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无把握之事
沐老夫人见那两个婢女应言还真要上前撵人，冷言喝止，又朝孙女皱眉：“明珠，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胡闹添乱了。”
“祖母，孙女也挂心二弟，可咱们也不能这般病急乱投医啊！我看她哪儿是在救人，分明就是想害二弟性命！”
“住嘴！”沐老夫人横眉呵斥，甩开了沐明珠扶着她的手，“书儿的病怎么治，还轮不着你来多嘴，你先出去，别在这里妨碍大夫们诊治！”
沐明珠虽为将军府长女，却并非正房安氏所出。
其生母辛氏膝下还有两个儿子，辛氏为妾却不安分，往昔总想方设法要害明书这个嫡子。
她原就担心辛氏趁这个机会要对明书不利，自明书归府养伤后，就立了规矩，不准后院的人轻易来探望。
今日本是架不住沐明珠苦苦哀求，说挂念二弟，才带了她来探望。
本以为这孩子乖巧懂事，往日与明书也关系甚好，不似她那亲娘心存恶念，才留了她多听几句。
却不想这丫头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才听几句就作势要赶人，只怕其实是打心眼里也不想明书好的，又怎能再留她在此添乱？
“祖母，孙女只是……”沐明珠没想到祖母不对那口出狂言的女大夫动怒，反而冲她发火，满目委屈想要辩解，却被沐老夫人瞪得不敢多言，只能咬牙作礼离去。
“府上管教无方，让三位见笑了。”沐老夫人将人赶走后，着人扶了她在桌边坐下，“还请楚大夫与老身细说一下这治病之法。”
她自己虽忌医不喜饮药，可也没有瞧不起这些医者，近日听多了药石无效之语，如今倒是更想多与这些想法新奇的大夫探讨一二。
就算这女大夫所言荒唐，可有想法总比外头那些无为无措的大夫强。
她又没说真要给书儿开颅，只想着大家在此商议一番，或许能由此引出点什么更把稳的法子也说不定。
楚念刚见那沐大小姐出言赶人，本都想先行告辞了，不想昨日还凶巴巴不愿让大夫细诊的沐老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见沐老夫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更是觉得意外。
她收起了揣度其中缘由的心思，与屋中几人讨论起了开颅取血块的方案。
…………
沐明珠攥着袖子怒气冲冲出了院子，越想越觉不妥，扭头往前院书房走，想去跟她父亲告状。
这段时间府上来了不少大夫，也提出过许多奇法偏方，甚至有南泽的巫医说要以蛊虫医治沐明书。
她其实心里明白，父亲和祖母绝不会以沐明书的性命冒险。
今日若说这话的是其他大夫，她也就在旁不做声地听了，等长辈们自己决断，可偏开口妄言的是那宝芝堂的楚念，是跟她抢萧恒的人！
她第一次对萧恒上心，还是五个多月前。
那日她去军中给父亲送饭，正好遇到跟父亲议完事，从大帐出来的萧恒。
那时候她才知道，苍云军中居然还有长得如此俊朗的年轻将士。
即便他带了一身伤，形容狼狈，却也掩不住那绝世的风华。
她虽是将军府里的长女，可并非嫡出，她娘原本是想借着父亲对她的宠爱，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也好让两个弟弟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可看过了那样一张脸，她心中哪还进得了旁人？
可惜那时萧恒有要务在身，当天就匆匆离营不知去向。
她苦等两月，终于等到了他回营的消息，还从父亲那里探到萧恒此去立了大功，不日将得晋升。
她听父亲言语中对此人多有赏识，当即厚着脸皮请了父亲帮她提亲。
父亲倒是答应了，只说等萧恒休沐回来就为她做主提亲，便是母亲安氏和她娘辛氏，都觉得这桩亲事不错。
可谁知道，这人归家不过半月，再来就成了有妻室的人。
他不仅回家娶了妻，返营受封当日，就与别家上门去议亲的媒婆说自己家有贤妻，绝不会再另娶他人。
