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竹林内。

    宣王一行人落脚处。

    “王爷,京城那来信儿了。”

    裴叙持剑推门而入,掠过的风将门两旁悬挂的风铎给吹得叮当响。

    他先是规矩行了一礼,然后利索地从胸口处找出一封信件,在韩舒允面前徐徐展开。

    “信上除了说六哥喜得龙裔之外,宫里就没再发生其他什么事了?”

    韩舒允先从纸上粗略扫过一眼,后将置于两指间处的黑子放在精心布置过的棋盘上,旋即恢复过来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真要说近日宫里发生了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应该要算宫里的那位琬贵妃娘娘荣登中宫这件了。”

    裴叙说着,还不忘注意韩舒允的表现,他那脸上的神情像是在意料之中,只见韩舒允略一沉吟,而后笑道:“六哥这般,若叫郑相知道了其中缘由,又该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裴叙一开始脑袋还转不过弯来,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韩舒允倒不给他开口接话的机会,继续道:“还有呢?”

    “荣王殿下那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裴叙想了想,又道:“王爷,会不会是您多心了?”

    “阿叙,没有动静便是最大的动静,别看本王这四哥平日话不多,心眼多着呢,警醒着些终归是好的。”

    “王爷!”裴叙见此,索性直接跪下拱拳,“太妃娘娘生前便不喜您掺和到这些纷争中去,况且卑职认为这宫中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为妙吧。”

    “你以为要真到那一天,我们就都能全身而退?”韩舒允抬眸望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只盼这样的太平日子可要久些才好。

    “可是王爷……”

    “行了,别在那可是了。”

    裴叙哑然,只好再次向其揖礼道:“不论王爷做什么决定,卑职都愿誓死跟随!”

    “无趣得很,这棋不下了,”韩舒允看了裴叙一眼,将袖子一挥,起身之后便踏步往门外的方向走去,“走,阿叙,陪本王出去逛逛,本王听说前些日子悦来居那新进了一批上品佳酿,这回可要去尝个鲜!”

    “诺。”

    ……

    三月期限已至,被禁足的这三个月来,秦晚箫过得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今胎象坐稳,离临盆的日子也是愈发地近,底下那帮人在秦晚箫的事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秦晚箫此时正立于铜镜前来回打量,这些天被肚子里的这小家伙折腾得整个人不仅都瘦了一大圈,身材还都走了样,即便尚服局那送来的衣服再大都掩不住日渐隆起的小腹。

    “珞芸,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难看啊?”

    珞芸听出秦晚箫话里的失落,忙安抚道:“怎么会呢?在奴婢这,娘娘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料是京城中那些有名的女郎都远远不及的。”

    见人这么一说,秦晚箫索性也不去给自己活找不痛快了,不过自己这段时间遭那么多罪,也不知道韩煜修那厮在干嘛,于是她偏头转向锦竺。

    “锦竺,你平时消息最灵通,你可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吗?好像许久都不见他人了。”

    锦竺下意识挺直腰板,面露难色:“这……婢子也不知,或许皇上近日政务繁忙抽不开身,不如让婢子陪娘娘去一趟崇华宫瞧瞧?”

    “我才不去呢,他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晚箫摆了摆手道。

    她觉得心里闷极了,于是提出去后院透透气,并且不许任何人陪同。

    珞芸怕秦晚箫有个好歹,刚想跟上去就被锦竺拦住了:“任由娘娘去吧,放心吧,我已吩咐了人悄悄跟着娘娘,不会有事的。”

    秦晚箫在后院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这期间由于身子不爽加上心里头窝着的气,饭食和水都未进一点,锦竺她们虽看在眼里,却不敢贸然上前扰了她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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