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手术要紧
九月二十七，风和日丽，也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楚念一早就到了白家药铺，和叶蓁蓁还有两个挑选受训的贺家婢女一起仔细检查手术中需要用到的东西。
白廷之今日告假在家，他虽不能进手术室，却要守在外面帮忙准备汤药。
“先煮苦参黄柏汤，兑盐水，还有烧酒。”
“麻沸散煮好了吧？再准备当归四逆汤，参汤也备些吧。”楚念见白廷之斟酌着开方又转头对叶蓁蓁和两个婢女说，“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惊慌，若有不适，墙脚有痰盂，切不可污染手术区，知道吗？”
叶蓁蓁咬唇点了点头，两个婢女皆是面色惨白。
虽说已经听楚念给她们讲了许多次开腹后会看到的景象，可先前也没真瞧过，临到此时还是有些害怕。
“别害怕，要记住我们是在救人。”楚念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放心，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别的选择。
不多时，贺家的轿子就过来了。
贺家老太太是从后门直接坐轿子进来的，楚念前几次去贺府看诊的时候，老太太都在昏迷，今天难得清醒。
“丫头，不管成不成，老身都多谢你，谢你那日在郡王府前救老身一命，谢你今次愿为老身奋力一搏。”她紧紧攥着楚念的手，沉声说。
楚念点头让她安心，让两个婢女先扶了老夫人往隔间休息片刻，转头便见贺家夫妻自前面进来，身后跟了十数个短打佩刀的家丁。
楚念见那些家丁分散开守在院落各处，皱了皱眉：“贺老爷，院里也不易人多，除了家属外，其他人还是去外面等吧。”
说好的成败都看天意呢？她怎么觉得这贺老爷带这么多人来，是准备术后收拾她？
“楚大夫，今日外面有些乱，贺某带人过来，只是为了保护楚大夫和家母的安全。”贺老爷叹了口气，侧身让楚念看铺子里正在奋力挡门的几个家丁。
楚念一愣：“外面是些什么人，这是还想往里闯了？”
贺老爷上次送雾露石过来的时候动静挺大，后来也不知是谁到处去传，搞得城里不少人都知道她要做手术的事。
前些日子还只是有人跑药铺里来观望，今日居然还有人想闯门？
“多是闻讯而来的大夫，他们说是来求解的，却是……”贺老爷叹了口气，也没往下说，“楚大夫放心，外面有贺某守着，你只管救治家母便是。”
贺老爷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院墙外丢东西进来。
扔的不是什么重物，就是纸团。
上头有红彤彤的字迹，也不知是用血还是用朱砂写的。
院里的人都没去捡来看，白老爹叫了伙计赶紧扫到角落去。
“庸医害人，要剖腹取命啦！”院外不知何人突然高喊了一声，紧跟着就有人接连附和。
“……”楚念蹙眉，看了一眼隔间门口发抖的两个婢女。
“师父！我去教训那群混蛋！”白廷之坐不住了，蹭地窜起来，抓了桌边的药杵就要往外去。
“白公子莫急，这个时候不可惹事。”贺老爷先一步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要是能动手，他早就叫人把这群人打走了。
可那些都是寻常老百姓，一没动手打他们二没闯进来，他们若是先动手，回头招来衙门的人，更麻烦。
“贺老爷说得对，手术要紧。”楚念敛了神思，转身往手术室走，“小白，去端麻沸汤，蓁蓁，去隔间净手消毒，换手术服，按我教你们的来。”
白廷之将麻沸汤送到手术室门口后，就退回了院里。
手术室里隐约传来楚念的声音，可外面的喊声太大，他在院里也听不清。
白廷之守着药罐默了须臾，终是忍不住，刚起身想去寻点帮手，却听外面一声怒喝。
“都闭嘴，别在这儿扰人清静！”
声音低沉有力，并不熟悉。
不过这一嗓子还是有点效果，外头的人一阵静默后，应是有人动手驱散，外面又开始吵吵嚷嚷闹成了一片。
白廷之有些好奇，凑到药铺前门往外看，便见人群里几个青衫护卫正被人往外推赶。