这话隔天就传到了还没来得及帮她提亲的父亲耳朵里，父亲自是不愿在寻人帮她做媒，还劝她别再做此想。
可她好不容易瞧上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哪能这么轻易放手？
原还想着，那女人不过是个村姑，身份寒酸难登大雅之堂，无法像她一样可为萧恒助力，只需稍加手段，便能夺其位而居之。
这阵子，她常在父亲身边下功夫，好不容易说动了父亲，求他寻个机会再帮自己劝说一下萧恒。
却不想，父亲这边还没成事，那多事的母亲居然请了楚念来府中看诊。
昨日她未能及时得知，由了楚念用几道吃食哄了祖母高兴，今日是决计不能再让楚念为二弟治病，让她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得脸了。
万一此人真侥幸治好了沐明书，成了沐家的恩人，那她先前下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沐明珠才过抄手回廊，便遇上了从前院过来的沐将军。
“父亲，那楚大夫口出狂言，要开颅取血块，您还是快去瞧瞧吧，万一祖母偏信于她，害了二弟性命可就不好了！”她急声说罢，走到近前，才发现拐角处慢了几步跟过来的萧恒，不由得神色一怔，余下那番准备好的，添油加醋的解释也没能出口。
她刚一直守在祖母身边，却是不知萧恒今日居然也过来了。
“开颅？”沐将军微微一愣，面上惊色一晃而过，也没急着挪步，只含笑转头看向萧恒，“贤侄媳倒是个敢想敢说之人，莫非她真有这等引人称奇的本事？”
“她是个直言直语的性子，让将军见笑了。”萧恒苦笑道，旋即又说，“不过，阿念并非莽撞之人，尤其在行医救人上，绝不会贸然做无把握之事，还请将军和沐小姐放心。”
楚念治病，尤其是治疗重症的法子总是出人意料，这段时间他亲眼见了多次，已是习以为常。
不管她所用之法有多古怪，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救人性命，绝不会随意拿人生命冒险。
不过，今次沐二公子的病症与身份都不比寻常，他们需要考量的，可不止是能不能救醒的问题了。
“祖母，孙女也挂心二弟，可咱们也不能这般病急乱投医啊！我看她哪儿是在救人，分明就是想害二弟性命！”
“住嘴！”沐老夫人横眉呵斥，甩开了沐明珠扶着她的手，“书儿的病怎么治，还轮不着你来多嘴，你先出去，别在这里妨碍大夫们诊治！”
沐明珠虽为将军府长女，却并非正房安氏所出。
其生母辛氏膝下还有两个儿子，辛氏为妾却不安分，往昔总想方设法要害明书这个嫡子。
她原就担心辛氏趁这个机会要对明书不利，自明书归府养伤后，就立了规矩，不准后院的人轻易来探望。
今日本是架不住沐明珠苦苦哀求，说挂念二弟，才带了她来探望。
本以为这孩子乖巧懂事，往日与明书也关系甚好，不似她那亲娘心存恶念，才留了她多听几句。
却不想这丫头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才听几句就作势要赶人，只怕其实是打心眼里也不想明书好的，又怎能再留她在此添乱？
“祖母，孙女只是……”沐明珠没想到祖母不对那口出狂言的女大夫动怒，反而冲她发火，满目委屈想要辩解，却被沐老夫人瞪得不敢多言，只能咬牙作礼离去。
“府上管教无方，让三位见笑了。”沐老夫人将人赶走后，着人扶了她在桌边坐下，“还请楚大夫与老身细说一下这治病之法。”
她自己虽忌医不喜饮药，可也没有瞧不起这些医者，近日听多了药石无效之语，如今倒是更想多与这些想法新奇的大夫探讨一二。
就算这女大夫所言荒唐，可有想法总比外头那些无为无措的大夫强。
她又没说真要给书儿开颅，只想着大家在此商议一番，或许能由此引出点什么更把稳的法子也说不定。
楚念刚见那沐大小姐出言赶人，本都想先行告辞了，不想昨日还凶巴巴不愿让大夫细诊的沐老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见沐老夫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更是觉得意外。
