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没想到这仅有的一枚行酒令，还是这样得来的！
这比一枚都没有还令人羞愧难当！
李秀婉也急了，她不顾身份尊卑，竟然又突兀地跑到了叶文若面前，“大人！许公子文思缜密，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这次只是发挥失常而已！但是大人！许公子的绘画技巧绝对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的大人！”
许显纯也反应了过来，几乎是不假思索般也冲了过去，俯身拜在叶文若身前，“大人！请允许晚生一展画技！”
这都什么跟什么？太不懂礼数了！
叶文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今晚本就是以诗助兴的，你要这作画又有什么用？”
“无画何以饮酒，无酒何需作画？大人，我愿以画助兴！”
许显纯明显是急了，他顺口胡诌了个理由，却是大大地引人不快了。
在叶文若尚未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那许显纯竟然擅自做了决定，“今夜明月高悬，桃花如露，微风怡人，我愿借景献画幅，以助大人酒兴！”
说完他便自作聪明地赶忙回身到桌前，差遣侍女去取绘画颜料后，便自顾自地先用墨汁画起了景来。
叶文若一声冷笑，“那么正好，诸位就陪本官一起来瞧瞧他的画作吧！”
这军师祭酒没给什么好脸色，台下的众人更不会把他许显纯当一盘菜了。
“卧槽这个家伙，也太不知进退了吧！”
“就这？还河东诗画第一人？”
“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真是丢人现眼。”
……
许显纯画得飞快，只求能尽快一展自己的才华。他看一眼门外的桃花，便匆匆画上几笔，再看一看又画几下，如此再三。
平心而论，其实许显纯作画倒也有几分水准，看他运笔如飞，连眼睛都几乎没怎么看自己的笔尖，那笔下就忽地绽放出了一朵朵的桃花。他额心不断冒汗，凝神似乎想将门外的桃花刻进眼中，只求能尽可能地还原那桃花原本的面貌来。
并不多时，许显纯便画完了。片片花瓣分明可辨，远远望去就好像是真正的桃花落在了纸上一样。
众人这才为他神乎其技的画技惊诧。那叶文若也是面色稍霁，心说这家伙人品虽然的确差了一等，但作画勉强也还可入得法眼。
那许显纯见众人反应，他这才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虚弱但骄傲地笑道，“诸位，那桃枝上是多少花瓣，我这画上就是多少，如果有所差池，那我许某人这辈子就封笔，不再作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没有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就连叶文若也是不信。
有好事者离席，去桃树下数了一数，又折返回画前，仔细一数，惊讶道，“竟然真的不差分毫！”
此言一出，就算是叶文若也为之动容了。
“许公子画技竟然如此出众？”
许显纯却是故意矜持一笑，负手而立道，“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陈子昂将许显纯的表情尽收眼里，他面上不动生色，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许显纯的画前，仔细打量了再三，而后一声冷笑，“许公子，你这是画么？”
“这不是画，又是什么？”许显纯沉不住气，怒道喝道。
李秀婉也分明不开心了，她明显偏袒着许显纯，话里话外饱含讽刺之意，“子昂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觉得许公子画得不够好，那你也画一幅出来，和他再比比高低啊！别以为刚才用下作计谋，写了首狗屁不通的歪诗，赢了许公子一筹，你就真觉得自己比许公子要厉害了！”
李晋中脸色一变，“秀儿！你怎么跟你子昂哥说话的？快给他道歉！”
“我又没说错！”李秀婉不依不饶，“本来就是子昂哥哥有错在先嘛！”
李晋中这下是真的被自己的女儿弄得下不了台了，只好陪着笑对陈子昂说道，“嘿嘿，小女失礼之处，还请令侄海涵啊，海涵。”
经过这样一搅和，叶文若对李家这些人是基本没了什么好感了，正所谓什么样的父亲养育什么样的女儿，有女家教如此，他李晋中、李旌德二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他大手一挥，“旁的事先暂且不说，让我们听听陈公子高见。”
许显纯一脸得意，“就是。婉妹稍安勿躁，我们且一同听听看陈公子，到底有何指教吧！”
陈子昂却是根本就没将李秀婉说的话放进心里，他只当是有只苍蝇在面前聒噪罢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彻底弄死这个许显纯。后面有的是时间，让李家人身败名裂！
