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月饼单独卖?有的,我们这里有小礼盒……”

    谢宏才看着面包店店主热情向着推销,脸上有苦笑之色。

    榴莲月饼比他想象中的要贵很多。

    这钱花出去,到时候他那个老婆又要说他花钱。

    “买两个回去,一个给老婆,一个给妈。”他低声道,然后向店家要了2盒装的礼盒,没有选择不买。

    他记得妈很喜欢榴莲,所以打算买,就算回去要被唠叨说也打算买。

    付完钱。

    谢宏才带着月饼回去了。

    他家住在北区的宁安小区内,别看他生活精打细算,但是生活上,他家也是属于小康家庭,只是有些原~因让他不得不如此。

    谢宏才年轻时很帅,哪怕是到了中年一样如此,成熟韵味十足,属于那种带出去会让人觉得很有面子的朋友、老婆、女婿的那-种外形。

    他小时候家里很穷,没有多少学历,十几-岁就外出打工。

    辗转了几份工作,最后成年了在一家衣服加工厂工作,做一个最简单的流水线工人。

    后来他认识了工厂老板的女儿。

    那是他的初恋。

    最后他们结婚了。

    谢宏才也靠着老婆的关系做了工厂的采购,住进了沧市这座大城市。

    对于岳父、老婆,他一直是有求必应,什么事都会顺着,比如买房子挂老婆的名字,签了婚前协议,如果未来离婚,财产归他老婆温萍韵所有。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生活来自岳父提拔,十分感激岳父一家,他也是靠着岳父才有了如今的财产,如果没有岳父,他就没有今天,那谈何而来的财产。

    母亲曾经也教导过他,要感谢温萍韵一家对他的帮助。

    她也感激儿媳一家对儿子的帮助,让她儿子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去了大城市,还能穿西装,还能买车买房。

    可以说谢宏才属于半入赘的状态,甚至说是入赘也没有毛病,就差一个改姓而已。

    “老谢,你还没回去啊。”

    就在准备搭乘公交车时,有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宏才看过去。

    那是他刚刚去见的大客户,“是洪总啊。”

    “说了不用叫得这么客套。”洪总笑道,人长得胖乎乎,头发稀少,外貌属于让人排斥不起来的和善类型。

    “叫洪总不客套的。”谢宏才老实哈哈一笑,旋即他诧异的看着洪总,“”洪总你这是……”

    之前洪总他在家,怎么前脚他走,后脚洪总也出门了。

    洪总指着不远处的街对面。

    “我打算和我朋友去城隍庙走走,没事溜达一下散散步。”

    谢宏才看向洪文指的方向,见到了一个一身休闲装的中年男子在那边,正好看过来,“那洪总您忙,我这里等公交车。”

    “公交车?你车没开么?”

    “给我老婆开了,坐公交车就好。”

    “嗯。”

    洪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谢宏才的情况,打了声招呼后向着远处走去。

    不一会儿,洪总就和老朋友见面了,笑哈哈道,“计主,你最近搬来这里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一起散步的伴了,我老婆、女儿她们都不陪我。”

    面前这位老朋友身价比他这个上千万资产可牛逼太多了。

    那是按照亿计算的绝对巨头。

    曾经他们是大学同学,小时候也是在一起玩过两三年,如今没想到相互间住得很近,在同一个地方,走几步路就能见面。

    听说他这位老朋友不打算在西溪市,选择在沧市定居,在这个不算发达的南区,木楼村附近住,这让他很意外,不过他这个信神佛的老朋友说这是神佛旨意什么的,他也就无奈摇头了,他这位朋友就信这个。

    “你说常和你散步,我也想,但是公司那边不允许呐,才来这地界很多事情要处理。”

    计主轻笑道。

    虽然说的困难,但是表情却没有半点苦恼轻松。

    听着这位老朋友开玩笑的老凡尔赛语气,洪总翻了个白眼。

    “你还处理不过来,没人处理得过来。”他说着笑道,“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喊我一声,虽然我不是你这种大牛,但是我本地的多少有点面子。”

    “洪胖你这是说笑了,你还谦虚了。”

    计主亦是翻了个白眼。

    洪总在沧市这个地界混得很开,虽然资产才几千万,但是关系杠杠,人在道上说多少有点面子,那就纯谦虚了。

    说着,他视线看向不远处搭乘公交车,刚刚和他这个老朋友洪博田说话的中年人,“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你朋友?”

