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丈夫当立功名,才能慰我平生。”

    “好!”

    “田兄此歌,唱出我的心声。”

    四周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宴会气氛一时无比火热。

    热闹之间。

    不知是谁高喊:“田公子,此曲虽好,然我等意犹未尽。不若再赋诗一首,以言心志!”

    “赋诗!”

    “赋诗!”

    “赋诗!”

    满面通红,已然上头的年轻士子们继续起哄。

    但没人管他们。

    无论是刘同升,还是陈子龙。

    都笑吟吟看着他们。

    再看着田君迁。

    眼神之中,充满期待。

    就连陈圆圆,那对晶莹明澈的剪水双瞳中。

    也流光溢彩,全是希翼之色。

    所有人都觉得田君迁乃大才。

    诗词小道,定然不虚。

    对他,比田君迁自己还有信心。

    “哈哈哈!”

    单手持剑拄立,田君迁大笑。

    没人发现,他的脸色却有些发黑。

    这可不再他的计划之中。

    纯属意外。

    他环视四周。

    是谁起哄!

    站出来,我保证不将你打死。

    只是。

    哪里还能再找到说话之人。

    他唯有心中急思。

    同时有些懊恼。

    唉,若是穿越在唐宋之前就好了。

    这明代之后的好诗词。

    太少,太少了!

    左思右想间。

    终于在众人将要等急之前。

    他想起一词。

    信心有了。

    “哈哈哈,也好。”

    只见他提剑指向众人,身形摇晃。

    却运足了气势。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众人屏息凝神倾听之时。

    他又猛然转身,身形一歪。

    剑又指向另一边。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好!”

    只听了两句,就有士子轰然叫好。

    “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随之,一群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

    都跟着高喊起来。

    “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接着。

    又见他伸手将首上银冠扯下,只留发巾束住青丝。

    将发冠一掷。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因儒冠误此生?”

    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语气更急。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无少停!”

    “无少停!”

    在众多士子,狂吼聒噪的呐喊助威之下。

    他却又平静下来。

    浅吟低唱:“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猛将剑掷立于地,高呼。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高呼之后。

    他抱起一坛酒,仰头就灌。

    一番痛饮,却流满衣襟。

    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洒了多少。

    最后,他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指着众士子。

    高唱道:“齐从军,净胡尘,誓扫鞑虏不顾身!”

    已然疯狂的众士子们。

    纷纷狂声和之:“净胡尘,誓扫鞑虏不顾身!”

    将酒坛投掷于空地,摔得粉碎。

    田君迁踉跄几步,跌坐回座位。

    显然是不胜酒力了。

    刘同升、陈子龙看他如此,皆大笑。

    相顾谓曰:“今日之后,润宇诗名震京师也。”

    而人群之中,灯火阑珊处。

    田畹嘴唇哆嗦着:“这小子,这小子……”

    崇祯则一口饮尽杯中酒。

    他面色潮红,转头对田妃低声道:“汝家有麟儿矣。”

    听的一旁的田畹,睁大了一双老眼。

    表演结束,那就该谢幕了。

    衣衫尽湿,又酩酊大醉的田君迁,显然不适合继续留在宴席之上。

    一直在宴席之外,指挥调度的老管家田广见状。

    先是代自家少爷,向在场的宾客们告了一声罪。

    然后一挥手。

    一群侍女争先恐后拥上来,扶起自家少爷退场。

    留下不知所措的陈圆圆。

    见无人招呼她。

    她看看宴席,又看看田君迁离开的方向。

    一跺脚,就跟了上去。

    而宾客们则报以宽厚的笑容。

    相顾言。

    “田公子才高八斗,酒发雄谈,剑增奇气,诗吐惊人语。”

    有人则调侃道。

    “只是这酒量,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哈哈哈……”

    “歌舞,接着奏乐,接着舞,我们继续喝。”

    ……

    宾客们还在欢饮。

    田君迁忍着一群侍女不时揩油,回到自己卧房。

    被服侍换过外衫之后,终于舒服躺倒床上。

    他醉是醉了,但没有完全醉。

    对外界的感官,其实还在,有些感官甚至更敏锐。

    比如说,触觉。

    侍女们碰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手臂与胸膛。

    他总感觉这几处已经有淤青了。

    他的酒量其实还算不错。

    前世与战友喝酒,一打12瓶500毫升的啤酒,是最基本的操作。

    那一坛低度酒,慢慢喝,全喝下去也不是问题。

    但他喝得实在太急了。

    一坛酒,就算喝一半,漏一半,也不少。

    酒劲上来。

    脑袋立刻晕乎乎的,浑身乏力,眼睛有些花,耳朵也有些热。

    等酒劲过后,人就慢慢恢复过来。

    半躺在床上,他摆摆手:“留下一人伺候,其他人都出去吧。”

    侍女们相互看看,等了一会儿,自觉留下她们中最漂亮的那位,余者鱼贯而出。

    而留下者,正是陈圆圆。

    此时,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伺候人这种活,她既会也不会。

    梨园献唱,以色娱人,她是会的。

    但照顾起居这种事,她不熟啊,一般她都是被照顾的那个。

    好在,田君迁并不是什么难伺候的。

    “给我倒一碗凉茶。”

    他闭着眼睛,指了指卧室中央的花梨圆桌。

    圆桌之上,放置有一托盘。

    托盘之内,是一套青瓷茶具。

    一把飞天茶壶居中,配六个茶碗。

    听到田君迁吩咐,陈圆圆如同有了主心骨。

    她上前揭开一个茶碗,提起茶壶就倒。

    虽是茶壶,但倒出来的却是白水——烧开放凉之后。

    因为倒的太满。

    陈圆圆送上茶碗的过程中还洒出来一些。

    负负得正。

    茶碗送到田君迁手中时,水量竟然刚刚好。

    酒喝多,自然会感觉口渴。

    一碗凉水下去,田君迁立刻感觉舒服不少。

    虽然还有些晕乎,但眼睛已经能半睁开了。

    “谢啦!”

    他将茶碗递给陈圆圆。

    “咦?你是府中哪处的侍女,竟然生的如此美丽!”

    朦胧中瞧了半晌,他突然笑道:“我知道了,天生丽质,原来上天也是好色之徒!”

    “咦?我为什么要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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