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姜是老的辣
夜千羽低着头，咬着牙，不说话。
却见夜文成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大声点！”
王氏被夜文成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吓了一跳，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相爷，千羽还小，你这都吓到孩子了。”
谁知，夜文成竟又是一掌拍下去，把王氏惊得踉跄一小步。
“孩子？！世上哪有十六岁的孩子！”
王氏面色泛白，拍着胸口连连应声：“是是是，不小了不小了……”
她看着夜文成的手掌，嘴巴一张一合，最终没发出声音来，这夜文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拍桌子了，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目光落回了夜千羽的头顶，王氏那柔柔的声音里裹挟着几分得意：“千羽啊，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夜千羽悠悠抬眼，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怒气冲冲的夜文成，拳头一紧，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王姨娘，方才是千羽不对，千羽不应该听信谗言，不应该说王姨娘克扣千羽的月例和吃穿用度，编撰姨娘。”她伸手自那小桌上端起那一碗银耳汤，恭敬的递到王氏面前：“姨娘，这是千羽亲手炖的，用了上好的枸杞和蜜枣，恳请姨娘能原谅千羽这次。”
眼前夜千羽这副怂样子，让王氏心中好似过了春风，百花齐放，满脸“慈爱”的看着她，抬手压下了夜千羽递来的银耳汤。
这东西，她才不敢喝。
“哎呀你看你说的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姨娘又没往心里去。”边说，边把那一碗银耳汤又放回了方才的桌上，“相爷也是，夜都深了，还让大小姐跑到这里给我赔不是。”
夜文成不愧是大西的中书令，只是稳稳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却威严不可侵，与先前她将将醒来之时，出现在夜千羽面前的堪称两个模样。
目光扫过王氏的面颊，夜文成沉沉发了话：“夜千羽，你给我听着，王姨娘作为相府的当家主母，十几年来从未出过什么披露，决然不可能克扣你一分一毫的月例，吃穿用度更是不多说，你王姨娘要是能干出这种克扣嫡大小姐吃穿用度的事情，那她便是用她手里的主母册子在玩火**，与她有何益处？”
王氏背后一麻，渗出一层汗。
“平日里可真是对你疏于管教，才让你嚣张惯了，目中无人，飞扬跋扈，有些太不识好歹。”他睨着夜千羽，看着她头低的更沉，跪在地上应了声是。
那森寒冷意的眼神分明是盯着夜千羽，可偏偏就让王氏莫名紧张了起来，就好像那目光拐了弯，盯着她的脸一般。
“如心，婉真呢？怎么没见到人？”
王氏心里一咯噔，手指关节都握白了，很是为难的望着夜文成皱起了眉头：“相爷来的突然，这个时辰，婉真已经睡下多时了。”
夜文成点了点头：“嗯，她倒是睡的早，罢了。”说完，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你也早些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办。”
而后，看也没有再多看王氏一眼，背着手，冲着院外走去。跨过门槛，没两步，又转过身，投向夜千羽的目光犀利了许多：“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春芳阁！”
依旧跪在地上的夜千羽浑身一颤，赶忙起身向王氏告辞：“千羽也不打扰姨娘休息了，姨娘晚安。”
之后，低着头，跟在夜文成身后，怂的一塌糊涂。
王氏见他们迈出了夏萱院的门，才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公务？什么公务？日日年年岁岁皆是公务，哪一天不是在你青梅竹马的钱氏怀里，哼！”
她转过脸，斜睨着那一碗温热的银耳汤，那汤碗依旧热乎，腾出丝丝温热的气，王氏端起那汤，高昂着头，如同一个胜利者，不疾不徐走到内院的房间里。
“过来。”
她唤的，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候着，同张嬷嬷一样是她心腹之人的陈嬷嬷。
“明日一早，把这汤热一热，加上点料，给秋怀阁的二小姐送过去，就说是大小姐安然渡过落湖这一劫，心中感念，亲手煮了这么一碗上好的银耳汤，分给每个院子的姐妹尝尝。”王氏勾唇媚笑，极为诱惑，“记得，加，点，料。”
陈嬷嬷面无表情接下了那一碗汤，应了声是。
