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你回家看到自家狗子谄媚笑,飞机耳、抖筛糠的时候,那不用想,这货绝对干了什么坏事。撒过谎的人都知道,越是完美的谎言便越要注重细节,但细节越多就越容易出错,所以没有细节就等于不会被识破...“可汗夫人?!”莫德雷德的尾巴尖猛地一炸,整只猫像被高压电击中似的原地弹起三寸高,又重重砸回地板上,震得果盘里几颗葡萄咕噜噜滚到沙发缝里。他顾不上捡,一双竖瞳死死钉在狮王脚边那团半死不活、白得发青的豆芽身上——这玩意儿细胳膊细腿,裹着层薄如蝉翼的银鳞,胸口微弱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出点幽蓝色的冷雾,耳廓尖细,额角还微微凸起两粒未完全蜕化的骨刺,活脱脱一只被拔了毛又泡过冰水的幼年萨满蜥蜴人。“不是她。”狮王抬脚,用靴尖轻轻拨了拨那团白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踢一颗石子,“昨儿夜里从马库拉格星港偷渡进来的,混在第七军团补给舰的菌毯培养舱里,藏得挺好,就是体温太高,红外扫描亮得跟核聚变反应堆似的。”“所以……她不是可汗夫人?”莫德雷德舔了舔自己胡须上沾的葡萄汁,声音陡然压低,“是‘那位’夫人?”空气静了一瞬。安格隆德的金属帽檐下阴影忽然浓重三分;佩图拉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扳手边缘,指节泛白;伏尔甘德喉结上下一滑,悄悄把刚掏出来的打火机塞回口袋;就连圣吉列斯剥火龙果的动作都顿住了,指尖悬在半空,果皮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渗出琥珀色汁液,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只有荷鲁斯干笑两声,伸手想摸摸那白豆芽的额头:“哎呀,这小脸蛋儿冻得,怪不得躲菌毯里……”话音未落,莫德雷德突然暴起,一爪子拍在荷鲁斯手腕上,力道大得让这位原体踉跄半步:“别碰!她还没在发情期!”“哈?!”八声惊呼几乎同时炸开。莫德雷德却已一个翻滚扑到白豆芽身侧,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那里正浮起一层极淡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鳞粉,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七彩晕。“不是普通发情,是‘衔尾蛇之契’的初潮征兆……”他声音嘶哑,尾巴绷成一根铁棍,“她体内有可汗的基因锚,但没激活;有黄皮子的赐福烙印,但没封印;还有……还有一小截阿特拉斯神经突触的残片,就嵌在她小脑延髓区。”他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两道金线:“父亲把她放这儿,不是当信使,是当引信。”寂静。连角落里蹲着切苹果的泰图斯都停了刀,苹果片悬在半空,汁水缓缓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斑。帝皇的声音便在这时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穿所有杂音——它并非来自王座厅,而是直接在每人颅骨内震荡,带着久未启用的、属于黄金王座本体的金属摩擦感:【你们吵得,比当年乌兰诺战役前夜的兽人战鼓还响。】所有人脊背一挺。【莫德雷德,你猜对了一半。她不是引信……是钥匙。】【可汗拒绝接见任何使者,包括我。但他认得这个孩子——她是他亲手从纳垢花园废墟里抱出来的,当时浑身溃烂,只剩一口气,心脏位置刻着一道未完成的‘永生之环’。】【我给她续命,重塑躯壳,植入赐福种子,又偷偷塞进一段阿特拉斯最底层的生物密钥……只为让她活着走到这里,走到你们面前。】【现在,她醒了。】仿佛应和这句话,地上那团白影睫毛颤了颤,倏然睁开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流动的暗金色,像熔化的古金币在液态汞中沉浮。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莫德雷德脸上,嘴唇无声翕动,吐出两个音节:“……爹?”莫德雷德僵住。他身后,伏尔甘德手里的火龙果“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泰图斯脚边。泰图斯低头看看果子,又抬头看看莫德雷德,再低头看看自己微微发抖的大腿,终于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疯狂抠地板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安格隆德喃喃道,金属帽发出细微嗡鸣,“她喊的是‘爹’,不是‘父亲’,也不是‘陛下’……是‘爹’。”佩图拉博突然冷笑:“呵,这倒合理。可汗教崽子,从来不用尊称。他管自己叫‘老爹’,管敌人叫‘崽子’,管战舰叫‘狗’,管星系叫‘粪坑’。”“所以……”圣吉列斯慢慢放下火龙果,指尖擦去一滴汁液,“她不是可汗的女儿?可可汗不是……”“不是雄性,也没生殖腺。”莫德雷德接话,嗓音干涩,“他是‘衔尾蛇’,是循环本身,是吞噬与再生的具象化。他不需要繁衍,他只需要……延续。”他深深吸气,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雨后草原混着铁锈的味道——那是纳垢花园的气息。