    “哦,你说老谢啊。”

    洪总看过去,见到谢宏才也在看这边,远远点了下头。

    “我最近不是要扩展服装生意嘛,他是过来合作的,北区一家老资历的服装厂。”

    “和你合作?坐公交车?”计主诧异,他这句话不是贬低一个人,看不起谢宏才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意外,洪博田身家摆在那里,能和他做生意,不论怎么说财富肯定不会差,这坐公交车就显得很奇怪了,“不是我看不起,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洪总哈哈一笑,他说着脸上有欣赏之色,“那个是那个厂子老板的女婿,人很不错。”

    “我们做生意的,和人打交道就喜欢各种算计,但是我们和人做朋友,喜欢的还是和那些少算计的人做朋友,老谢才四十一岁,也不算老,人头脑很灵活,做人很老实,值得结交,说起来……”

    他说到这里脸上有讥讽嘲笑之色,“如果不是老谢来谈生意、签合同,我还不想和他们那个破厂子合作。”

    “嗯?”

    计主意外,他很少见到洪博田这么嘲笑过人。

    他一向对谁都客客气气,能让他厌恶,那绝对是有问题。

    洪总笑了笑,“计主你不知道,老谢所在的工厂二十年前在我们沧市也算有点名气,但是那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而后计主明白了怎么回事。

    老谢的厂子是他岳父的,他岳父二十年办厂,运气很好结交了沧市当世最厉害的服装业龙头成了好朋友,在好友的帮助下,岳父越做越大,多家服装公司找他们合作。

    那时代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竞争激烈。

    沧市的服装业受到很大的冲击,被外来的多家外国合资服装商围堵,一度被吞并,甚至要破产的地步。

    老谢的岳父没有雪中送炭,更没有锦上添花,而是选择落井下石,竟然选择了其他合作商,直接撕毁了和好朋友定下的生意合约,生意全部划给几家合资工厂,最后好朋友濒临破产。

    但是很多人想象中的破产没有出现,好朋友能手把手帮助岳父做大,养这么大的白眼狼,其实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出来他的性格如何,人有时候做生意看重的不是资产、资历,而是看重对方行事作风、商业态度。

    好朋友那时候得到了来自国内市场另外几个城市的大老板支持,入股合作,并有官方的本地产业保护,一下子起死回生。

    这个事情在沧市商业经常被人津津乐道。

    好朋友起来,几家外来合资厂商就败退了,最后老谢岳父虽然赚够了,但是这做生意要的就是名声,如果他有合资厂商帮忙,那么肯定飞黄腾达,但是他做错了,之后生意就开始走滑坡。

    生意虽然还在赚钱,但是总有亏损的时候。

    如果二十年过去。

    老谢岳父没有了曾经的风光,资产加起来有个千万就不错了,和以前的风光大不相同。

    “……这几年没有老谢在,几单重要生意谈不下来,他那个岳父工厂早破产了。”洪总开口。

    然后他再次出声,“老谢小时候吃苦,懂得勤俭节约,舍不得开车,而他家那个媳妇……这里不是我想要在别人后头说人闲话,而是他那个媳妇一家就有毛病,跟那个老岳父一个德性,抠门、养不熟,怕老谢会反过来压他,钱都是她管,呵呵……我听人说还签了如果离婚财产全归属他老婆。”

    “你看他坐公交车,那是他省钱,我就是看中他这一点,做人老实本分,没有因为自身穷小子起家,忽然接受这么大的工厂骄傲自满,和他合作我放心,那个老白眼狼也知道他这个女婿作用,所以工厂很多合作都交给老谢处理。”

