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救治之法
安夫人今日所说的急症，不是老夫人，而是将军府上的二公子沐明书。
沐明书年仅十六，今春刚随父从军，月前被派往南泽刺探敌情遇袭，救回来时带了一身伤。
在府上养了一月，身上的外伤内伤被治好了大半，人却至今未见清醒。
倒也不是一直躺床昏迷，第三人便已睁眼，可四肢无觉，口不能语，对于周遭的一切也毫无反应。
除却尚有呼吸，勉强能进食外，余下与死人无异。
将军府在城北请了不少大夫来医，至今一点进展也无，这才开始往城南寻医。
与楚念一起去将军府的，还有先一步受请的黄大夫和晋尘。
萧恒今日休沐，安夫人倒是邀了他与楚念同往将军府，只是刚进府门，人就被尚在府中的镇南将军着人叫走了。
余下三人随婢女一路到二公子院中时，凉亭里已有几个大夫在斟酌开方。
他们与黄大夫相熟，都过来见礼。
听得旁边两人是宝芝堂的大夫，其中一个目光在楚念身上落了几秒，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其他三人虽是客套两句，语气也多有不善。
“我是几时得罪他们了？”楚念拎着药箱往屋里去，跨过门槛才小声问黄大夫。
那四个虽都是城南的大夫，可他们所开的医馆与宝芝堂相距甚远。
她既没有抢他们的生意，先前与他们也并无往来，这些人怎么一见面就给她甩脸色？
“那李大夫与同济堂的徐大夫是好友，”黄大夫叹了口气，摇头道，”是他们心胸狭窄，楚大夫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那徐大夫在夕影楼宣称自己医术不精。又在衙门挨了一顿板子后，第二日便携家带口地离开了沧澜城。
他是蒙羞无颜留此而逃，可隔日城南便有人传是新开的宝芝堂眼红同济堂的生意，故意设计逼走了同济堂最好的大夫。
还有说楚大夫仗着自己在军中有人撑腰，毁人声誉不说，还勾结衙门将徐大夫痛打一顿，实是个跋扈歹毒之人。
作为此事的见证者，黄大夫自是明白当初挑事的是同济堂和徐大夫，可城南其他大夫不这么想。
他们即便是清楚楚念真用奇法医好了杨大郎的不治之症，可也因此更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女大夫是个不敬前辈，目中无人的人。
虽说有徐大夫的例子在前，他们也不敢妄加生事，可这会儿遇上了，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楚念听黄大夫这般说，便也不以为意了。
她有仁心，可那是对待病人，遇上挑事的，自然也不会因心善就任人欺凌。
两人说话间，里屋的门开了。
被一身着华裙的女子扶着出来的沐老夫人等他们见礼后，还特意夸了楚念手艺好，才让他们进屋替沐明书诊治。
“三位大夫，书儿这病症到底如何？”沐老夫人守在一旁等三人切脉细诊，等轮到楚念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道，“你们且与老身实说便是，他还有没有救？”
这一个月来，府里进进出出不少大夫。
除了三十六营的军医们，还有不少城北有资历的名医。
可那些人要么说自己医术不精，治不了这病，要么就是诊脉开方，只说姑且一试。
试了十余天，药方换了无数，却半点效果也无。
直到五日前军中医术最好的陈军医直言说，书儿这病恐是无望，便是勉强保住性命，余生也将如此过活。
她那日便是因为此事，与生了放弃之心的儿子大吵了一架，才让儿子和儿媳继续设法寻医。
“二公子当初在战中伤了头部，外伤虽愈，颅内却有血块积压，虽然前阵子有陈军医以金针为二公子驱散血块，可尚有残余，”黄大夫将沐明书的头微微扶起，给他们指了指头顶：“那块导致二公子陷此症状的血块就在颅顶，若是无法驱散，二公子便无法转醒过来。”
他与那陈军医相熟，二人不仅详细探讨过沐二公子的病症，五日前他还曾随陈军医来府上问过诊，亲眼见了沐将军悲痛欲言放弃，被沐老夫人当堂呵斥的情形。