她收起了揣度其中缘由的心思，与屋中几人讨论起了开颅取血块的方案。
…………
沐明珠攥着袖子怒气冲冲出了院子，越想越觉不妥，扭头往前院书房走，想去跟她父亲告状。
这段时间府上来了不少大夫，也提出过许多奇法偏方，甚至有南泽的巫医说要以蛊虫医治沐明书。
她其实心里明白，父亲和祖母绝不会以沐明书的性命冒险。
今日若说这话的是其他大夫，她也就在旁不做声地听了，等长辈们自己决断，可偏开口妄言的是那宝芝堂的楚念，是跟她抢萧恒的人！
她第一次对萧恒上心，还是五个多月前。
那日她去军中给父亲送饭，正好遇到跟父亲议完事，从大帐出来的萧恒。
那时候她才知道，苍云军中居然还有长得如此俊朗的年轻将士。
即便他带了一身伤，形容狼狈，却也掩不住那绝世的风华。
她虽是将军府里的长女，可并非嫡出，她娘原本是想借着父亲对她的宠爱，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也好让两个弟弟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可看过了那样一张脸，她心中哪还进得了旁人？
可惜那时萧恒有要务在身，当天就匆匆离营不知去向。
她苦等两月，终于等到了他回营的消息，还从父亲那里探到萧恒此去立了大功，不日将得晋升。
她听父亲言语中对此人多有赏识，当即厚着脸皮请了父亲帮她提亲。
父亲倒是答应了，只说等萧恒休沐回来就为她做主提亲，便是母亲安氏和她娘辛氏，都觉得这桩亲事不错。
可谁知道，这人归家不过半月，再来就成了有妻室的人。
他不仅回家娶了妻，返营受封当日，就与别家上门去议亲的媒婆说自己家有贤妻，绝不会再另娶他人。
这话隔天就传到了还没来得及帮她提亲的父亲耳朵里，父亲自是不愿在寻人帮她做媒，还劝她别再做此想。
可她好不容易瞧上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哪能这么轻易放手？
原还想着，那女人不过是个村姑，身份寒酸难登大雅之堂，无法像她一样可为萧恒助力，只需稍加手段，便能夺其位而居之。
这阵子，她常在父亲身边下功夫，好不容易说动了父亲，求他寻个机会再帮自己劝说一下萧恒。
却不想，父亲这边还没成事，那多事的母亲居然请了楚念来府中看诊。
昨日她未能及时得知，由了楚念用几道吃食哄了祖母高兴，今日是决计不能再让楚念为二弟治病，让她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得脸了。
万一此人真侥幸治好了沐明书，成了沐家的恩人，那她先前下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沐明珠才过抄手回廊，便遇上了从前院过来的沐将军。
“父亲，那楚大夫口出狂言，要开颅取血块，您还是快去瞧瞧吧，万一祖母偏信于她，害了二弟性命可就不好了！”她急声说罢，走到近前，才发现拐角处慢了几步跟过来的萧恒，不由得神色一怔，余下那番准备好的，添油加醋的解释也没能出口。
她刚一直守在祖母身边，却是不知萧恒今日居然也过来了。
“开颅？”沐将军微微一愣，面上惊色一晃而过，也没急着挪步，只含笑转头看向萧恒，“贤侄媳倒是个敢想敢说之人，莫非她真有这等引人称奇的本事？”
“她是个直言直语的性子，让将军见笑了。”萧恒苦笑道，旋即又说，“不过，阿念并非莽撞之人，尤其在行医救人上，绝不会贸然做无把握之事，还请将军和沐小姐放心。”
楚念治病，尤其是治疗重症的法子总是出人意料，这段时间他亲眼见了多次，已是习以为常。
不管她所用之法有多古怪，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救人性命，绝不会随意拿人生命冒险。
不过，今次沐二公子的病症与身份都不比寻常，他们需要考量的，可不止是能不能救醒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