“事情该怎么办，当不用我教你吧？”王氏背对着她，端起桌上的铜镜，自铜镜之中看到陈嬷嬷点了下头，便退出了房间之外。
“夜千羽啊夜千羽，就让我看看你还能逃过个几回，哼！”
从夏萱院出来走了很远之后，夜文成故意在相府的花园里兜了个弯，走了一条平日里并无人行走的回廊。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身后不过半米，轻声哼着小曲的夜千羽反应不及，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爹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她抬手揉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诧异的看着夜文成。
“演了这么一出戏，累了。”夜文成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笑，“芝麻大点的事情，非要弄得跟什么似的，你不知道你爹很忙时间很宝贵啊？”
夜千羽歪了歪嘴：“那不是因为若是爹不来，王姨娘肯定不会接受我诚恳的道歉的。”
闻言，夜文成挑着眉，像是看傻子一样瞅着她：“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诚心诚意给王氏道歉？这理由编的也太差了。”他转过身，背手而行：“说说看，你说出来，我救你一命，公平。”
救我一命？这下把夜千羽说蒙了，她快步跟上，有些诧异：“爹，为何我又要没命了啊？”
夜文成笑起来，眉眼舒展了不少：“因为你犯了个大错。”
见她不解，夜文成笑意更深：“说吧。”
夜千羽是个聪明人，也就微微犹豫了一瞬，便开了口：“先前我正抄经书，王姨娘突然带了十几个人，连个通禀都没有，直接一脚踹开了我的屋门。”
“她没事儿去踹你的屋子干什么？”
“我哪知啊，炖银耳汤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人在传相府的小姐今晚去了聚缘阁与一个男人密会。估计王姨娘怕是下意识以为那谣言里头的相府小姐是我吧，准备带人来抓个现场的。”夜千羽一边说，一边不满的撇了撇嘴，“我们夜府好歹也是世家大户，怎么可能会有小姐大摇大摆的在晚上独自一人密会男人，还至今未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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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夜文成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大声点！”
王氏被夜文成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吓了一跳，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相爷，千羽还小，你这都吓到孩子了。”
谁知，夜文成竟又是一掌拍下去，把王氏惊得踉跄一小步。
“孩子？！世上哪有十六岁的孩子！”
王氏面色泛白，拍着胸口连连应声：“是是是，不小了不小了……”
她看着夜文成的手掌，嘴巴一张一合，最终没发出声音来，这夜文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拍桌子了，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目光落回了夜千羽的头顶，王氏那柔柔的声音里裹挟着几分得意：“千羽啊，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夜千羽悠悠抬眼，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怒气冲冲的夜文成，拳头一紧，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王姨娘，方才是千羽不对，千羽不应该听信谗言，不应该说王姨娘克扣千羽的月例和吃穿用度，编撰姨娘。”她伸手自那小桌上端起那一碗银耳汤，恭敬的递到王氏面前：“姨娘，这是千羽亲手炖的，用了上好的枸杞和蜜枣，恳请姨娘能原谅千羽这次。”
眼前夜千羽这副怂样子，让王氏心中好似过了春风，百花齐放，满脸“慈爱”的看着她，抬手压下了夜千羽递来的银耳汤。
这东西，她才不敢喝。
“哎呀你看你说的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姨娘又没往心里去。”边说，边把那一碗银耳汤又放回了方才的桌上，“相爷也是，夜都深了，还让大小姐跑到这里给我赔不是。”
夜文成不愧是大西的中书令，只是稳稳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却威严不可侵，与先前她将将醒来之时，出现在夜千羽面前的堪称两个模样。