沐老夫人身形一晃，死死攥着身旁孙女的手才勉强站稳：“依三位所见，书儿的病，真无望了？”
“老夫虽行医数十年，却是真不精此道，只是不知楚大夫与晋大夫可还有救治之法？”黄大夫叹了口气，看向还在床边检查沐明书头顶的楚念。
晋大夫摇了摇头；“晋某或可用药一试，只是希望不大。”
他从前在军中倒是见过因头部受伤久昏不醒的人，那人也与沐二公子症状相似，当时营中军医试了不少法子，可没一个能把人救醒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昏迷数月后，因身体虚脱难济而一命呜呼。
沐老夫人身形一晃，死死攥着身旁孙女的手才勉强站稳：“那……楚大夫呢？你可有救治之法？”
她孙儿这一个月来都试了那么多药了，若真有效，早该好了。
如今，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还没开口的女大夫身上。
楚念收回目光，转头见沐老夫人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为难地蹙了蹙眉，“如黄大夫所言，二公子症结在头顶的血块上，若是想让他病愈，需得设法将血块取出来。既然药石无效，便只能开颅了。”
“什么？！”屋中将军府的人具是一惊，扶着沐老夫人的沐明珠横眉冷声唤人，“还不将这胡言乱语、妄图害命的庸医赶出去？！”
她先前的确听说这姓楚的女大夫不仅治好了疖毒之毒，还曾给贺家老太太开腹治病。
这些事，早在城里传得神乎其神，可她偏就不信。
当初此女给贺老太太开腹时，那室中只有贺家和她的自己人，谁知道她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说不定这两月来的那些事情，都是贺家为了帮扶这个女大夫在城中立足，才故意设局造势而已。
即便这女大夫真有开腹治病的本事，可在肚子上划口子和打开头颅可不是一回事！
多少人光是因为磕碰到脑袋就丢了性命，这头颅若是被打开了，哪还能活？！
沐明书年仅十六，今春刚随父从军，月前被派往南泽刺探敌情遇袭，救回来时带了一身伤。
在府上养了一月，身上的外伤内伤被治好了大半，人却至今未见清醒。
倒也不是一直躺床昏迷，第三人便已睁眼，可四肢无觉，口不能语，对于周遭的一切也毫无反应。
除却尚有呼吸，勉强能进食外，余下与死人无异。
将军府在城北请了不少大夫来医，至今一点进展也无，这才开始往城南寻医。
与楚念一起去将军府的，还有先一步受请的黄大夫和晋尘。
萧恒今日休沐，安夫人倒是邀了他与楚念同往将军府，只是刚进府门，人就被尚在府中的镇南将军着人叫走了。
余下三人随婢女一路到二公子院中时，凉亭里已有几个大夫在斟酌开方。
他们与黄大夫相熟，都过来见礼。
听得旁边两人是宝芝堂的大夫，其中一个目光在楚念身上落了几秒，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其他三人虽是客套两句，语气也多有不善。
“我是几时得罪他们了？”楚念拎着药箱往屋里去，跨过门槛才小声问黄大夫。
那四个虽都是城南的大夫，可他们所开的医馆与宝芝堂相距甚远。
她既没有抢他们的生意，先前与他们也并无往来，这些人怎么一见面就给她甩脸色？
“那李大夫与同济堂的徐大夫是好友，”黄大夫叹了口气，摇头道，”是他们心胸狭窄，楚大夫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那徐大夫在夕影楼宣称自己医术不精。又在衙门挨了一顿板子后，第二日便携家带口地离开了沧澜城。
他是蒙羞无颜留此而逃，可隔日城南便有人传是新开的宝芝堂眼红同济堂的生意，故意设计逼走了同济堂最好的大夫。
还有说楚大夫仗着自己在军中有人撑腰，毁人声誉不说，还勾结衙门将徐大夫痛打一顿，实是个跋扈歹毒之人。
作为此事的见证者，黄大夫自是明白当初挑事的是同济堂和徐大夫，可城南其他大夫不这么想。