陈子昂指着许显纯的画作笑道，“我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你这就是把真的把桃花枝，放在了画纸之上。许公子你的工笔画技能磨砺到如此程度，只怕是无人可及了吧？”
许显纯原本还以为陈子昂是准备故意挑刺，没想到他却是在夸赞自己。听了他如此赞誉，脸上露出了本该如此的得意笑容，“哎呀！陈公子过誉了，若是你能苦练个二三十年，也应该能达到我这样的水准的。”
众人听了陈子昂的话，也只好纷纷随声附和，一片夸赞之声。
唯独沈青妤脸上，却是笑不出来了。不过转瞬之间，她便释然了：陈郎虽然作画稍逊，但诗词是为一绝。就算那许显纯画得再厉害，也比不上陈郎德才双绝。
“许公子这画作虽好，但却少了一点。”陈子昂道。
“少了一点什么？”许显纯惊问。
陈子昂抓起毛笔，却是忽然甩出了一点墨汁在那画上。
许显纯大惊失色，“陈子昂，你！你竟然故意毁我心血！”
李秀婉也急了，“子昂哥……呸，陈子昂！你干什么？就算你嫉妒许公子比你有才，也不应该这样肆意毁坏别人心血之作！你！你这卑鄙小人！”
她急急忙忙跪在叶文若面前，“求大人为许公子做主！”
沈青妤的心一下抽紧，她飞身跑上前来，也跪在了叶文若身前，“叶大人！陈郎无心之错，求大人海涵。”
李秀婉怒极攻心，她猛地一把推开沈青妤，“陈郎，陈郎，叫得好听！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抢我子昂哥……呸！怀了坏心思，故意勾引陈子昂。还敢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分明是陈子昂妒忌我家许公子画技，这才强行毁他画作！是非公道，已有定论！求大人治陈子昂、沈青妤二人大罪！”
叶文若也皱眉了，“陈子昂，你可有话说？”
陈子昂仿佛看死人一样看了李秀婉一眼，这才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大人，许显纯的画虽好，但他就是缺了这一点墨渍。”
许显纯怒极反笑，“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你嫉我比你有才，便如此污蔑与我？陈子昂，你这阴险小人，我看你如何诡辩！”
“大人，”陈子昂目光如电，“许显纯的拙作到底欠缺了点什么，请允许我当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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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仅有的一枚行酒令，还是这样得来的！
这比一枚都没有还令人羞愧难当！
李秀婉也急了，她不顾身份尊卑，竟然又突兀地跑到了叶文若面前，“大人！许公子文思缜密，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这次只是发挥失常而已！但是大人！许公子的绘画技巧绝对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的大人！”
许显纯也反应了过来，几乎是不假思索般也冲了过去，俯身拜在叶文若身前，“大人！请允许晚生一展画技！”
这都什么跟什么？太不懂礼数了！
叶文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今晚本就是以诗助兴的，你要这作画又有什么用？”
“无画何以饮酒，无酒何需作画？大人，我愿以画助兴！”
许显纯明显是急了，他顺口胡诌了个理由，却是大大地引人不快了。
在叶文若尚未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那许显纯竟然擅自做了决定，“今夜明月高悬，桃花如露，微风怡人，我愿借景献画幅，以助大人酒兴！”
说完他便自作聪明地赶忙回身到桌前，差遣侍女去取绘画颜料后，便自顾自地先用墨汁画起了景来。
叶文若一声冷笑，“那么正好，诸位就陪本官一起来瞧瞧他的画作吧！”
这军师祭酒没给什么好脸色，台下的众人更不会把他许显纯当一盘菜了。
“卧槽这个家伙，也太不知进退了吧！”
“就这？还河东诗画第一人？”
“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真是丢人现眼。”
……
许显纯画得飞快，只求能尽快一展自己的才华。他看一眼门外的桃花，便匆匆画上几笔，再看一看又画几下，如此再三。
平心而论，其实许显纯作画倒也有几分水准，看他运笔如飞，连眼睛都几乎没怎么看自己的笔尖，那笔下就忽地绽放出了一朵朵的桃花。他额心不断冒汗，凝神似乎想将门外的桃花刻进眼中，只求能尽可能地还原那桃花原本的面貌来。
并不多时，许显纯便画完了。片片花瓣分明可辨，远远望去就好像是真正的桃花落在了纸上一样。
众人这才为他神乎其技的画技惊诧。那叶文若也是面色稍霁，心说这家伙人品虽然的确差了一等，但作画勉强也还可入得法眼。
