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琼的父母走上前，亲自为他推动着四轮车。
秦白书沉默看着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后退，心底里忽然涌现出一点暖流，觉得欢喜，觉得满足。
“既然回来了，想必是知道自己错了罢？”
身后忽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秦白书的表情怔然在脸色。
“曾经你很不懂事。但只要知错，只要改正，依旧是我的儿子。”
秦白书父亲平静道：“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机会，只需要你去白家面前磕头赔罪，宣布与那位所谓的道师再无瓜葛，日后世家大族便不会再为难你。”
秦白书声音沙哑：“他们锯断了我的腿骨，用手掌大小的小刀。他们用烧得滚烫的火滚灼烫我的后背。夜晚时我须得侧着身子睡觉，不然依旧会钻心的疼。当夜深人静时，我会忽然惊醒，听到辱骂声、呵斥声、呼喊声……有许多夜里，我不能睡眠。”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痛便吃不消了吗？像什么样子？”
秦白书默然。
“白秋山先生说，他需要情报，有关道师的情报，你提供得越多，便越是能得到白家的喜爱，如此一来，你的前途便要飞黄腾达了，为父由衷地为你高兴。”
秦白书笑道：“如此一来，家族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罢？”
秦白书父亲道：“这一点，我倒从未想到过。”
秦白书微笑起来，他先是微笑，继而大笑，最终笑得疯魔，如此如狂。
“够了。”
他冷冷道：“我要回去了。”
秦白书的父亲怔然，突然发现眼前的四轮车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动，他知道，这是修行者的能为。
秦白书浑身上下灵气流转，蕴灵境的修为很是强大，操控四轮车当然轻而易举，一点一点朝着门外挪动。
秦白书的父亲皱眉：“你要回哪里去？”
秦白书道：“回家去。”
他乘着夜色离去，当来到陈道师屋外时夜色已深，犹豫着是否要敲响房门时，陈道师已经将门打开。
“老师还没有睡吗？”
陈道师微笑道：“放心不下。”
他没有去问秦白书这一趟收获如何，也没有为他为何回来，只是一语不发地将四轮车推到秦白书的房间前。
看着熟悉的房屋，秦白书由衷露出笑容，不同于自家门前的紧张，在这里，他才真正感到放松，感到满足。
这一夜，他睡得尤其香甜。
而陈道师一夜都未眠。
夜晚的时间对于自己很是重要，在夸父的梦之世界中，修行的收获将会成倍地提高，这一点，陈道师当然明白。
只是与之相比，他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翌日。
时辰尚早，秦白书的父亲便忙得焦头烂额，一个接一个不幸的消息飞快传播进来，以至于当他见到报信的无辜家丁时，第一件事便是狠狠扇其两个巴掌。
“怎么会……怎么会……”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松弛的肌肤上两只眼睛昏花无神。
他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从今天早上开始，自己的老主顾，一个又一个断了联系。
没有理由，甚至连敷衍都懒得给一个！
数百个联系人，没有一个回复！他甚至亲自去登门拜访，得到的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回应。
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在秦白书惹怒白家时，但那还只涉及白家与其旗下的势力而已，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就像是……就像是有一双决断的手在波动风云，暗中谋划。
但那样巨大的手为何会针对自己？秦白书的父亲不明白，哪有人投下巨石，只是为了碾死一只老鼠而已？
匆匆吃过了午饭，他终于下定决心，独自一人朝着秦家宅邸走去。
这是他唯一混了个脸熟的世家大族，倒并非秦家对他格外看好，而是其余的世家大族如何会在乎这样一只蚂蚁？也只有秦川有那样的闲情逸致。
出乎他预料的是，守卫竟然没有通报，径直请了自己进去，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走进雕龙附凤的秦家宅邸，哪怕不是第一次，秦白书的父亲也依旧忍不住惊讶赞叹，世家大族的宅邸与自己家的富丽堂皇决然不同，只有真正的世家大族才有这样的古老底蕴，那样的东西，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