街对面一顶小辇上，前两日刚见过的那位谢公子正费力地拽着鞭子，不让旁边那满面愤怒的女子动手。
“我说二姐，咱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闹事的，你能不能别发火！回头把官府的人招来怎么办？”
谢临安是真无语了，他只知楚念今天做那什么手术，不知具体时辰，赶过来的时候这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本是想抬谢家的名声来劝退这些闲得无聊的杏林中人，刚说了一句就被近前一个一瞧就不是好人的男人骂了一句。
此人骂的是他们谢家，估计是从前就有仇。
还是仇深似海，才能如此大胆。
他还没着人动手呢，他姐就甩鞭子，打了那口出恶语之人就算了，还打到了旁边几个都要被他们劝退的大夫。
那些闲人一见他们动手伤人，都不干了，不仅说里头在害人命，还把谢家也扯了进来。
他姐更不高兴了，直接命人动手。
可他们这次能带出来的人不多啊，这又不是淮阳城，这些刁民都不怕他们，吵吵闹闹就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他就不带这坏脾气的人来了！
“招来就招来，我还能怕了那……那叫什么的小官来着？”谢临筠蹙眉。
谢临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更头疼了：“我们来此本就不宜张扬，王府的牌子也不是随便乱用的！”
“谁乱用了！上次还不是那姓许的狐狸精逼我的！”谢临筠更不高兴了，那日她没收拾到许琳琅，回头先被弟弟唠叨，又被季先生数落。
“我真是——”谢临安痛呼一声，松手捂额。
谢临筠寻了空档，抽鞭就朝近旁的人甩去。
手刚扬起，就觉腕上一痛。
鞭子松脱，谢临筠皱眉看向暗器打来的方向，突然愣在原地。
“都住手！”明丽的天光里，一群披甲将士骏马轻骑而来，为首的那个按剑低喝，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旁人不可比的威仪。
楚念一早就到了白家药铺，和叶蓁蓁还有两个挑选受训的贺家婢女一起仔细检查手术中需要用到的东西。
白廷之今日告假在家，他虽不能进手术室，却要守在外面帮忙准备汤药。
“先煮苦参黄柏汤，兑盐水，还有烧酒。”
“麻沸散煮好了吧？再准备当归四逆汤，参汤也备些吧。”楚念见白廷之斟酌着开方又转头对叶蓁蓁和两个婢女说，“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惊慌，若有不适，墙脚有痰盂，切不可污染手术区，知道吗？”
叶蓁蓁咬唇点了点头，两个婢女皆是面色惨白。
虽说已经听楚念给她们讲了许多次开腹后会看到的景象，可先前也没真瞧过，临到此时还是有些害怕。
“别害怕，要记住我们是在救人。”楚念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放心，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别的选择。
不多时，贺家的轿子就过来了。
贺家老太太是从后门直接坐轿子进来的，楚念前几次去贺府看诊的时候，老太太都在昏迷，今天难得清醒。
“丫头，不管成不成，老身都多谢你，谢你那日在郡王府前救老身一命，谢你今次愿为老身奋力一搏。”她紧紧攥着楚念的手，沉声说。
楚念点头让她安心，让两个婢女先扶了老夫人往隔间休息片刻，转头便见贺家夫妻自前面进来，身后跟了十数个短打佩刀的家丁。
楚念见那些家丁分散开守在院落各处，皱了皱眉：“贺老爷，院里也不易人多，除了家属外，其他人还是去外面等吧。”
说好的成败都看天意呢？她怎么觉得这贺老爷带这么多人来，是准备术后收拾她？
“楚大夫，今日外面有些乱，贺某带人过来，只是为了保护楚大夫和家母的安全。”贺老爷叹了口气，侧身让楚念看铺子里正在奋力挡门的几个家丁。
楚念一愣：“外面是些什么人，这是还想往里闯了？”
