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闻仙迹定长生
终于，来了吗？</p>
李启明回忆了一下，到今天恰好是一周年。</p>
“一年也还好，不是到大乘期才来。”</p>
他努力消化记忆，很快明白两个天赋能力的效果。</p>
“标记”主要有两种效果：</p>
——原地放下标记，获得此标记点方圆三丈的视野和声音；</p>
——自身可以无视距离，瞬间传送至标记点；若标记已取消，则随机传送；持有的物品可以单独传送。</p>
至于“检索”，可以检索东西的来历和用途，但有限制，具体应该和他的境界有关。</p>
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简单的古代王朝...李启明猜测。</p>
他脑中默念‘标记’，开启视野和声音，眼前非常自然的多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视野。</p>
身后的火盆，对面的老秦花白的头发俱都一览无余。</p>
“很像监控，还不错。”</p>
李启明站起身，准备试验一下传送能力。</p>
“砰”！</p>
一声巨响，厚重的沉木做成监牢大门被粗暴地撞飞，在李启明的视线中飞入大厅，砸在地上。</p>
门轴坏了老长时间了，衙门太抠了...李启明在心里吐槽。</p>
“谁？！”</p>
老秦瞬间惊醒，猛地蹦起来。</p>
老头子又在装。</p>
李启明权当没看见，一手按桌，一手搭在腰间的朴刀上，凝神盯着大门。</p>
在他的双重视野中，一个穿着黑红色飞鱼服的人缓缓走入大厅。</p>
来者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摆和刀鞘流下，眨眼间便在监牢的青石板上汇聚成一大滩水渍。</p>
他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但双眼依然锐利如鹰隼，左右一扫，在桌子上的食盒处停了一下，随后抬眼盯着李启明，嘴角咧起一个阴狠的笑容，声音嘶哑道：</p>
“吃宵夜呢？”</p>
六扇门！</p>
李启明心下一突。</p>
他不清楚前世的六扇门具体做什么工作，但在这个世界的大乾，六扇门直属圣上，监察百官。</p>
平民百姓见不到，朝廷百官不想见。</p>
李启明把搭在朴刀上的右手放下，堆起职业假笑。</p>
这属于衙门小吏的必备技能，他练了很久，保准任何人见了都直呼好腿子。</p>
“大...”</p>
他正准备拱手上前，对面的老秦已经先行一步，小碎步跑到“鹰犬”侧边，微微弯腰，讨好道：</p>
“大人您吉祥，大晚上的，不知小的有什么能帮您。”</p>
“鹰犬”充耳不闻，目光灼灼盯着李启明。</p>
李启明依然是职业假笑。</p>
“大人。”</p>
老秦搓了搓手，再次开口：“您看您这身衣服都淋湿了，要不要烤烤火？”</p>
然后不等回应，转身就要去端火盆。</p>
正此时，“鹰犬”突然转头，探出左手抓向老秦。</p>
老头子的身体晃了晃，终究是没躲。</p>
“诶哟！”</p>
肩膀被抓住，老秦哀嚎一声后瞬间瘫倒，干瘦的双手掰着“鹰犬”的手指，挣扎着希望逃离。</p>
看着如同兔子一般被抓在手里的老头子，李启明收敛笑容，眼神微咪，右手重新搭在朴刀上。</p>
“大爷是遇到何事不顺心，要拿我等小卒泄愤？”</p>
老秦可能有什么顾忌，要隐藏实力。</p>
他李启明一个孤家寡人可没什么好顾忌的，如今退路也有了，大不了砍了就传送走。</p>
“泄愤？”</p>
“鹰犬”低声重复了一句，看着手里的老秦，突然拔出腰间的朴刀，作势要砍。</p>
李启明不为所动，气势牢牢锁定“鹰犬”。</p>
六扇门权利很大，但那是对官的权利，他们管不了底下的小吏和平民百姓。</p>
圣上设立六扇门是用来制衡百官，以及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决不允许手下的鹰犬僭越。</p>
简单来说。</p>
杀官，可以。</p>
杀其他人，不行。</p>
百官对六扇门更是深恶痛绝，一旦发现六扇门做错事，必然是往死里整，绝无交易的可能。</p>
李启明看到“鹰犬”拔出刀来的时候，便心头大定，知道稳了。</p>