走进里屋时，秦川正端着一杯茶小口地细品，秦白书的父亲不敢打扰，等待着秦川放下茶杯之后，才谄媚地笑着道：“大人……大人近来可好？”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秦川的每一句话，都让秦白书的父亲觉得深奥玄妙、难以理解，甚至还要胜过道师传下的道语，他讪讪一笑，刚想继续寒暄，秦川却已经淡淡道：“寒暄便勉了罢。”
秦川俯视下方佝偻着身形的男人，淡淡道：“不妨告诉你好了，你的主顾们不联系你，只是因为不敢。”
“而他们之所以不敢……”
秦川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心悸：“是因为害怕我。“
“这……”
秦白书的父亲知晓源头，却不点不敢发怒，只是诚惶诚恐地拱手道：“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大人？还请提点一二，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你与我无冤无仇。”
秦川笑道：“只是有人吩咐我这样做而已。”
“吩咐……”
秦白书的父亲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忽然一个激灵：“可是白家？大人！若是因为白家，小的便冤枉之至了，这全然是那个小孽畜惹出的祸事，要是白家的大人们能够息怒，小的回去便将他逐出家门！”
“白家？”
秦川喃喃一声，摇头笑道：“白家可还吩咐不了我。”
这也是理所当然，世家大族虽然有高下之分，与白家相比，秦家要渺小了太多。
但彼此之间，却绝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世家大族便是世家大族，不受其他人管束。
“不是白家……”
秦白书的父亲疑惑不解，若连白家都没有吩咐秦川的资格，那么暗地里那双无形的大手又是何人？
“猜吧。”
他听到秦川微笑道：“你应当很容易猜到才是。”
秦白书的父亲面色不断变幻，一个又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逝去，忽然，他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难以抑制。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此之前，绝不会浮现在脑海里的人。
“不错。”
秦川放下茶杯，满脸平静如水般笑容：“正是你所想到的那个人。”
秦白书沉默看着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后退，心底里忽然涌现出一点暖流，觉得欢喜，觉得满足。
“既然回来了，想必是知道自己错了罢？”
身后忽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秦白书的表情怔然在脸色。
“曾经你很不懂事。但只要知错，只要改正，依旧是我的儿子。”
秦白书父亲平静道：“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机会，只需要你去白家面前磕头赔罪，宣布与那位所谓的道师再无瓜葛，日后世家大族便不会再为难你。”
秦白书声音沙哑：“他们锯断了我的腿骨，用手掌大小的小刀。他们用烧得滚烫的火滚灼烫我的后背。夜晚时我须得侧着身子睡觉，不然依旧会钻心的疼。当夜深人静时，我会忽然惊醒，听到辱骂声、呵斥声、呼喊声……有许多夜里，我不能睡眠。”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痛便吃不消了吗？像什么样子？”
秦白书默然。
“白秋山先生说，他需要情报，有关道师的情报，你提供得越多，便越是能得到白家的喜爱，如此一来，你的前途便要飞黄腾达了，为父由衷地为你高兴。”
秦白书笑道：“如此一来，家族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罢？”
秦白书父亲道：“这一点，我倒从未想到过。”
秦白书微笑起来，他先是微笑，继而大笑，最终笑得疯魔，如此如狂。
“够了。”
他冷冷道：“我要回去了。”
秦白书的父亲怔然，突然发现眼前的四轮车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动，他知道，这是修行者的能为。
秦白书浑身上下灵气流转，蕴灵境的修为很是强大，操控四轮车当然轻而易举，一点一点朝着门外挪动。
秦白书的父亲皱眉：“你要回哪里去？”
秦白书道：“回家去。”
他乘着夜色离去，当来到陈道师屋外时夜色已深，犹豫着是否要敲响房门时，陈道师已经将门打开。
“老师还没有睡吗？”
陈道师微笑道：“放心不下。”
他没有去问秦白书这一趟收获如何，也没有为他为何回来，只是一语不发地将四轮车推到秦白书的房间前。
看着熟悉的房屋，秦白书由衷露出笑容，不同于自家门前的紧张，在这里，他才真正感到放松，感到满足。
