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做的米饭果然如唐榛两人所想的那样,就和那些蔬菜一样好吃,唐喜还特意多煮了,一大锅,没想到最后都被他们吃完了,大家都纷纷称赞。“这米也是用了那个新肥?”唐军捧着茶杯,摸着肚子道。路安辰看唐榛,适当露出一丝疑惑,唐榛连忙给解释:“他是问你家那朋友是不是也拿到了新研发出来的新有机化肥。”“嗯,这我也不太清楚。”路安辰恍悟,转而去问唐爸,“叔叔,这样的米若在我们这里也可以种吧?”因为还不算正式结婚,两家人长辈也都还没见过,因此就还没正式改口。不过路安辰也说过这事已经跟家里人说过,只是双亲还在安排事宜,不过也快来了。于是双方就定下等到路安辰的父母到来,再统一让俩孩子改口。唐爸愣了一瞬,“啊?”李婉刘芳两妯娌正收拾碗筷,唐喜给大伙切了个大西瓜端过来,赵国兴正哄着女儿吃完儿童碗里的剩余的饭,听到路安辰的话,都不禁愣了,而后就又笑起来。“可以啊,这稻子哪不能种的。”唐榛看了眼身边坐的人,代解释,“爸,大伯,他的意思是我们这是不是也能种出这样好的稻子来。”大伙反应过来,“可以啊,就是不知道那个什么新肥真好就可以。”唐喜却有些担忧,“爸,咱们那些地都荒废了好几年了,都没放肥,能种吗?”院里的人顿时都静了一下,其他三个城里来的,对这些并不懂,但是也没有咋咋呼呼就开口,而是都不约而同去看这里最年长的两位。唐爸两兄弟对视一眼,确实有点儿难办,若是还是几十年前,他们还小那会,村里还是家家养有牛马,家里鸡鸭也是都有小20来只,因此农家肥自然不怕没有,那会人人也都舍得放肥,只是后来养的人就越来越少,渐渐的年纪大些的就跑出去打工,到现在就是壮年的(40以下的)也都去了城里打短工去了,村里的田地就更加荒废。如今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他们两家还好,舍不得家里的根,也千方百计送儿女们出去,大但是两家每年也都还种一些,远的就没管,都是在村下河边这两岸,加上现如今各种肥料都有,也不用他们太过劳累,因此村里也还有几户也一样种一两块地。就是今年唐榛回来了,这几个月所种的就没再让他们放以前的,都是放他所谓带来的新肥,好在成果是好的,两家人也实实在在看见了,自然也就不再阻拦。这会听到两孩子的话,不由都心思活络起来。唐爸问自己儿子:“你那肥料还多吗?”之前听到说还是实验品,那估计就不是量产的东西。“呃……”唐榛一时忘了,还是身边的人步骤痕迹摸了下他的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爸,没问题,我昨天又打电话给我那同学,新要来了一些,够咱们种到明年呢。”闻言,两人心都落下,再次对视一眼,就此拍板定下,他们两家就试种这种稻子。毕竟那么香,好吃的米就是自己吃也完全可以,多的也还能卖掉,都不亏。唐榛就趁机提出,家里买几头牛吧,虽然路安辰买了那些机器,但是他们这里有些地确实是真的宅,机器不好操作,就像对面的那些梯田那样,每块就一米来宽,而且又不是匀称的,有的地方一米都不到。唐爸想想也同意了,谁知道那肥料能有多少,自家攒些粪肥也是好的。“行。不过如今大家都不怎么养牛了,附近的难寻到了。”大伯眯眼细想了会,忽然道:“也许牛老头那还有。”唐爸一听猛然拍手,点头,“对对对。他可是牛翁,谁家没有,他那肯定还有,明天我就去找他去。”“爸,要不还是我去吧。”唐榛开口,他也想起来那牛老头是谁了,就住在离镇子不远的村里,但离他们这可是隔了好几座山呢。以前走路都要走大半天,现在通路了,但估计也是东绕西绕的吧。“没事,这个你们年纪轻不懂,我们才懂看。”唐爸拒绝。唐军拦住唐榛,“没事,我那车还是新车,等会回去我检查一下,明天让叔骑去,不会有事的。”唐榛看看他爸,又看看大伯他们,见他们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连唐爸也嘀咕,“怕什!以前我们那路,我不是照样骑车带你去镇上读书?现在路平了更没问题。”唐榛也是关心下而乱,想想确实如此,可父亲年纪也大了,他依然还是不太放心,但也知道阻止不了父亲,只好暂时作罢。