    洪总摇头。

    “我一直觉得这个老白眼狼上辈子撞大运了,导致这辈子前半生走狗屎运赚了几百上千万,下半生还有这种‘入赘’女婿,工厂要起死回生……计主,说实话我酸了,我女儿要是也能找一个这样的入赘,我做梦都得笑醒。”

    “原来是这样。”

    计主低声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洪总摇头。

    计主笑了笑,旋即他视线看向那公交站台,公交车到了,那个老谢上车前看向这边,见他们还在,朝着他们微笑点头。

    见状,计主和洪总都是笑着回应。

    计主看着公交车离开,收回视线没有太在意老谢的问题。

    他和老谢不熟。

    和洪总交谈,也只是朋友间的八卦闲聊而已,他向着城隍庙走去。

    “说起来洪胖,你得多去城隍庙拜拜。”

    “哦?”

    “…”

    ……

    北区。

    宁安小区一栋复式楼三号楼,B307号。

    宽敞的客厅内有哗啦啦的麻将搓洗声,两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女三个女人围在麻将桌边打三人麻将。

    “兰兰,你家闺女这手气也太好了吧,都胡牌几次了。”

    两个中年女人中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坐在一边,无语的看着少女又胡牌,翻了个大白眼。

    温萍韵想骂人了。

    “你们没串通起来坑我吧?”她带着调侃的语气道。

    闻言,另一个中年女人看了眼温萍韵,“你觉得可能吗?”

    她说着喜笑颜开道,“是你最近运气太臭,怪不得我们,而且我输得比你多呢。”

    “红红是你女儿,钱左手转右手而已。”

    “谁说的,女儿大了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妈,你胡说啥呢,以后我会孝顺你的。”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呢,我家宝贝女儿最乖。”

    “哎呀,红红真乖,我也想要这样一个闺女。”温萍韵羡慕不已。

    她身体天生有问题不能生育,和谢宏才结婚十几年了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萍韵呐,我听说南山市第一医院对不孕不育很厉害,你可以让老谢去看看,指不定治好了呢。”

    “嗯,有空我会让老谢去看看。”

    温萍韵笑着点头。

    她眼中深处有隐晦的情绪一闪而逝,对于她身体不孕不育的事情,她没有说出去,而是怪在丈夫谢宏才身上,并做了一些手脚瞒着他,这也让谢宏才对她家越感激,越愧疚,他明明不能生孩子,温萍韵还没有和他离婚,不离不弃。

    “真的吗?那太好了,一定要让宏才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声音走来,手中端着茶。

    她皮肤似乎因为长年日晒雨淋的缘故,粗糙、黝黑,头发全白了,行走间速度慢,似乎眼睛视力不是很好。

    “阿姨还劳烦你端茶,不用这么客气,红红,快叫奶奶,这是你谢叔叔的妈妈。”中年女人笑着接过茶,并交代女儿礼貌问好。

    “不用,不用。”

    宋冬青老皱的容颜笑容满面,不断摆手道。

    温萍韵看了眼这个婆婆,眼底深处有厌恶之色,她觉得这个婆婆皮肤黑,给人感觉很不干净的感觉。

    她接过婆婆宋冬青端过来的茶,“婆婆,我今天换洗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了。”

    “好,我等下拿去洗衣机洗。”

    “不好,那个要手洗。”

    “行。”

    宋冬青微笑点头,朝着中年女人母女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多坐坐,然后迈着老迈的步伐去二楼主卧浴室拿衣服。

    “嗯?萍韵你们家保姆这两天都请假?”中年女人诧异,这两天她来这里搓麻将都没看到保姆。

    “被我辞了。”

    “辞了?”

    温萍韵摆手不在意道,然后开始搓洗麻将。

    闻言,中年女子疑惑,她记得那个保姆不错,手脚麻利,之前挑剔的温萍韵还夸来着,怎么就辞掉了。

    偷东西了?

    她想到了保姆一些事情,并出声询问。

    “没必要浪费钱。”温萍韵笑道,她看了二楼的方向,“宏才的妈来了,她能当保姆,干嘛花钱?”