他们即便是清楚楚念真用奇法医好了杨大郎的不治之症，可也因此更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女大夫是个不敬前辈，目中无人的人。
虽说有徐大夫的例子在前，他们也不敢妄加生事，可这会儿遇上了，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楚念听黄大夫这般说，便也不以为意了。
她有仁心，可那是对待病人，遇上挑事的，自然也不会因心善就任人欺凌。
两人说话间，里屋的门开了。
被一身着华裙的女子扶着出来的沐老夫人等他们见礼后，还特意夸了楚念手艺好，才让他们进屋替沐明书诊治。
“三位大夫，书儿这病症到底如何？”沐老夫人守在一旁等三人切脉细诊，等轮到楚念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道，“你们且与老身实说便是，他还有没有救？”
这一个月来，府里进进出出不少大夫。
除了三十六营的军医们，还有不少城北有资历的名医。
可那些人要么说自己医术不精，治不了这病，要么就是诊脉开方，只说姑且一试。
试了十余天，药方换了无数，却半点效果也无。
直到五日前军中医术最好的陈军医直言说，书儿这病恐是无望，便是勉强保住性命，余生也将如此过活。
她那日便是因为此事，与生了放弃之心的儿子大吵了一架，才让儿子和儿媳继续设法寻医。
“二公子当初在战中伤了头部，外伤虽愈，颅内却有血块积压，虽然前阵子有陈军医以金针为二公子驱散血块，可尚有残余，”黄大夫将沐明书的头微微扶起，给他们指了指头顶：“那块导致二公子陷此症状的血块就在颅顶，若是无法驱散，二公子便无法转醒过来。”
他与那陈军医相熟，二人不仅详细探讨过沐二公子的病症，五日前他还曾随陈军医来府上问过诊，亲眼见了沐将军悲痛欲言放弃，被沐老夫人当堂呵斥的情形。
沐老夫人身形一晃，死死攥着身旁孙女的手才勉强站稳：“依三位所见，书儿的病，真无望了？”
“老夫虽行医数十年，却是真不精此道，只是不知楚大夫与晋大夫可还有救治之法？”黄大夫叹了口气，看向还在床边检查沐明书头顶的楚念。
晋大夫摇了摇头；“晋某或可用药一试，只是希望不大。”
他从前在军中倒是见过因头部受伤久昏不醒的人，那人也与沐二公子症状相似，当时营中军医试了不少法子，可没一个能把人救醒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昏迷数月后，因身体虚脱难济而一命呜呼。
沐老夫人身形一晃，死死攥着身旁孙女的手才勉强站稳：“那……楚大夫呢？你可有救治之法？”
她孙儿这一个月来都试了那么多药了，若真有效，早该好了。
如今，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还没开口的女大夫身上。
楚念收回目光，转头见沐老夫人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为难地蹙了蹙眉，“如黄大夫所言，二公子症结在头顶的血块上，若是想让他病愈，需得设法将血块取出来。既然药石无效，便只能开颅了。”
“什么？！”屋中将军府的人具是一惊，扶着沐老夫人的沐明珠横眉冷声唤人，“还不将这胡言乱语、妄图害命的庸医赶出去？！”
她先前的确听说这姓楚的女大夫不仅治好了疖毒之毒，还曾给贺家老太太开腹治病。
这些事，早在城里传得神乎其神，可她偏就不信。
当初此女给贺老太太开腹时，那室中只有贺家和她的自己人，谁知道她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说不定这两月来的那些事情，都是贺家为了帮扶这个女大夫在城中立足，才故意设局造势而已。
即便这女大夫真有开腹治病的本事，可在肚子上划口子和打开头颅可不是一回事！
多少人光是因为磕碰到脑袋就丢了性命，这头颅若是被打开了，哪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