贺老爷上次送雾露石过来的时候动静挺大，后来也不知是谁到处去传，搞得城里不少人都知道她要做手术的事。
前些日子还只是有人跑药铺里来观望，今日居然还有人想闯门？
“多是闻讯而来的大夫，他们说是来求解的，却是……”贺老爷叹了口气，也没往下说，“楚大夫放心，外面有贺某守着，你只管救治家母便是。”
贺老爷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院墙外丢东西进来。
扔的不是什么重物，就是纸团。
上头有红彤彤的字迹，也不知是用血还是用朱砂写的。
院里的人都没去捡来看，白老爹叫了伙计赶紧扫到角落去。
“庸医害人，要剖腹取命啦！”院外不知何人突然高喊了一声，紧跟着就有人接连附和。
“……”楚念蹙眉，看了一眼隔间门口发抖的两个婢女。
“师父！我去教训那群混蛋！”白廷之坐不住了，蹭地窜起来，抓了桌边的药杵就要往外去。
“白公子莫急，这个时候不可惹事。”贺老爷先一步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要是能动手，他早就叫人把这群人打走了。
可那些都是寻常老百姓，一没动手打他们二没闯进来，他们若是先动手，回头招来衙门的人，更麻烦。
“贺老爷说得对，手术要紧。”楚念敛了神思，转身往手术室走，“小白，去端麻沸汤，蓁蓁，去隔间净手消毒，换手术服，按我教你们的来。”
白廷之将麻沸汤送到手术室门口后，就退回了院里。
手术室里隐约传来楚念的声音，可外面的喊声太大，他在院里也听不清。
白廷之守着药罐默了须臾，终是忍不住，刚起身想去寻点帮手，却听外面一声怒喝。
“都闭嘴，别在这儿扰人清静！”
声音低沉有力，并不熟悉。
不过这一嗓子还是有点效果，外头的人一阵静默后，应是有人动手驱散，外面又开始吵吵嚷嚷闹成了一片。
白廷之有些好奇，凑到药铺前门往外看，便见人群里几个青衫护卫正被人往外推赶。
街对面一顶小辇上，前两日刚见过的那位谢公子正费力地拽着鞭子，不让旁边那满面愤怒的女子动手。
“我说二姐，咱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闹事的，你能不能别发火！回头把官府的人招来怎么办？”
谢临安是真无语了，他只知楚念今天做那什么手术，不知具体时辰，赶过来的时候这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本是想抬谢家的名声来劝退这些闲得无聊的杏林中人，刚说了一句就被近前一个一瞧就不是好人的男人骂了一句。
此人骂的是他们谢家，估计是从前就有仇。
还是仇深似海，才能如此大胆。
他还没着人动手呢，他姐就甩鞭子，打了那口出恶语之人就算了，还打到了旁边几个都要被他们劝退的大夫。
那些闲人一见他们动手伤人，都不干了，不仅说里头在害人命，还把谢家也扯了进来。
他姐更不高兴了，直接命人动手。
可他们这次能带出来的人不多啊，这又不是淮阳城，这些刁民都不怕他们，吵吵闹闹就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他就不带这坏脾气的人来了！
“招来就招来，我还能怕了那……那叫什么的小官来着？”谢临筠蹙眉。
谢临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更头疼了：“我们来此本就不宜张扬，王府的牌子也不是随便乱用的！”
“谁乱用了！上次还不是那姓许的狐狸精逼我的！”谢临筠更不高兴了，那日她没收拾到许琳琅，回头先被弟弟唠叨，又被季先生数落。
“我真是——”谢临安痛呼一声，松手捂额。
谢临筠寻了空档，抽鞭就朝近旁的人甩去。
手刚扬起，就觉腕上一痛。
鞭子松脱，谢临筠皱眉看向暗器打来的方向，突然愣在原地。
“都住手！”明丽的天光里，一群披甲将士骏马轻骑而来，为首的那个按剑低喝，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旁人不可比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