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巴尔不想理他们,可他们却不打算放过贾巴尔。围攻完了班长,这4个“爷”就想起贾巴尔这个生活委员来了,他有钱啊!班费都在他手上呢,于是他们在群里@贾巴尔,没回应之后干脆私聊,带头围攻班长那家伙大刺刺的给贾巴尔发信息:“我们晚上没地方住,拿班费出来给我们开房间。”

    贾巴尔想了想,先截图转发给汪娟还有班长,然后才回复他说:“你给我两个坟坝头拉二胡,鬼扯嘛?”

    那人急眼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死鱼的尾巴,不摆了,班费是给你干这个的哇?学校是这么说的啊?这样,你去问班主任,她同意了我利马给钱。”然后就把他拉到了黑名单里,打了个哈欠,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太阳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没有b数就拒绝升起,贾巴尔早上起床后先给张学姐汇报思想,说他昨晚上一夜安稳,既没有梦到不该梦到的人,也没有尿床;然后才点开班级群,看那几个家伙跳到晚上11点就没有动静了,班主任和班长都没有信息过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起床,尿尿!

    在招待所吃了免费的早餐,又和前台的妹子打听清楚了方向,贾巴尔穿着一身耐磨的衣服,脚上穿着双厚底的登山鞋就朝车站去了。

    他出去得早,班长回来的晚,上午看样子是碰不到了。有什么话也得中午休息的时候说了。

    贾巴尔没想到周主任今天也专程起了个大早,一见面就问他:“昨晚上睡的好哇?吃了没有?”

    两人寒暄了两句,一边走,周主任一边告廖岑岑的状:“找机会说说你女朋友哈,第一天才上班2个多小时就中途跑出去,说什么有4个同学到了要去接他们,还拿了4桶方便面,这办的是啥子事嘛!”

    贾巴尔叹了口气:“我今天遇见她就跟她好好谈谈。”周主任今天看样子不是专程来告状的,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对贾巴尔说:“你两天之内怕是见不到女朋友了。”贾巴尔不明就里,周主任才一脸神秘的对他说:“等你到了就晓得了。”

    汽车从南站出发,一路朝昆明市外驶去。贾巴尔看着手机地图,有些不安的问道:“周主任我们这是去哪啊?”

    周主任心无旁骛的开着车,看都不看贾巴尔一眼,自顾自的说:“你娃儿不是说要干扳道员么?我送你去干活啊!”

    贾巴尔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问:“难道扳道员不是在南站做么?”

    周主任哈哈大笑:“南站全都是电气化铁路了,现在的扳道工作已经全部自动化,信号员点击鼠标,3~5秒钟便完成扳道作业了,过去48名扳道员的工作量,现在由2名信号员就能完成了,你让我上哪去给你安排扳道员的工作嘛!”

    贾巴尔顿时就张大了嘴,下巴好悬砸在脚背上,周主任见他这副模样也是高兴的很。他也是昨天晚上回去才想明白的,小胖纸不知道国内铁路整体更新换代的太快,还当技术和阿富汗那边一样落后呢。

    在昆明车务段,还想找个人力扳道员的工作,居然要跑到读书铺车站云南盐化专用线上来。

    这里的车站还保留着几许过去影视作品中的车站形象。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砖瓦平房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旧空调,桌上放着两部电话,用于接听值班调度室的工作指令,里面坐着个看起来比周主任还要老,头发已经没了的老者,穿着昆明车务段的黄背心,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周主任熟络的打了声招呼,又扔过去支烟,老师傅笑着说了句当地的方言,语速太快,贾巴尔没怎么听懂;周主任也用同样的方言和他交谈,说了两句话,又把贾巴尔叫到面前来,指着他和老师傅又说了几句话,这次贾巴尔听懂了,周主任是说:“给你找了个徒弟。”

    老师傅很诧异:“啥子?马上我们这些人就全都下课了,你还给我安排个徒弟?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嘛!”

    老师傅姓曾,还有4年就要退休了。不知道周主任跟他灌了什么**药,曾师傅总算是勉强留下了贾巴尔。

    约定了48小时候再来接他,周主任便驾车扬长而去。

    等他走了,曾师傅招呼贾巴尔进了那间小平房里,对他说:“现在整个昆明车务段就剩下2名扳道员了,眼看着这个工种就要消失了,年轻人,你咋个想要来做这个工作勒?”

    曾师傅不会说普通话,只会说当地的方言。不过好在云南话和四川话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贾巴尔倒也能听懂。

    但此时他有些郁闷:“我是交通理工大学的学生,到昆明南站实习的,周主任在面试的时候问我‘去做扳道员你干不干?’我心想以前做过,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没想到国内的铁路已经发展到这个高度了……”

    曾师傅看贾巴尔的目光非常的好奇:“你说你干过?”贾巴尔挠了挠头:“我真干过,调车、道口员和扳道员我都学习过。”

    曾师傅笑了笑:“三个吃力不讨好的工种你居然都干过?那你说说扳道员主要有哪些操作。”

    贾巴尔真不是吹牛皮,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铁路就开始列举:“接收指令、就位、开锁、拔锁销、提手柄、扳道、落锁、加锁、确认反馈。”曾师傅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两个黄颜色的安全帽,还背着个白颜色的布包,对贾巴尔说:“跟我去铁路上走走?”

    一老一少走在锈迹斑斑的道岔上,铁轨边堆着黑色木轨枕的地方杂草丛生,曾师傅十分感慨的对贾巴尔说:“这条铁路老了,我也老啦……”

    4条专用线股道在这里汇合为一,与外面的铁路网相连,曾师傅负责的3组道岔控制着列车进出货场走哪股道。每当有列车进出前,曾师傅都要到按时赶到相应道岔处,熟练地用力一扳,使道岔连接相应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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