那许显纯见众人反应，他这才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虚弱但骄傲地笑道，“诸位，那桃枝上是多少花瓣，我这画上就是多少，如果有所差池，那我许某人这辈子就封笔，不再作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没有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就连叶文若也是不信。
有好事者离席，去桃树下数了一数，又折返回画前，仔细一数，惊讶道，“竟然真的不差分毫！”
此言一出，就算是叶文若也为之动容了。
“许公子画技竟然如此出众？”
许显纯却是故意矜持一笑，负手而立道，“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陈子昂将许显纯的表情尽收眼里，他面上不动生色，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许显纯的画前，仔细打量了再三，而后一声冷笑，“许公子，你这是画么？”
“这不是画，又是什么？”许显纯沉不住气，怒道喝道。
李秀婉也分明不开心了，她明显偏袒着许显纯，话里话外饱含讽刺之意，“子昂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觉得许公子画得不够好，那你也画一幅出来，和他再比比高低啊！别以为刚才用下作计谋，写了首狗屁不通的歪诗，赢了许公子一筹，你就真觉得自己比许公子要厉害了！”
李晋中脸色一变，“秀儿！你怎么跟你子昂哥说话的？快给他道歉！”
“我又没说错！”李秀婉不依不饶，“本来就是子昂哥哥有错在先嘛！”
李晋中这下是真的被自己的女儿弄得下不了台了，只好陪着笑对陈子昂说道，“嘿嘿，小女失礼之处，还请令侄海涵啊，海涵。”
经过这样一搅和，叶文若对李家这些人是基本没了什么好感了，正所谓什么样的父亲养育什么样的女儿，有女家教如此，他李晋中、李旌德二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他大手一挥，“旁的事先暂且不说，让我们听听陈公子高见。”
许显纯一脸得意，“就是。婉妹稍安勿躁，我们且一同听听看陈公子，到底有何指教吧！”
陈子昂却是根本就没将李秀婉说的话放进心里，他只当是有只苍蝇在面前聒噪罢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彻底弄死这个许显纯。后面有的是时间，让李家人身败名裂！
陈子昂指着许显纯的画作笑道，“我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你这就是把真的把桃花枝，放在了画纸之上。许公子你的工笔画技能磨砺到如此程度，只怕是无人可及了吧？”
许显纯原本还以为陈子昂是准备故意挑刺，没想到他却是在夸赞自己。听了他如此赞誉，脸上露出了本该如此的得意笑容，“哎呀！陈公子过誉了，若是你能苦练个二三十年，也应该能达到我这样的水准的。”
众人听了陈子昂的话，也只好纷纷随声附和，一片夸赞之声。
唯独沈青妤脸上，却是笑不出来了。不过转瞬之间，她便释然了：陈郎虽然作画稍逊，但诗词是为一绝。就算那许显纯画得再厉害，也比不上陈郎德才双绝。
“许公子这画作虽好，但却少了一点。”陈子昂道。
“少了一点什么？”许显纯惊问。
陈子昂抓起毛笔，却是忽然甩出了一点墨汁在那画上。
许显纯大惊失色，“陈子昂，你！你竟然故意毁我心血！”
李秀婉也急了，“子昂哥……呸，陈子昂！你干什么？就算你嫉妒许公子比你有才，也不应该这样肆意毁坏别人心血之作！你！你这卑鄙小人！”
她急急忙忙跪在叶文若面前，“求大人为许公子做主！”
沈青妤的心一下抽紧，她飞身跑上前来，也跪在了叶文若身前，“叶大人！陈郎无心之错，求大人海涵。”
李秀婉怒极攻心，她猛地一把推开沈青妤，“陈郎，陈郎，叫得好听！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抢我子昂哥……呸！怀了坏心思，故意勾引陈子昂。还敢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分明是陈子昂妒忌我家许公子画技，这才强行毁他画作！是非公道，已有定论！求大人治陈子昂、沈青妤二人大罪！”
叶文若也皱眉了，“陈子昂，你可有话说？”
陈子昂仿佛看死人一样看了李秀婉一眼，这才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大人，许显纯的画虽好，但他就是缺了这一点墨渍。”
许显纯怒极反笑，“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你嫉我比你有才，便如此污蔑与我？陈子昂，你这阴险小人，我看你如何诡辩！”
“大人，”陈子昂目光如电，“许显纯的拙作到底欠缺了点什么，请允许我当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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