目光扫过王氏的面颊，夜文成沉沉发了话：“夜千羽，你给我听着，王姨娘作为相府的当家主母，十几年来从未出过什么披露，决然不可能克扣你一分一毫的月例，吃穿用度更是不多说，你王姨娘要是能干出这种克扣嫡大小姐吃穿用度的事情，那她便是用她手里的主母册子在玩火**，与她有何益处？”
王氏背后一麻，渗出一层汗。
“平日里可真是对你疏于管教，才让你嚣张惯了，目中无人，飞扬跋扈，有些太不识好歹。”他睨着夜千羽，看着她头低的更沉，跪在地上应了声是。
那森寒冷意的眼神分明是盯着夜千羽，可偏偏就让王氏莫名紧张了起来，就好像那目光拐了弯，盯着她的脸一般。
“如心，婉真呢？怎么没见到人？”
王氏心里一咯噔，手指关节都握白了，很是为难的望着夜文成皱起了眉头：“相爷来的突然，这个时辰，婉真已经睡下多时了。”
夜文成点了点头：“嗯，她倒是睡的早，罢了。”说完，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你也早些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办。”
而后，看也没有再多看王氏一眼，背着手，冲着院外走去。跨过门槛，没两步，又转过身，投向夜千羽的目光犀利了许多：“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春芳阁！”
依旧跪在地上的夜千羽浑身一颤，赶忙起身向王氏告辞：“千羽也不打扰姨娘休息了，姨娘晚安。”
之后，低着头，跟在夜文成身后，怂的一塌糊涂。
王氏见他们迈出了夏萱院的门，才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公务？什么公务？日日年年岁岁皆是公务，哪一天不是在你青梅竹马的钱氏怀里，哼！”
她转过脸，斜睨着那一碗温热的银耳汤，那汤碗依旧热乎，腾出丝丝温热的气，王氏端起那汤，高昂着头，如同一个胜利者，不疾不徐走到内院的房间里。
“过来。”
她唤的，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候着，同张嬷嬷一样是她心腹之人的陈嬷嬷。
“明日一早，把这汤热一热，加上点料，给秋怀阁的二小姐送过去，就说是大小姐安然渡过落湖这一劫，心中感念，亲手煮了这么一碗上好的银耳汤，分给每个院子的姐妹尝尝。”王氏勾唇媚笑，极为诱惑，“记得，加，点，料。”
陈嬷嬷面无表情接下了那一碗汤，应了声是。
“事情该怎么办，当不用我教你吧？”王氏背对着她，端起桌上的铜镜，自铜镜之中看到陈嬷嬷点了下头，便退出了房间之外。
“夜千羽啊夜千羽，就让我看看你还能逃过个几回，哼！”
从夏萱院出来走了很远之后，夜文成故意在相府的花园里兜了个弯，走了一条平日里并无人行走的回廊。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身后不过半米，轻声哼着小曲的夜千羽反应不及，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爹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她抬手揉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诧异的看着夜文成。
“演了这么一出戏，累了。”夜文成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笑，“芝麻大点的事情，非要弄得跟什么似的，你不知道你爹很忙时间很宝贵啊？”
夜千羽歪了歪嘴：“那不是因为若是爹不来，王姨娘肯定不会接受我诚恳的道歉的。”
闻言，夜文成挑着眉，像是看傻子一样瞅着她：“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诚心诚意给王氏道歉？这理由编的也太差了。”他转过身，背手而行：“说说看，你说出来，我救你一命，公平。”
救我一命？这下把夜千羽说蒙了，她快步跟上，有些诧异：“爹，为何我又要没命了啊？”
夜文成笑起来，眉眼舒展了不少：“因为你犯了个大错。”
见她不解，夜文成笑意更深：“说吧。”
夜千羽是个聪明人，也就微微犹豫了一瞬，便开了口：“先前我正抄经书，王姨娘突然带了十几个人，连个通禀都没有，直接一脚踹开了我的屋门。”
“她没事儿去踹你的屋子干什么？”
“我哪知啊，炖银耳汤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人在传相府的小姐今晚去了聚缘阁与一个男人密会。估计王姨娘怕是下意识以为那谣言里头的相府小姐是我吧，准备带人来抓个现场的。”夜千羽一边说，一边不满的撇了撇嘴，“我们夜府好歹也是世家大户，怎么可能会有小姐大摇大摆的在晚上独自一人密会男人，还至今未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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