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紧身衣的黑衣人,从屋外进来,脸上带着阴冷与肃杀。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我南宫府邸?”

    经过张嚣这么一耽搁,又是波南宫家护院冲将进来。

    与之前的暗哨不同,他们都是胸前挂着微型冲锋枪的军武高手。

    唰唰唰——

    十几把冲锋枪的枪口被高高抬起,对准了黑衣人。

    “南宫燕,难不成,你居然还对这个抛弃你的南宫家有感情不成?”

    “还是说,你对着南宫家主的位置动了心,打算叛出暗盟?”

    “南宫家青黄不接,只要趁南宫德重病,干掉这老东西,整个深蓝,乃至苏城省都不会有同我们暗盟为敌的势力……你若是敢违背上意,破坏门主的规划,放过南宫德,你会死的极惨。”

    黑衣人声音铿锵,似乎丝毫未将那十几名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枪手放在眼里。

    “不放过我家南宫燕?那也要你能活着出去才行。”南宫信被自己父亲的话当头棒喝,早已恢复了理智,他抬抬手,指挥枪手准备出击:“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高手,是否能同子弹硬刚!”

    “是嘛?”带着青铜面罩的黑衣人,斜眼看向那十几名枪手,依旧毫不在意的模样:“我可没狂妄到同枪械对抗……但是,你的这些枪手,若是都没了指头,又如何扣动扳机呢?”

    话音防落,寒芒闪过。

    十几枚七星镖从他的手中射出,如同急飞的蜂鸟,绕着十几名枪手握枪的手指绕了数圈。

    啪嗒啪嗒。

    数十根断指落地,血淌的到处皆是。

    “唔!”

    不愧是南宫家的精锐枪手。

    这些个枪手,般斩断半数手指,虽说疼的满脸铁青,可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

    “如今,没了手指,还怎么开枪?”黑衣人不屑地瞥了眼南宫信,扭过头去,对南宫燕喝骂:“数到三,若你不动手,我便亲手杀了这老东西,并将你的迟疑上报,交由组织处理!”

    “并非属下不愿动手……实在是,有高手在场!”南宫燕的回答,略显得勉强。

    即便是对南宫家满抱怨恨,但亲生父亲泣血下跪,南宫德又直言说,愿意以性命换取南宫燕对于南宫家的原谅与接班。

    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遇到这等异变,也会迟疑。

    “高手?笑话!还有你南宫燕对付不了的高手?”

    “谁不知晓你南宫燕乃是一代翘楚,在苏城省的暗盟组织内,比我也相差不多。”

    “若非门主他,有欠考量,打算提拔你接班,如此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你出手……还好我跟着你,否则,你绝对会手下放水。”

    很显然,黑衣人同南宫燕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嫉妒、竞争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偷偷跟来。

    至于有高手在场,他更是不信。

    南宫家的所谓高手,倒得满地都是,连枪手都耐不得他分毫,怎么可能有高手在场。

    这,绝对是南宫燕的借口。

    “三……二……一!”

    黑衣人开始倒数,不过速度极快,南宫燕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数秒结束。

    “既然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完成不留,那我帮你吧。”

    黑衣人桀桀冷笑,又摸出两枚七星镖,便打算往南宫德的脖子刺下。

    “不杀他,如何?”

    黑衣人握着七星镖的手,迟迟落不下去,抬头看去,却是个年轻人拦住了他。

    “阁下,为何为南宫家出头?”黑衣人用了三分力,发现胳膊根本按不下去,言辞间不敢造次。

    “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别杀南宫德而已,其他南宫家的人,随意。”

    张嚣,很认真地说道。

    啥?

    南宫家的人,随便杀?

    但是不让他杀南宫德?

    加上看着满地瘫倒的南宫家人,这个青年却从容不迫地站着,让黑衣人产生了误会。

    “难不成,阁下也同南宫德有世仇?打算亲手杀了这老东西?”黑衣人倒是不急着出手了。

    “那倒不是,受人所托,要救他。”张嚣很认真的说道。

    黑衣人愣了下,随即满脸怒容。

    “如此说来,阁下是在消遣我?”

    张嚣摊摊手。

    “我从不跟陌生人开玩笑。”

    “就凭你,还真没有被我消遣的资格。”

    黑衣人更怒。

    “南宫德,我杀定了!”

    张嚣风轻云淡。

    “你杀不了,我说的!”

    黑衣人猛然后撤,抽出身后斜背着的两口长剑,虎视眈眈地看着张嚣。

    “那我,便杀了你,再杀南宫德这老东西。”黑衣人挥舞双剑,向张嚣冲来。

    “滚!”张嚣淡然道。

    抬起一脚,轻飘飘地踹了出去。

    噗通,噗通!