    “……”

    看着温萍韵那表现得不在意的笑脸,中年女子伪善的笑了笑,“确实。”

    温萍韵没注意到中年女子的神态。

    一边摆放麻将,一边开口道,“我婆婆其实赚了,她等于包三餐,还能住复式,这外面可找不到这样的工作。”

    “这个确实,来你们这里住挺不错的,你们那个次卧阳光不错,老人住起来……”

    “次卧?我没给她住次卧。”

    温萍韵打断了朋友说话,她脸上有满意的笑容,“宏才本来要让他妈住次卧,只是我婆婆人生活在农村习惯了,说住不大的好,所以她住在杂物房那个小房间里面,宏才拗不过,就给她住了,我对这事也没有意见……”

    中年女子脊背发寒。

    她看着朋友的笑脸就知道,这事肯定不是老谢母亲自己要求,这事背后肯定是萍韵这个女人和婆婆说了什么话,让她住的。

    “…说起来,我婆婆来了也不是全是好事,自从她来了,我感觉我运气不好,你说我们是不是生肖相冲?”

    温萍韵依旧在那里巴巴说,丝毫注意到朋友的表情。

    那个少女表情错愕。

    她想要开口说,这种哪里和生肖有关系了,明明是自己打牌打得差,怪婆婆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

    谢宏才提着月饼盒子走进家门。

    “我回来了,美兰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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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老谢你这是又去谈大生意了吗?”

    中年女子笑了笑。

    “没有,没有,只是去见了下客户。”

    “见客户?没签合同吗?”温萍韵蹙眉,丈夫去谈什么生意,她很清楚,这可是一单很大的生意,难道没成功?

    一想到这里,她脸色就沉了下来。

    家里工厂一年不如一年,这件事让她很烦躁。

    也就是这三年生意慢慢有了平稳,她才开心了不少,并且去年谢宏才父亲去世,这件事也是不错的事情,她觉得这样能少花钱赡养费,但是这几天她很不开心,谢宏才竟然把年老的母亲接过来了,说是母亲年老需要人照顾。

    这件事温萍韵本来就反对,只是她父亲和她说不要去反对这件事,谢宏才做采购和销售,工厂稳定下来需要他,要接母亲过来住就让他接过来住。

    为了这件事她本来就不满了,现在一单大生意还砸了,她怎么开心?!

    “你不说今天是去签合同吗?”

    温萍韵开口。

    “签了的,我没说没签啊。”谢宏才看着老婆不开心,哭笑不得道,“萍韵你就放心,我不会让工厂失去这么大的单子。”

    闻言,温萍韵喜笑颜开,“成功了!好好好。”

    她搓麻将更卖力了。

    就在这时,中年女子接了一通电话。

    她家里来客人了要回去,旋即她就和女儿一起出门了。

    “红红,你别去学萍韵那个女人,我带你来见她,只是因为我们和她有生意往来,她做人方式你别去学,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说的是那位奶奶?”

    “嗯。”

    “放心吧,妈,我会对你孝顺。”

    “那肯定的,红红别去学那个女人就对了,以后我少带你来这里好点。”

    两人出门后有这样的对话,然后离开了。

    ……

    门内。

    谢宏才换了下鞋子。

    “萍韵我妈呢?”

    “在二楼晾衣服。”温萍韵起身走去沙发。

    谢宏才神情一滞。

    察觉到谢宏才表情变化,温萍韵再次开口,“我有说我晚点晒,婆婆不让,我拗不过她。”

    “我妈是这样。”谢宏才脸上有笑容,然后他拿着公文包上了二楼。

    看着母亲那年老的身子。

    谢宏才鼻尖忍不住泛酸,“妈,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做这些事嘛,保姆过几天就能请到,几天不洗衣服没事。”

    ......... .... .......

    “胡说八道,几天不洗,好衣服都坏了。”母亲宋冬青哭笑不得,“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多运动是好事,这也等于运动。”

    “妈,这件事是萍韵让你做的吗?”