“鹰犬”的朴刀没有砍下去，因为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按下。</p>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收刀入鞘，同时左手一松，放开老秦。</p>
李启明收敛气势，扶起老秦到墙边坐下，查看情况。</p>
见老秦倚墙捂着肩膀，不时哼哼几句，显得很痛苦，便知道没什么大碍。</p>
他晓得老家伙武道深不可测，这明显是装的。</p>
抬头看向大门，新来的人身材魁梧，比之前的“鹰犬”高近一个头，如同一头猛虎，气势逼人。</p>
“鹰犬”被训了几句，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秦，随后出门去了。</p>
被发现了？李启明凛然。</p>
“猛虎”转身向两人走来，拱了拱手，道：</p>
“鄙人石达开，忝为六扇门金章捕头，御下不严，刚才那小子是铜章石鹏，我已经训过了，不知两位怎么称呼？”</p>
金章捕头！</p>
李启明一惊，往石达开腰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金色腰牌。</p>
府城六扇门捕头不过是银章，金章只能是京城下来的。</p>
至于石鹏，他没在意，此人虽然强作精神，但疲惫根本掩盖不住，对上几刀怕是要吐血。</p>
李启明脑海中念头翻滚，见老秦还在“嗯嗯哼哼”装傻，只得起身应付。</p>
“大人客气，小的李启明，这老头姓秦，我俩都是这座监牢的狱卒。”</p>
“狱卒？”</p>
石达开的视线在两个狱卒之间来回游弋，目光闪动，其后再次拱手：</p>
“我已经派人通告知县，这几日由我暂时接管监牢，劳烦二位帮忙搭把手。”</p>
他口中说的是两人，目光却紧紧盯着老秦。</p>
李启明不明所以。</p>
哪怕老家伙确实很强，身为六扇门高层的金章捕头也没必要如此客气，大可以直接下命令。</p>
“一把老骨头了，怕是帮不上大人什么忙了。”老秦缓缓起身，锤了捶腰。</p>
石达开憨厚一笑：“不急，你先看看情况再说。”</p>
“砰”。</p>
一道响声传来，李启明循声望去，看到监牢剩余的那个大门也被石鹏拆掉，其身后八个六扇门白章抬着一个黑布裹着的东西进来。</p>
李启明一愣，旋即很自然的移开视线。</p>
因为在标记视野中，这个裹着黑布东西正微微发光，洁白柔和的光芒充斥整个大厅。</p>
与此同时，几道文字出现在眼前。</p>
【检索中…】</p>
【缘石碑，由清尘道宫放置，用于招收门人。以意志勘破缘石碑，刻下印记，将获得进入清尘道宫修行的资格】</p>
【勘破中，进度：0/100】</p>
李启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p>
传说是真的！</p>
这个世界真的有修仙者的存在！</p>
他还注意到，东西进来的时候，老秦的咪、咪眼猛的一亮，就连腰背都挺直不少。</p>
老秦抬眼直视石达开：“长生的机会，石大人当真如此慷慨？”</p>
“有何不可，一个机会而已，谁敢说一定能成功。”石达开回应道。</p>
两人之间无风自起波，隐隐有两头凶兽在对峙。</p>
身材极为悬殊的两人，此刻在气势上却分庭抗礼。</p>
咸鱼老秦都拼了，当真是好东西啊！</p>
李启明看着标记视野中微微发光的缘石碑，心中一颗名为长生的树苗悄然发芽。</p>
……</p>
南云县以北，不知多少万里。</p>
山风拨开云雾，绵延出青山万里。</p>
鸟鸣伴着泉声，荡漾于幽谷。苍茫树色下，耸立着一块巨石。</p>
上书“清尘道宫，传承阁。”</p>
一位白袍鹤发老人，闭目跌坐于溪边，身旁站着一个童女，正探头望向面前数丈见方的小池。</p>
池水清澈，不见游鱼，唯有一颗颗卵石遍布池底，色泽多为篮或灰白，俱都微微发光，宛若星辰。</p>
忽然，其中一颗不起眼的卵石豪光绽放，其初时还是灰白色，又迅速变为蓝色，并逐渐往青色转变。</p>
“青了，青了！”</p>
童女连声惊呼：“长老你看那，是青色的。”</p>
“莫急。”</p>
长老从容自若：“青色资质不过是金丹苗子，宗门内海了去了，自会有人带他回来。”</p>
小池映照的是宗门放置在外的缘石碑，每一块缘石碑都对应一块卵石。</p>