“叔,伯,咱家的山地就都是后山那?”路安辰等他们话告一段落,这才提出问题。“不是,”唐爸大伯疑惑,但也如实告知,“还有外边几处,不过都是当初你们爷奶种下的杉树,也种不了什么。”杉树还是有用处的,卖价也不错,这树也繁殖快,这些年下来,两家合起来也都成一片了,加上近些年陆续砍了些年龄够的。以前都是用来建房梁,阁楼的木板,现在大多起了水泥楼房,但是还可以用来打家具,也省去不少钱。城里的稀罕这些实木,就是……还是那句话,道路不通啊,有宝也运不出去,所以照样穷。说到这个,唐爸心里一动,看着对面的儿子和路安辰,心下做了决定,想着等会睡前再跟老妻说。“爸,既然明天你要出去,不如明天就开始找人帮忙砍树吧,这雨也不知道几时下来,还是别耽误了。”“成。今天你东大爷也答应了会跟他们说,明天看看吧。”“那,这工钱给多少合适?”对这些他不是很清楚,还是听长辈们的。唐爸手一挥,“这事你就别管了。”“对。”大伯也笑着说,“有我和你爸在呢,肯定不会让你们受人欺负。”“那就拜托大伯了。有什么要求你们就直接来跟我们说,钱不是问题。”“放心吧。”兄弟信心满满。唐榛看了眼路安辰,继续开口,“爸,大伯,那咱们那乐山村里可有什么说法?”“嗯?问这做什么?”唐榛浅笑:“要是我们家承包下来,能吧?”“什么?”“承包?”这下就连唐军和姐夫赵国兴都惊讶了,比两位长辈更快叫出声。“不是,唐榛,你是不是热糊涂了,自家山头都还没弄完,就打……不对,那乐山有什么?都是些树木和草,还有石头,你是不是傻?”唐军略夸张地大声问。好在他们家是在最高处,下方的那些邻居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赵国兴也跟着劝:“小军说得对,小榛你可别犯傻,小路你快劝劝。”就是某人‘犯傻’的,可不关我的事啊!无奈,唐榛不想说出这些来。但是某人却自己说了,“姐夫,是我想要买的。”“买?!”大家更加吓一跳。唐榛说的承包还说可以,这买山……嘶!瞬间,唐家人对路安辰更多了层了解,但也多了层顾虑。本以为就是比较有钱的,现在这种张口就说要买一座大山的人,能是他们想像的有钱人吗?唐小榛和这样的人结婚,真的合适?路安辰若是知道自己这样随意一句话,能让他的婚姻差点出现问题,那他肯定——还是这么说。唐榛都想捂脸了,他本来就是想以比较收敛的方式提出,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快的拆台,看吧,都把他家人吓着了吧。那边肖阳却似乎还嫌现场不够乱,啃着西瓜,特无辜纯良地说:“买座山而已嘛,没什么……啊!你干嘛?”宁清林冷冷换个姿势,彷佛之前拍人把人西瓜拍得差点掉的人不是自己一样,瞧都瞧那人一眼,只是看着彷佛呆掉了的唐爸和大伯说道:“叔叔,不用担心,他有那能力。”说着顿了下,转头看着唐榛道:“到时能否允许我划块地?”“啊?”唐榛迷茫,这又不是他的,问他干嘛?路安辰唇边噙着笑,拿纸巾擦掉唐榛嘴角的西瓜汁,淡淡应允,“出产给三成。”“成交。”在场的人都傻乎乎地看着他们,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就三言两语间,两人就谈成了什么交易了。那、那山好像还不是你的吧?这样就划分果子是不是太早了些?唐爸大伯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徒劳摇头,他们可能真的老了,跟不上这些年轻人了。“那山暂时没什么问题,等会我再去找东哥聊聊。”唐爸无力说道,随后又叮嘱在场的几个年轻人,“这事还不好说,之前你们可别先说出去。”虽然那山也都不归谁,是公家说了算,但是难保没有人知道后,捣乱什么的,毕竟山脚下当初可是还有村里的人开地过,如今是荒着,但难保对方不提些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是知道这儿婿是个好的,肯定不会让村里的人吃亏,但村里的人可不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村里的人是什么样,他也是再了解不过。