    谢宏才冷不丁道出来这么一句小声话语。

    他不是白痴。

    他其实很清楚温萍韵的性格,这些天他注意到妻子对母亲的一些细节态度,只是他又不想去相信萍韵会这么狠心,虎毒还不食子,这可是他母亲,是她婆婆,她连他生不出孩子都依旧没有离婚。

    在他看来温萍韵有一些性格瑕疵,但是人还是很好的,本心是爱他的。

    可是他又觉得不放心,特意询问。

    “没有,你怎么这么说。”

    宋冬青错愕。

    她泡茶、洗衣服这些都是她主动要求,温萍韵没有向她要求过话。

    “真的?”谢宏才心疼道。

    宋冬青笑着点头,“真的,你别乱想了,萍韵她从来没要求我做这些,都是我主动这么做的……宏才,我就是想多做点事情,你身体有问题,你不是经常愧疚么,妈帮你做做家务挺好的,可以省很多钱呢。”

    她没见过大世面。

    在她的心中,儿子有出息了,她很开心,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她记得以前儿子穿着破裆裤端着碗吃饭,隔壁家的鸡过来,看着饭粒掉兜里面,直接啄了下去,这很可能就是宏才病根的所在,以前她还没重视,要是重视就不会这样。

    (这个事情没编……我们这有一个这样的人,鸡直接啄了下去,贼逗比,他没有事,就是叫得大声而已。)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多帮儿子做做家务,不然儿媳妇生气了,那儿子就失去这份生活了。

    在她的心中,她已经打算好了,城里面有一些小手工活就很适合她,从工厂拿一些刺花来家里,按照要求弄好能换一些钱,她多多少少能做一点,到时候多积攒点钱给儿子以后生活用。

    “妈,不用。”

    谢宏才心疼道,他开口劝慰母亲不用担心这些。

    “妈,这些我来做,你去那边坐坐。”

    “不用。”

    ……

    楼梯边。

    温萍韵安静的站在,偷偷看着谢宏才和他妈妈说的话。

    她本来打算上来问问谢宏才合同的事情,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话。

    “哼。”温萍韵内心轻哼。

    旋即她安静下来,要打电话去给她爸,问这件事要怎么做。

    …谢宏才怀疑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我帮他,没有我们家,他能有今天?

    温萍韵脸色难看。

    不过很快她笑了,谢宏才的妈妈没什么见识,她自己说得没错‘萍韵她从来没要求我做这些’。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那么直白让谢宏才的妈妈去做事,都是以暗示性的话语,就比如住杂物房,那也是她说了那里风水好,住了能让谢宏才可能生儿子,还有她故意假装打电话说可能来客人,少了次卧不好等等。

    “没事,在等几年她就死了,不对,还是要赶她走,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

    四天后。

    中秋节将至,距离到来的时间还差一天。

    安于渊看着面前看着像月饼的月饼,脑壳很疼很疼……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唉。”他苦笑。

    说话间,他看着站在石椅上小手沾着粘米粉、糯米粉等粉白的鬼婴,它盯着自己做的月饼在看,也不知道是在看月饼做得难看,还是看哪里做错了,要做得更好。

    他摇头打算让鬼婴再做一个,至少要更像一点。

    倏然!

    安于渊回头看向书房。

    善簿一颤,自主的飞了出来。

    下一刻他沾染了些许粉白的手,其上粉白自主飞散,须臾之际善簿落在手上,打开在了某一页。

    善簿上有两个名字缓缓浮现在页面上。

    谢宏才、宋冬青。

    母亲宋冬青,傍石村人,四十年前,子时一刻生下谢宏才……

    …

    看着上面的文字。

    这一次的记录与以往不同,没有做多少功德事,记录的仅仅是生活的点点滴滴

    鬼婴仰着脑袋注视安于渊,它感觉安于渊脸上有……叹息之色。

    良久。

    安于渊合上了善簿,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看着善簿上抒写的‘善’字。

    下一刻,他视线看向鬼婴,“喜儿,说起来今天我还未曾教你识字。”

    “今日我教你四字,母慈子孝。”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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