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安走后,楚念就跑手术室里消毒杀菌去了。

    等得洗刷喷洒三遍出来时,暮色刚起。

    楚念在酒气缭绕的屋子里待了小半日,出来时步子虚浮。

    她晕晕乎乎地一脚踏空,还未等惊呼出声,就被疾步到廊下的人稳稳扶住。

    “喝酒了?”萧恒嗅到她一身酒气,忙将往他身上靠的人箍紧。

    “不过消个毒而已,我清醒着呢,”楚念还没醉到识人不清的地步,只是脚有些软,扯着萧恒的衣襟努力想站稳,“小白呢?他考得怎么样了?”

    “有两个病人昏迷未醒,他要在营里守一夜,不过应是通过了。”

    萧恒觉得她这举动的走向不太对,匆匆答了一句,与院里其他人作别,带着小谨和楚念回了小院。

    那些用来消毒的烧酒度数不低,后劲还大,到家是楚念已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了。

    萧恒将人抱回屋子,又去烧水,还架锅熬醒酒汤。

    小谨为了捍卫独占一床的权利,趁着他爹忙着照顾醉酒人士的时候,自己端水洗漱往就溜屋里插上了门。

    萧恒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了里头插门的声音。

    他皱眉刚想敲门问这小子又是想干什么,就听隔壁传来楚念惊呼。

    “我的针包呢?我的银针哪儿去了?!”

    原本安静躺着的女子已早掀被起身,正在抓着自己的衣襟往里头看了几眼,没找到东西,就开始扒衣服。

    “东西都在这儿,我给你收起来了!”萧恒放下汤碗快步进去,抓了桌上的针包,又去按她要扒衣服的手。

    楚念也不管自己拽开的衣襟了,一把抢过针包,拿在手里轻抚:“还好,还好,爷爷给我的针还在,这要是丢了,回去得挨揍了。”

    “爷爷?”萧恒微微一愣,瞥见她大敞的衣襟,耳根一烫,忙拉了被子。

    楚念却是充耳不闻,抓了针包转头往床上翻找。

    她挥开萧恒的手,掀开被子,翻了枕头,古怪道:“大体老师去哪儿了?”

    “大体老师?”萧恒又是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管他是什么东西,眼前这个衣衫单薄的人才最要紧!

    “阿念,赶紧躺下,别着凉了。”他也不纵着了,伸手去拉楚念的胳膊。

    楚念终于转头看他,醉意朦胧的眼中一亮:“大体老师!您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我们还要练习呢!”

    “……”萧恒越发不能理解了,没个防备地直接被按倒下去。

    “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楚念跪坐在床上,恼火地伸手去拆萧恒的衣服。

    “阿念!”萧恒见她这动作,惊慌之下,心底有些挣扎。

    她醉酒扒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眼下必是不清醒的无意之举。

    上次他被这阵仗吓到了,忙不迭地把衣服送给她后就拿被子把人裹了让她乖乖睡觉。

    这一次是不是也该这样?还是……

    萧恒不过天人交战数秒,身上的衣衫就被利落地扒开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紧实的胸膛,缓缓往下,口中低喃:“不太对啊,这不是我家阿恒吗?”

    “阿念。”萧恒哑声低唤了一句,捉住作乱的小手。

    他刚想身随心动,变客为主,却见本还跪坐的端正的姑娘身子一歪,垂头朝他倒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楚念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

    自上次的惨痛教训后,她就发誓滴酒不沾。谁知这身子太不争气,不喝光闻都能醉成这样……

    楚念扶住胀痛的脑袋坐起身来,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木盆和水杯,旁边还有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外头有人敲门,伴着萧恒叫小谨起床的声音。

    楚念慢吞吞地下床,洗脸漱口,喝了两口醒酒汤,脑海里突然蹦出些奇怪的画面。

    她好像……又扒人衣服了?

    等等,大体老师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是把萧恒当成学解刨的大体了吧……

    楚念悲痛地扶额。

    面对那样一具美好的身体,她怎会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之后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这阵子天天都在琢磨贺家太夫人的手术,瞧瞧她都干了什么?!

    等等,手术?!

    楚念猛然清醒过来,抓了外袍就往外冲。

    “阿念,你好些了吗?”

    萧恒拎着儿子转头问了一句,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小谨揉了揉眼睛,仰头用一副“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的眼神看他爹。

    “……”萧恒眉头微蹙,松了儿子,快步到门边,“阿念,你怎么了?”

    他昨晚不就给她理了衣服盖了被子吗?其他的可真什么都没做啊!

    “有了!有了!”楚念在里头惊喜道,转眼又拉开了房门,“你今天不去大营吗?”

    萧恒本想问她有什么了,听到这话,顺口答道:“午后才去。”

    “那个,我要试着提取药物,这两天都待在这屋里,小谨能请你带两天吗?”

    “你忙你的,我带他去营中便是,”萧恒偏头朝屋里看了看,“你要提取什么药物?要人帮忙吗?”

    楚念大方地让他进屋,喜滋滋地给他展示了桌上一堆长毛的水果:“我要从这些青霉菌里提取青霉素,是一种能治痈疽疔疮腐烂的药,若是成了,不仅手术更有把握,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

    中医里也有能抗菌消炎的药,可起效太慢,很多时候人还没救过来,就因为感染而死。

    抗生素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在二战的时候就起到了大作用。

    不过,楚念也没好给萧恒多讲这些,怕自己胡编的话反而有漏洞,只细说了一下青霉素的作用后,就把人送了出去。

    她说两天不出,还真就两天都窝在那小屋里,三餐都是人送。

    直到第三天中午,才神清气爽地揣着个小瓷瓶出来。

    楚念开门看到院里的几个人,愣了一愣。

    除了萧恒和小谨外,小桌边还坐着白廷之和叶蓁蓁,屋檐下不知何时多了张木榻,榻上闲躺着白衣的谢临安。

    楚念的目光在那神情闲散的谢临安神色多停留了两秒,还没想明白这人怎么就钻这儿来了,白廷之和叶蓁蓁已经凑了上来。

    “师父,成了吗?!”

    “成了!”楚念朝异口同声的两人挑眉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拿黄历,挑日子,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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