这片小池只是长老施法显现出来的一部分，其真实所在另有他处。</p>
由传承阁下定缘堂负责，如若发现好苗子，便会派人前去，带回宗门培养。</p>
童女歪头想了想，点点头：“说的也是，家里负责传信的姐姐就是金丹。”</p>
她挨着长老坐下，接着观察小池中的卵石。</p>
那颗卵石的光芒化为青色之后，中心出现一点红色，并迅速扩大，直到整片光芒彻底变为红色。</p>
“全红了！全红了！”童女指着池中，再次发出惊呼。</p>
“心境，注意心境，不过是元婴苗子罢了，你是我柳家的嫡女，这般浮躁，成何体统。”</p>
长老有些恼怒，训斥了几句。</p>
柳依云是家族这一代中，资质最出色的一个，是家族着重培养的目标。</p>
再加上宗门资源的倾斜，将来必定会是一方巨擘，撑起家族数千年，甚至带领家族更进一步。</p>
“但是，长老你不也才化神吗？”</p>
柳依云仰着脑袋巴巴的望着长老，大眼睛满是疑惑。</p>
长老噎了一下。</p>
这妮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跳脱，所以他才带在身边修炼心境。</p>
他梗着脖子：“这样的苗子宗门内也不少，但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多少。”</p>
“那还要不要招揽？”柳依云问道。</p>
“...当然要。”长老回答。</p>
招揽并不需要多大代价，外来者没有根基，只要稍加支持便能轻易获得好感，基本是稳赚不赔的。</p>
长老五指虚抓，从虚空中取出一柄巴掌大的小剑，在其上附着神念。</p>
一松手，小剑便破空而去。</p>
完事后，他想要再提点一下柳依云修炼心境，却发现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小池。</p>
长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被一片紫意吸引。</p>
“长老，你以前测资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紫色？”</p>
柳依云有些好奇，她在这看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紫色的光晕，那代表化神资质。</p>
她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发现长老站起身看着小池，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像铜铃。</p>
“长老！”</p>
柳依云吼了一嗓子。</p>
长老浑身一激灵，缓过神来，惊呼道：“紫气盎然，化神资质！”</p>
他当年不过是红中带紫，靠着家族的倾力培养才成就化神，其后修为难以精进，这才领了传承阁长老的任务。</p>
这么多年下来，知道宗门内化神苗子本就少，更不用说是在宗门外寻到的。</p>
“长老你不用再派人去招揽吗？”柳依云脆生生道。</p>
长老摇摇头：“这样的资质，和从小培养的你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为了争夺归属，少不了一番争斗。”</p>
他顿了顿，看着柳依云：“我们有你就够了，不必蹚这番浑水。”</p>
资质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还是血脉亲近的更可靠。</p>
况且柳依云还是嫡女，名正言顺，更能获得族人的支持。</p>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颗卵石的光芒便逐渐暗淡，直至消失。</p>
“看来是暂时离开了。”</p>
长老深看向柳依云，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道：“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乖乖坐好，修炼心境。”</p>
柳依云低头诺诺称是，眼角余光瞥向那颗光芒暗淡下去的卵石。</p>