    黑衣人如同先前的慕容胜一般,被踢到了墙壁上,吐出血来。

    慕容胜一脚踹飞,这修为了得的黑衣人,又是一脚踢飞。

    在场的南宫家人面面相觑。

    想起先前怀疑张嚣的言论,他们不由得额头冷汗连连。

    如此高手,若是真要杀欧阳德,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同时,对于气息奄奄的南宫德更是钦佩。

    姜还是老的辣,南宫德眼光确实毒辣,一眼便瞧出这位吴家赘婿,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武组长,我说了,真的有高人在。”南宫燕摊摊手,眼角却是有一丝戏谑与得意。

    若非张嚣出手,她今日确实无法交代。

    要么杀南宫德,要么回组织接受制裁。

    “好,你够种,敢同暗盟为敌,你根本承担不起暗盟的怒火。”与所有战败的敌人一样,黑衣人开始撂狠话。

    “再呱噪,我不介意送你归西,以南宫家的势力,应该能帮我掩盖下杀人的行为。”张嚣不耐烦地瞥了眼黑衣人:“还有,暗盟是个什么东西,我为啥要怕?”

    话语充满不屑与轻视。

    自己的组织被人贬低,黑衣刺客却不敢再废话。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张嚣真会抹了他脖子。

    倒是南宫信大喜。

    “兄弟,劳请你杀了这刺客,我南宫家上下,定会厚报。”

    张嚣头也不回,压根不搭理南宫信。

    “我为啥要杀他?”

    “你南宫家的感恩戴德对我有啥好处。”

    “现在的人,都是这么喜欢自作多情嘛?”

    吃瘪的南宫信满脸铁青,被怼的不敢说话。

    那被张嚣随心一脚踹出重伤的黑衣刺客,更是满头雾水。

    这年轻人不怕得罪暗盟,同时也不寻求南宫家的庇护,难不成是真对自己有信心,压根没将他们放在心上……或者说,他真的只是受人所托,来看病的。

    黑衣刺客想起许多江湖传闻。

    据说,不少世外隐修,修习道法,能够返老还童。他们一般不会过问世事,但年轻时在外行走所欠下的人情,他们会还给所欠人情者的后代。

    他严重怀疑,自己便是碰见了这等出山还人情的世外高手了。

    顿时间,黑衣刺客的额头,细密的牛毛冷汗涔涔滚落。

    传闻,这些高手,那可都是改天移地,一剑劈成,可倒流江河的人物。

    但,若就这么走了,怕是没法给组织交代。

    毕竟是门主是将任务交给南宫燕,自己跟来,那便是对门主不信任。

    就算是杀不了南宫德,杀几个南宫家人,也算能够给个交代。

    否则,南宫燕回去告状,自己怕是铁定要吃处罚。

    “前辈,乃是武征我唐突您了。”

    “南宫德,晚辈是万万不敢再动手了。”

    “但,若不取几个南宫家人头首级,怕是在下无法回暗盟交代。”

    黑衣刺客,武征,小心翼翼地告饶。

    见张嚣并未反驳,这才稍稍放心。

    忍着重伤病痛,他双手持剑,考虑从谁开始下手。

    张嚣懒得搭理武征。

    “老爷子,我替你治病。”

    “但是,你们南宫家的事情,我是不会过问的。”

    “在场诸位,没人能让我有出手相救的资本……你伤好后,能不能救下南宫家人,就看你本事了。”

    孙邈愣了下。

    不是说开膛嘛?

    难不成,张嚣不需要自己出手?

    他也没听说张嚣会治病啊?

    他自己动手,会不会弄错病理症状,反而害了南宫德?

    人体组织,还是相当复杂的。

    正在思量,张嚣双手在南宫德身上猛拍。

    汩汩灵力不断汇入南宫德体内,激得他是浑身气血翻涌。

    嗖嗖嗖。

    随着张嚣最后一掌拍出,无数碎片从南宫德的胸膛激射而出。

    “好舒畅!”

    阻灵碎片被尽数激出,原本迟滞阻胀的灵力与气血,瞬间通畅。

    南宫德高呼一声,中气十足。

    令孙邈束手无策,让南宫德险些丧命的恶疾,居然就这么被张嚣轻描淡写地治好了?

    “大胆小贼,竟敢伤我家人,纳命来!”

    满脸红润的南宫德,从病榻上冲出,运起双掌,拍向黑衣刺客,武征。

    人的名,树的影。

    这么些年来,南宫德在暗盟组织成员中早已经形成了“可怖”的威慑。

    现如今,他骤然出掌,顿时吓得被张嚣打成重伤的武征不敢还手,顾不得杀南宫家人,跳窗而逃。

    回去被诘难,最多受惩罚。同看起来恢复全部修为实力的南宫德硬刚,那可是会死人的。在惊吓之下,他却是忘记了怀疑为何南宫德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父亲!”

    “族长!”

    “爷爷!”

    见黑衣人被喝退,南宫德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铁青,摇了摇身子,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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