“对,这事听你们爸的。”大伯也说,“等我们解决了再说。小路,这事你也先别急。”为了利益,这事还有的掰扯,路家就算有钱,他们也不能让自家人吃亏,该省的就省。不浪费的就不能让那些人占去,他们唐家也不是轻易让人欺负的。唐榛路安辰自然不无答应,就是唐军几人也同样说绝不会乱说出去。于是大家又说了些明天要做什么多,山上的树该多大的需要机器砍,哪些是否该留下,9点这样就纷纷散开,各自回去准备歇息。肖阳打着呵欠抢在某人前面占了冲凉房,宁清林神情不变,转身又回屋里,拿这些陆续采来的草药,放在屋檐下晾晒。唐榛早已困得眼睁不开,走路都打摆,路安辰无奈,直接横抱起,稳稳上楼,赵国兴赶在前面上去帮着开灯。唐榛以沾枕头就呼呼睡着,今天白天偷着睡午觉的时间跑了一趟京都,都没时间睡,撑到现在也真的厉害了。路安辰也没有叫醒他,自己去卫生间接了些温水回来,给他擦手脚,调好空调,安置好唐榛,这才去洗漱。“爸,你看是不是这边?”早上10点,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空,唐榛趴在后座的窗户上,指着外头一条岔道问前面的唐爸。唐爸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子,软皮座椅很软很舒服,冷气也吹得凉爽,难怪老婆子上次回来,在他面前吹了那么久。唐爸傻乐了半天,听到儿子问话才勉强回神,急忙扭头去看窗外,思索了一下才点头,“对对,就是走那边。”路安辰跟着指示拐进了岔道,沿路又开了一会,忽然路上方草木一阵摇摆,因为车里隔音不错,并没听到什么异响,但是大家一直盯着前面,因此都发现了那边的异动。有石头簇簇滚下来,路安辰忙慢慢减速。忽然,上方一丛芦叶一阵耸动,一大团黑影滚下来。“哞!”居然是头小牛犊。小牛犊大概是惊着了,刚落到地面,就猛然跳起,但是不知是哪伤到了,挣扎了几下,才歪歪斜斜半站起。车里的人这才发现它后腿伤了,站不起来,只能前腿撑着头,“哞哞”哀叫着。“走对了。”唐爸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就是面露可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了。”唐榛手撑着前座椅背就想站起,还好安全带止了下,他才想起自己的情况,不禁小吓了下,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连忙坐回去,不敢再多动作,对上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眸,唐榛不由认错地低下头。路安辰靠路边停好车,一面解开安全带,一面道:“我下去看看。”“我跟你去。”唐爸也跟着下去。唐榛刚刚做错事,这会不敢提出也要下车的想法,但是也坐到车门边,放下玻璃探头去看。“看来不是骨折就是断了。”唐爸走到牛犊边,还上手帮着抬屁股。小牛见人来,还惊慌着挣扎起身,无奈后腿实在无力撑不起来,待到唐爸上手,它也努力想站起来,最后虽然在唐爸借力下,总算勉强站起,但是左后腿,蹄子果然歪向一边,根本使不着力。小牛嘴里哞哞叫着,好不可怜。唐爸看着圆滚溜圆,脑袋上也已经小小凸起的小角,忍不住再次叹惜出声。这牛犊看着就结实,眼眸有神,将来肯定会是头好牛,就是可惜了,也不知怎么跑到这上方,给摔下来了。“那怎么办?”路安辰也是蹙眉看着那哀哀叫的小牛。他们自然可以直接驱车从旁边走掉,反正也不是他们弄的,附近应该有主人在,自会找来。唐爸也无法,他又没有牛老头或者他们村里谁的电话,现在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牛老头家的牛。但是看到了,总不好直接走掉。“要不我在前边喊喊看?”唐爸提议,“你们在这等着。”路安辰却不答应,后边车里的唐榛也喊道:“爸,那你要走多久才找见人?这里前后都不见个人影的。没准是走丢到,不如我们再往前开去,等到了村子找人说一下就可以了。”