这一夜，他睡得尤其香甜。
而陈道师一夜都未眠。
夜晚的时间对于自己很是重要，在夸父的梦之世界中，修行的收获将会成倍地提高，这一点，陈道师当然明白。
只是与之相比，他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翌日。
时辰尚早，秦白书的父亲便忙得焦头烂额，一个接一个不幸的消息飞快传播进来，以至于当他见到报信的无辜家丁时，第一件事便是狠狠扇其两个巴掌。
“怎么会……怎么会……”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松弛的肌肤上两只眼睛昏花无神。
他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从今天早上开始，自己的老主顾，一个又一个断了联系。
没有理由，甚至连敷衍都懒得给一个！
数百个联系人，没有一个回复！他甚至亲自去登门拜访，得到的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回应。
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在秦白书惹怒白家时，但那还只涉及白家与其旗下的势力而已，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就像是……就像是有一双决断的手在波动风云，暗中谋划。
但那样巨大的手为何会针对自己？秦白书的父亲不明白，哪有人投下巨石，只是为了碾死一只老鼠而已？
匆匆吃过了午饭，他终于下定决心，独自一人朝着秦家宅邸走去。
这是他唯一混了个脸熟的世家大族，倒并非秦家对他格外看好，而是其余的世家大族如何会在乎这样一只蚂蚁？也只有秦川有那样的闲情逸致。
出乎他预料的是，守卫竟然没有通报，径直请了自己进去，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走进雕龙附凤的秦家宅邸，哪怕不是第一次，秦白书的父亲也依旧忍不住惊讶赞叹，世家大族的宅邸与自己家的富丽堂皇决然不同，只有真正的世家大族才有这样的古老底蕴，那样的东西，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
走进里屋时，秦川正端着一杯茶小口地细品，秦白书的父亲不敢打扰，等待着秦川放下茶杯之后，才谄媚地笑着道：“大人……大人近来可好？”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秦川的每一句话，都让秦白书的父亲觉得深奥玄妙、难以理解，甚至还要胜过道师传下的道语，他讪讪一笑，刚想继续寒暄，秦川却已经淡淡道：“寒暄便勉了罢。”
秦川俯视下方佝偻着身形的男人，淡淡道：“不妨告诉你好了，你的主顾们不联系你，只是因为不敢。”
“而他们之所以不敢……”
秦川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心悸：“是因为害怕我。“
“这……”
秦白书的父亲知晓源头，却不点不敢发怒，只是诚惶诚恐地拱手道：“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大人？还请提点一二，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你与我无冤无仇。”
秦川笑道：“只是有人吩咐我这样做而已。”
“吩咐……”
秦白书的父亲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忽然一个激灵：“可是白家？大人！若是因为白家，小的便冤枉之至了，这全然是那个小孽畜惹出的祸事，要是白家的大人们能够息怒，小的回去便将他逐出家门！”
“白家？”
秦川喃喃一声，摇头笑道：“白家可还吩咐不了我。”
这也是理所当然，世家大族虽然有高下之分，与白家相比，秦家要渺小了太多。
但彼此之间，却绝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世家大族便是世家大族，不受其他人管束。
“不是白家……”
秦白书的父亲疑惑不解，若连白家都没有吩咐秦川的资格，那么暗地里那双无形的大手又是何人？
“猜吧。”
他听到秦川微笑道：“你应当很容易猜到才是。”
秦白书的父亲面色不断变幻，一个又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逝去，忽然，他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难以抑制。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此之前，绝不会浮现在脑海里的人。
“不错。”
秦川放下茶杯，满脸平静如水般笑容：“正是你所想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