“他会是谁呢？”</p>
李启明回忆了一下，到今天恰好是一周年。</p>
“一年也还好，不是到大乘期才来。”</p>
他努力消化记忆，很快明白两个天赋能力的效果。</p>
“标记”主要有两种效果：</p>
——原地放下标记，获得此标记点方圆三丈的视野和声音；</p>
——自身可以无视距离，瞬间传送至标记点；若标记已取消，则随机传送；持有的物品可以单独传送。</p>
至于“检索”，可以检索东西的来历和用途，但有限制，具体应该和他的境界有关。</p>
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简单的古代王朝...李启明猜测。</p>
他脑中默念‘标记’，开启视野和声音，眼前非常自然的多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视野。</p>
身后的火盆，对面的老秦花白的头发俱都一览无余。</p>
“很像监控，还不错。”</p>
李启明站起身，准备试验一下传送能力。</p>
“砰”！</p>
一声巨响，厚重的沉木做成监牢大门被粗暴地撞飞，在李启明的视线中飞入大厅，砸在地上。</p>
门轴坏了老长时间了，衙门太抠了...李启明在心里吐槽。</p>
“谁？！”</p>
老秦瞬间惊醒，猛地蹦起来。</p>
老头子又在装。</p>
李启明权当没看见，一手按桌，一手搭在腰间的朴刀上，凝神盯着大门。</p>
在他的双重视野中，一个穿着黑红色飞鱼服的人缓缓走入大厅。</p>
来者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摆和刀鞘流下，眨眼间便在监牢的青石板上汇聚成一大滩水渍。</p>
他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但双眼依然锐利如鹰隼，左右一扫，在桌子上的食盒处停了一下，随后抬眼盯着李启明，嘴角咧起一个阴狠的笑容，声音嘶哑道：</p>
“吃宵夜呢？”</p>
六扇门！</p>
李启明心下一突。</p>
他不清楚前世的六扇门具体做什么工作，但在这个世界的大乾，六扇门直属圣上，监察百官。</p>
平民百姓见不到，朝廷百官不想见。</p>
李启明把搭在朴刀上的右手放下，堆起职业假笑。</p>
这属于衙门小吏的必备技能，他练了很久，保准任何人见了都直呼好腿子。</p>
“大...”</p>
他正准备拱手上前，对面的老秦已经先行一步，小碎步跑到“鹰犬”侧边，微微弯腰，讨好道：</p>
“大人您吉祥，大晚上的，不知小的有什么能帮您。”</p>
“鹰犬”充耳不闻，目光灼灼盯着李启明。</p>
李启明依然是职业假笑。</p>
“大人。”</p>
老秦搓了搓手，再次开口：“您看您这身衣服都淋湿了，要不要烤烤火？”</p>
然后不等回应，转身就要去端火盆。</p>
正此时，“鹰犬”突然转头，探出左手抓向老秦。</p>
老头子的身体晃了晃，终究是没躲。</p>
“诶哟！”</p>
肩膀被抓住，老秦哀嚎一声后瞬间瘫倒，干瘦的双手掰着“鹰犬”的手指，挣扎着希望逃离。</p>
看着如同兔子一般被抓在手里的老头子，李启明收敛笑容，眼神微咪，右手重新搭在朴刀上。</p>
“大爷是遇到何事不顺心，要拿我等小卒泄愤？”</p>
老秦可能有什么顾忌，要隐藏实力。</p>
他李启明一个孤家寡人可没什么好顾忌的，如今退路也有了，大不了砍了就传送走。</p>
“泄愤？”</p>
“鹰犬”低声重复了一句，看着手里的老秦，突然拔出腰间的朴刀，作势要砍。</p>
李启明不为所动，气势牢牢锁定“鹰犬”。</p>
六扇门权利很大，但那是对官的权利，他们管不了底下的小吏和平民百姓。</p>
圣上设立六扇门是用来制衡百官，以及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决不允许手下的鹰犬僭越。</p>
简单来说。</p>
杀官，可以。</p>
杀其他人，不行。</p>
百官对六扇门更是深恶痛绝，一旦发现六扇门做错事，必然是往死里整，绝无交易的可能。</p>
李启明看到“鹰犬”拔出刀来的时候，便心头大定，知道稳了。</p>
