“王爷……”“楚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孟璟又对着牢里的墙壁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回过头,沉声问道。韩赭心里叹了口气,如实禀道,“王爷失算了,楚大夫和那位宜婴姑娘亦是故交,在她的斡旋下,宜婴姑娘答应等三五年后再提及这门婚事。”“另外,楚大夫通过宜婴姑娘,已经查出了古堂的行踪,王爷托凝嫔与陆小郡王传的那句话……想必也露馅了。”孟璟听完韩赭的禀报,脸色阴沉地转动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很久后,才沉沉地应了一声,“本王知道了。”韩赭低了低头,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王爷和楚大夫之间,好像总是差着一点什么。两人感情最浓的时候,祈心公主出现了。后来,祈心公主终于肯放手了,可楚大夫却已经在金陵另嫁他人……还有这一次,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王爷的手段就得逞了,可谁成想,楚大夫竟然和南疆蛊女有些旧故,不动声色地就化解了他们王爷的招数。浮世无缘,情难到老!也许这就是他们两个的命罢,韩赭伤感又无奈地想着。孟璟不知道韩赭的想法。他沉默了很久后,才回转目光,肃冷问道,“本王吩咐你做的另一件事呢,还是没有消息吗?”韩赭闻言,拱手,一脸难堪道,“回王爷的话,不管是太妃身边的老人,还是慈宁宫放出去的老人,都没有一个活着的,他们出宫后,不是遭遇山匪抢劫,就是出了各种意外……”“那照你这么说,竟是找不到一个人证,来证明本王的身份吗?”韩赭默然。孟璟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而又问,“那那些出宫荣养的老嬷嬷……就没有同家人碰上面的?”韩赭想了片刻,道,“也不是,卑职记得,太后宫里有位吴嬷嬷,她当年出宫时,是侄儿亲自来宫门口接的,不过,吴嬷嬷当时并未与她侄儿一道走,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借口,先将侄儿哄去了客栈,然后自己在德政街上,被一匹疯马活活踩踏而死!”“那是哪一年的事?”“丙辰年。”韩赭想也不想地说道,顿顿,又补充,“因是跟王爷生辰同年,所以卑职记得很清。”“丙辰年……”孟璟低低地念着这三个字,眸光陡然犀利起来,然后看向韩赭,交代道,“你现在就去查那位吴嬷嬷的侄子,务必问清楚他姑姑当年有没有交给他什么东西!”“王爷是怀疑,那位吴嬷嬷是被灭口的?”“由不得本王不怀疑。这位吴嬷嬷出宫的时间,还有她出事的时间太可疑了……倘若她真的和本王身份一事有关,又选择在离宫后机敏地支开他的侄子,那她必然会留下一些线索来。”“那卑职这就去查那位吴嬷嬷的侄子!”韩赭当即说道。孟璟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而韩赭,出了大理寺就往青龙卫在京城的落脚处而去……之后一番查探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青龙卫竟然又查到了楚宅去。吴嬷嬷当时打发走的那个侄儿,就是楚辞刚在京城置产时买下的管家吴伯。楚宅,楚辞听折锦禀报,韩赭深夜来访,迟疑许久,才让她将人请去药房。药房中,韩赭再见楚辞,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他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可楚辞却没有叫起的意思,只冷冷地看着他,出言敲打道,“回去告诉你主子,下次再下黑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点!让他别忘了,他两个儿子还姓陆……”韩赭听她微带嘲讽地说着,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头也不敢抬,只拱手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