唐榛更担心,若是有人来见,会不会误以为是他们撞的呢。唐爸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们的提议,又去路边扯了些藤曼来,松松打了个活结套在小牛的前腿上,又折回来一把芦叶,放在路根上让它慢慢吃,也给道路让出来。小牛站久了站不住,就又趴下来,好在还是吃叶的,看着他们车子开过,还冲他们哞哞叫唤。这次路安辰开得较快,这边的道路铺得早,也不知道他们拉什么的,在准备靠近村子时,道路变得坑洼起来。好在这车是路安辰他们‘偷渡’来的,也就是昨天唐榛觉得最不张扬,最普通的v车,路安辰技术也好,唐榛下车时感觉还不错,没晕,没吐的感觉。牛村可比他们村大多了,大概是靠近镇子的关系,这边也基本都建起了楼房,二三层的小楼错落有致,人声,狗叫,显得也热闹得很。村口一家楼门前,一帮人围在那,听到路口的动静,外围的人抬头看,见到下来三个陌生人,不禁都看过来。唐爸带头,三人走近了,才发现那些人居然是在打牌--三公。唐榛走在最后,皱眉暗暗打量这些人——这些居然光天化日的,就这么围在村口就赌起来了,也真是胆大。这些年,政府就立志抓赌抓得紧,其他地方的村子都已经不敢再打,就是有的也是偷着,寻个旮旯地方,哪像这些。但是看到这些,唐榛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手偷偷往前拉住路安辰的袖子,抓紧。唐爸却神色坦然,笑呵呵地上前去打听,彷佛没看到那些人台面上压着的钱,“大兄弟,问个路,请问牛翁家在哪处?”说着还抖出几根烟,递给那几个一直盯着他们的汉子。“哟!软中啊。”其中一个消瘦的男人,接过烟,要笑不笑的说,“好烟啊!”另外几一听,纷纷伸手拿,都像是抢一般,唐爸连忙又拿出几根来,“还有还有,呵呵。”消瘦男点火深深吸了一大口,脸上才真正露出笑来,喝了声那些叫嚷着伸手也要的人,转向唐爸,笑眯眯的露出一口黄牙,“牛老头啊,在,就是咱村的,怎么?哥要找他买牛?”满是皱纹的眼精光地在他们三人还有路边的车子上溜一圈,道。唐爸也没隐瞒,笑呵呵地点头:“是是是,我们听说你们这有这样一位能养好牛的,就找上来了。在这就好,还以为找错地了呢。”说着再次递上两根烟,“哎,兄弟,那牛翁那可还有牛多不?”“嗨!你们可找对了,我们村的牛老头别的不会,这养牛倒是有一手,你们找他稳对了。”之前也抢到一根烟的一个小年轻抢着道,眼神不自觉贪婪地看向唐爸手里,但是视线撇到消瘦男,不由又撇开。唐榛路安辰不着痕迹打量这些人,心里知道,看来这消瘦男在这里是有一定地位的,或许还是做牌的起头人。两人也没有出声插嘴,就由着唐爸发挥,只暗暗戒备着,以防万一。等到唐爸散了半包烟,这才打听到牛老头的具体位置,唐爸全程笑呵呵的,待最后还是笑着道谢,然后带着两人朝村里走去。“嘿!牛老头要发了啊。”“可不是,那可是软中,居然眼不眨就发出去这么多。”“嗤!傻了吧唧的,真是一点眼见力都没。”消瘦男下巴抬抬,“看那边,这可是在咱镇上可都没的。”说着伸手比了个数,围着的人不由都倒吸一口气,再去看远去的三人,眼露羡慕。“牛老头要翻身了啊!”消瘦男感叹了句。周围的几个小年轻这时交换了个眼神,消瘦男把剩余的烟一根夹在耳后,其他小心塞进胸口的口袋,吆喝了声:“行了,别看了别看了,洗牌了啊!”众人这才纷纷收回目光,重新聚集在中间的小桌上。“爸,没问题吧?”等走出去一段距离,唐榛才低声问。唐爸头也不回,同样低声回答:“别管,做我们自己的事先。”路安辰也揉揉唐榛的头发,安抚他,意示着还有他在,不会有问题也不会让他们出意外。唐榛看他们都如此淡定,也跟着定定神,想想也是,他们又不是想要高发,对方戒备他们这些陌生人也正常,互不干涉。三人找到牛老头家,确实挺明显的,在众多小楼包围下,靠边那矮旧的瓦房就很显眼了。房门开着,用竹片拦着的篱笆,就到他们腰间,里边一览无遗。还是唐爸上前。“有人在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日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