“鹰犬”的朴刀没有砍下去，因为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按下。</p>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收刀入鞘，同时左手一松，放开老秦。</p>
李启明收敛气势，扶起老秦到墙边坐下，查看情况。</p>
见老秦倚墙捂着肩膀，不时哼哼几句，显得很痛苦，便知道没什么大碍。</p>
他晓得老家伙武道深不可测，这明显是装的。</p>
抬头看向大门，新来的人身材魁梧，比之前的“鹰犬”高近一个头，如同一头猛虎，气势逼人。</p>
“鹰犬”被训了几句，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秦，随后出门去了。</p>
被发现了？李启明凛然。</p>
“猛虎”转身向两人走来，拱了拱手，道：</p>
“鄙人石达开，忝为六扇门金章捕头，御下不严，刚才那小子是铜章石鹏，我已经训过了，不知两位怎么称呼？”</p>
金章捕头！</p>
李启明一惊，往石达开腰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金色腰牌。</p>
府城六扇门捕头不过是银章，金章只能是京城下来的。</p>
至于石鹏，他没在意，此人虽然强作精神，但疲惫根本掩盖不住，对上几刀怕是要吐血。</p>
李启明脑海中念头翻滚，见老秦还在“嗯嗯哼哼”装傻，只得起身应付。</p>
“大人客气，小的李启明，这老头姓秦，我俩都是这座监牢的狱卒。”</p>
“狱卒？”</p>
石达开的视线在两个狱卒之间来回游弋，目光闪动，其后再次拱手：</p>
“我已经派人通告知县，这几日由我暂时接管监牢，劳烦二位帮忙搭把手。”</p>
他口中说的是两人，目光却紧紧盯着老秦。</p>
李启明不明所以。</p>
哪怕老家伙确实很强，身为六扇门高层的金章捕头也没必要如此客气，大可以直接下命令。</p>
“一把老骨头了，怕是帮不上大人什么忙了。”老秦缓缓起身，锤了捶腰。</p>
石达开憨厚一笑：“不急，你先看看情况再说。”</p>
“砰”。</p>
一道响声传来，李启明循声望去，看到监牢剩余的那个大门也被石鹏拆掉，其身后八个六扇门白章抬着一个黑布裹着的东西进来。</p>
李启明一愣，旋即很自然的移开视线。</p>
因为在标记视野中，这个裹着黑布东西正微微发光，洁白柔和的光芒充斥整个大厅。</p>
与此同时，几道文字出现在眼前。</p>
【检索中…】</p>
【缘石碑，由清尘道宫放置，用于招收门人。以意志勘破缘石碑，刻下印记，将获得进入清尘道宫修行的资格】</p>
【勘破中，进度：0/100】</p>
李启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p>
传说是真的！</p>
这个世界真的有修仙者的存在！</p>
他还注意到，东西进来的时候，老秦的咪、咪眼猛的一亮，就连腰背都挺直不少。</p>
老秦抬眼直视石达开：“长生的机会，石大人当真如此慷慨？”</p>
“有何不可，一个机会而已，谁敢说一定能成功。”石达开回应道。</p>
两人之间无风自起波，隐隐有两头凶兽在对峙。</p>
身材极为悬殊的两人，此刻在气势上却分庭抗礼。</p>
咸鱼老秦都拼了，当真是好东西啊！</p>
李启明看着标记视野中微微发光的缘石碑，心中一颗名为长生的树苗悄然发芽。</p>
……</p>
南云县以北，不知多少万里。</p>
山风拨开云雾，绵延出青山万里。</p>
鸟鸣伴着泉声，荡漾于幽谷。苍茫树色下，耸立着一块巨石。</p>
上书“清尘道宫，传承阁。”</p>
一位白袍鹤发老人，闭目跌坐于溪边，身旁站着一个童女，正探头望向面前数丈见方的小池。</p>
池水清澈，不见游鱼，唯有一颗颗卵石遍布池底，色泽多为篮或灰白，俱都微微发光，宛若星辰。</p>
忽然，其中一颗不起眼的卵石豪光绽放，其初时还是灰白色，又迅速变为蓝色，并逐渐往青色转变。</p>
“青了，青了！”</p>
童女连声惊呼：“长老你看那，是青色的。”</p>
“莫急。”</p>
长老从容自若：“青色资质不过是金丹苗子，宗门内海了去了，自会有人带他回来。”</p>
小池映照的是宗门放置在外的缘石碑，每一块缘石碑都对应一块卵石。</p>
这片小池只是长老施法显现出来的一部分，其真实所在另有他处。</p>
