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者?什么操控者?怎么回事?阴谋!”来自十二扇窗户里的疑问,十二只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牛皮糖轻蔑地环视四周,好似看着一堆傻子。

    “你给了巫主指示,不能救我的朋友?”

    “是的。”

    “为什么?

    “嘎嘎嘎,跟那些白痴一样蠢,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吕延的脸上有了冰冷的怒,“我想你会的。”

    识海,他离开了树桩,因为干尸再不说话。

    走遍了整个村庄,房子里都是空空的,却毫不败落,没有尘埃没有腐败没有岁月的侵蚀,空气是润泽清新的。

    村子的中央是个没有门没有墙的花园,有错落有致的花草,有茂盛翠绿的树木,有潺潺的婉转而过的小河。

    一切都带着妖气,花木是妖媚的,房屋是妖异的。虫子、飞鸟和鱼都充满了灵性。

    一天又一天,不止一次地路过了树桩,干尸萎缩了一圈,皮干燥成了蜡黄颜色。

    这一日他又来到花园,看见青空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刚要说话,青空摆了摆手。

    两人便都无言,一日又一日。

    夜晚的时候花丛里会有萤火虫,成群地流连着,渐渐地越飞越高,变成了一颗颗星,又会有一轮黄葵升上夜空变成月亮。

    青空道“散入花中三四片,此生不得再相见。终于想起来了,还是遗漏了什么。你找到第五层了吗?”

    “没有线索。”

    青空就走了,回了小院子接着翻看记忆之书,“遇到我之前,你的经历够丰富,不过你好像隐瞒了什么。”

    又是日复一日,干尸成了骷髅支着一层皮。

    他试着和干尸说话,不过是徒劳。一只蜻蜓落在干尸上,大圆眼睛瞪着他,他又试着和蜻蜓交谈,还是徒劳。

    他无聊,想退出,远远看见青空又走进了花园,他走了过去,青空道

    “还是没找到?”

    他点头,“我不想再找了,累了。”转身就走。

    青空失望叹气,“你还是衰退了,第五层,自然在第四层里面。”

    他停步,寻思了许久,终于顿悟了。

    重回树桩边,他扳开了干尸的嘴。

    无数的红蝴蝶喷薄而出,把头顶那片天都遮满了。一只蝴蝶落地,变成了蒙垢。

    “你被诅咒了?”蒙垢很意外。

    他却反问“您怎么到了这里?”

    “每一只蝴蝶,是一个古尊的本意,我是蒙垢的,也是这群蝴蝶的首领!”

    他点点头,“明白了。我不止受了诅咒,还中了三灾利害,能治吗?”

    蒙垢更意外了,脸上的苦色也越发重了,“三灾利害不是古尊能解救的。”

    “这第五层有什么奥秘?”

    “妖皇剑每杀一人,死者的恐惧等意志就会沾在剑鞘里,被我们融为一体,你可以试试。”

    “明白了。”

    外面已成雷区,一条条的闪电降临祭坛,钻入了地下,劈打在牛皮糖身上。闪电在体内乱窜,而且越聚越多,牛皮糖发热沸腾了,体内全是蒸汽,肚皮越来越涨,终于,怪叫一声,张嘴喷出了一口热浪。

    这热浪其实竟是虚影,一晃儿就不见了。

    “嘿嘿嘿,闪电也杀不死我的。”

    万千红蝶从妖皇剑飞出,围着牛皮糖转了一圈又回归剑身,唯有一只落在了牛皮糖的眼睛旁边,翅膀的颜色由红变成黑。

    牛皮糖恐惧了,好像遇到了天敌,“这是什么东西?快让它滚开!”

    吕延冷笑,“原来妖皇剑杀过你的同类,这就好办了!等我抓住你的死穴,后悔也晚了,你还是交代吧。”

    牛皮糖虽然吓成了一滩泥,但嘴上还是不服输,“痴人说梦,难怪说你们是漂虫。”

    却不知蝴蝶的花粉在他体内流动,渐渐在一个地方聚集,在皮下莹莹发光。

    吕延的右手动了,穿过了阴魔的皮,捏住了一个东西。

    “什么?”这回牛皮糖吓破了胆,“我的命门!你怎么能抓住无形?”

    吕延把牛皮糖扯出了地面,像是扯着一块破布,问那十二只眼睛,“你们真的不认识他?”

    “这是什么东西?他是怎么藏进这里的?我们怎么没有发觉?”又是七嘴八舌。

    “啊!”牛皮糖痛叫,因为吕延的右手加力了,“别杀我,求你,我什么都说!”

    “魔,也会怕死?看来没什么大不了。”

    “我是半人半魔,我的命在人身。”

    “那么你是谁?巫主是谁?”

    “巫主,不过是我的傀儡罢了。”

    “为何不给我朋友替罪?”

    “这件事你不必深究了,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本能。”

    吕延寻思了一会儿,拿出了天吝的胃,“给你尝尝龙血的味道吧。”

    “不要!求你!我说!是神谕,我不敢违抗!”

    “哪个神?”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神,但肯定是神谕!神谕说不能治疗有龙血之人。”

    “治了又如何?违背神谕再替罪不就得了!”

    “不行不行,巫族是无法给自己替罪的。”

    看来神和龙之间确实有大瓜葛,那么人中仙要龙血干什么?吕延觉得又卷入了一个大漩涡,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手逐渐加力,“我现在问你,不变成树,能不能替罪。”

    “能!能!有替罪羊和我就行。”

    三日后,天吝醒了。身体早就散了架子,跟堆着的木偶似的,许久之后才能自己站立。

    他对此好像毫不关心。恶婴倒是很高兴,第一次看见恶婴的这种表情,很难看。

    “我们本来要去南海的,因为你耽误了。”

    “比鬼还无情的家伙,这笔债我还给你。”

    话音刚落,天吝又躺在地上打滚,嗷嗷地嚎个不停。

    从此每日都要腹痛一次,好像肚子里长了瘤子。

    天吝一早就不见了,黄昏还不见回来,他竟然觉得度日漫长,甚至坐立不安了。

    直到灯残更漏,天吝才回来,“走吧,明日即可到南海。”

    “你在异想天开吗?”

    天吝得意的手舞足蹈,“世上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

    “你偷了什么?”

    “距离。”

    “距离也能偷?”

    “除了时间偷不到,别的都能偷,不过也不是这般容易,距离是最难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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