由传承阁下定缘堂负责，如若发现好苗子，便会派人前去，带回宗门培养。</p>
童女歪头想了想，点点头：“说的也是，家里负责传信的姐姐就是金丹。”</p>
她挨着长老坐下，接着观察小池中的卵石。</p>
那颗卵石的光芒化为青色之后，中心出现一点红色，并迅速扩大，直到整片光芒彻底变为红色。</p>
“全红了！全红了！”童女指着池中，再次发出惊呼。</p>
“心境，注意心境，不过是元婴苗子罢了，你是我柳家的嫡女，这般浮躁，成何体统。”</p>
长老有些恼怒，训斥了几句。</p>
柳依云是家族这一代中，资质最出色的一个，是家族着重培养的目标。</p>
再加上宗门资源的倾斜，将来必定会是一方巨擘，撑起家族数千年，甚至带领家族更进一步。</p>
“但是，长老你不也才化神吗？”</p>
柳依云仰着脑袋巴巴的望着长老，大眼睛满是疑惑。</p>
长老噎了一下。</p>
这妮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跳脱，所以他才带在身边修炼心境。</p>
他梗着脖子：“这样的苗子宗门内也不少，但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多少。”</p>
“那还要不要招揽？”柳依云问道。</p>
“...当然要。”长老回答。</p>
招揽并不需要多大代价，外来者没有根基，只要稍加支持便能轻易获得好感，基本是稳赚不赔的。</p>
长老五指虚抓，从虚空中取出一柄巴掌大的小剑，在其上附着神念。</p>
一松手，小剑便破空而去。</p>
完事后，他想要再提点一下柳依云修炼心境，却发现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小池。</p>
长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被一片紫意吸引。</p>
“长老，你以前测资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紫色？”</p>
柳依云有些好奇，她在这看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紫色的光晕，那代表化神资质。</p>
她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发现长老站起身看着小池，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像铜铃。</p>
“长老！”</p>
柳依云吼了一嗓子。</p>
长老浑身一激灵，缓过神来，惊呼道：“紫气盎然，化神资质！”</p>
他当年不过是红中带紫，靠着家族的倾力培养才成就化神，其后修为难以精进，这才领了传承阁长老的任务。</p>
这么多年下来，知道宗门内化神苗子本就少，更不用说是在宗门外寻到的。</p>
“长老你不用再派人去招揽吗？”柳依云脆生生道。</p>
长老摇摇头：“这样的资质，和从小培养的你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为了争夺归属，少不了一番争斗。”</p>
他顿了顿，看着柳依云：“我们有你就够了，不必蹚这番浑水。”</p>
资质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还是血脉亲近的更可靠。</p>
况且柳依云还是嫡女，名正言顺，更能获得族人的支持。</p>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颗卵石的光芒便逐渐暗淡，直至消失。</p>
“看来是暂时离开了。”</p>
长老深看向柳依云，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道：“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乖乖坐好，修炼心境。”</p>
柳依云低头诺诺称是，眼角余光瞥向那颗光芒暗淡下去的卵石。</p>
“他会是谁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