“他把自己拆解了。一部分留在纳垢花园当诱饵,一部分融进永生之环当模板,最后一部分……全塞进了这个孩子身体里。她不是他的女儿,她是他的‘下一环’。”话音落下,白豆芽突然坐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像个重伤者。她赤着脚踩在冰冷地砖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每一步落下,地板缝隙里竟悄然钻出细小的、荧光绿的菌丝,迅速编织成一朵朵微型莲花,花瓣舒展时,逸散出甜腥又清冽的香气。她径直走向莫德雷德,仰起脸。那双熔金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旋转的星云。“爹。”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像刚学会说话的幼崽,却让在场所有原体后颈汗毛根根倒竖。莫德雷德没动。她踮起脚,小小的手掌按上他左胸——那里,一枚暗红色、不断搏动的肉质徽记正透过衣料微微发烫:猎天使魔男计划最终版的生物核心,也是整个咒缚军团的总开关。徽记骤然亮起刺目红光。紧接着,白豆芽额角那两粒骨刺“咔”一声裂开,钻出两缕缠绕的银色神经束,闪电般刺入莫德雷德太阳穴。没有痛楚。只有一股浩瀚、温厚、带着草原风沙与腐殖土气息的意志,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涌入。莫德雷德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他看见乌兰诺的荒原,看见可汗赤足踏过焦黑大地,每一步都让枯草返青、断骨生肌;看见纳垢花园深处,无数蠕动的肉块拼合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像,巨像低头,对着襁褓中的白豆芽微笑,笑容里没有腐烂,只有无穷尽的耐心;看见银河旋臂缓缓转动,而可汗站在星海中央,一手握着染血的鞭子,一手托着发光的胚胎——胚胎表面,赫然是此刻莫德雷德胸前徽记的雏形。“你问我为什么重建吞世者?”莫德雷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意识里回荡,却分明不是他在说,“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荣耀……是为了给这孩子,留一条回家的路。”白光消散。莫德雷德单膝跪地,喘息粗重。白豆芽已退开两步,正歪头看他,熔金双眼里映着摇曳烛火,天真得令人心碎。“他刚刚……”荷鲁斯声音发紧,“是不是把整个‘衔尾蛇’的权柄,直接灌进了莫德雷德脑子里?”“不。”佩图拉博盯着莫德雷德左胸徽记——那红光已转为稳定的、脉动的暖金色,“他没给权柄。他给了‘脐带’。”安格隆德猛地攥拳:“所以这孩子……是‘衔尾蛇’的胎盘?”“更准确地说,”伏尔甘德弯腰,拾起地上那颗被踩扁的火龙果,果肉渗出的汁液在他指腹凝成一枚微小的、旋转的金色符文,“她是可汗为自己准备的……新躯壳。”死寂。连泰图斯抠地板的手都停了。莫德雷德缓缓抬头,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可嘴角却向上扯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好啊……真好啊……”他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原来如此!父亲你早就算到了!你让可汗把‘衔尾蛇’切成碎片塞进这孩子身体里,再让我当她的‘爹’……不,不是让我当爹,是让我当‘脐带监护人’!”他猛地站起,指着白豆芽,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你们看她的眼睛!那不是纳垢的腐化,是‘循环’的原始代码!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同时承载帝皇意志、可汗权柄、还有我这该死的咒缚军团中枢的……活体接口!”圣吉列斯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战帅之争,根本就是个幌子。”“对!”莫德雷德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锐利如刀,“父亲要的不是新战帅。他要的是一个‘三角稳定器’——帝皇(王座)、可汗(循环)、还有我(咒缚)——三股力量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压住马格努斯那疯子即将引爆的灵能风暴!”他转向狮王,一字一顿:“所以,齐菁利德,你现在明白为什么父亲不让你撤职了吗?”狮王抹了把乱糟糟的胡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因为老子要是卸任,这三角就塌了——你得守着王座,可汗得守着轮回,而老子……得替你们这群崽子,把银河这口破锅,端稳喽。”白豆芽这时忽然抬起手,指向莫德雷德胸前徽记,又指指自己心口,奶声奶气:“亮……一起亮。”莫德雷德怔住。下一秒,他胸前那枚暖金色徽记“嗡”地一声,光芒暴涨,而白豆芽心口皮肤下,一枚同样形状、同样色泽的印记缓缓浮现,如同两颗星辰在彼此呼应。整个皇宫地下深处,阿特拉斯蜂巢第七研究所的主控室里,数千台生物计算机屏幕同时爆闪,所有数据流汇成一道奔涌的金色洪流,冲向同一个坐标——泰拉,皇宫,王座厅。而就在同一刹那,远在一万光年外的纳垢花园,一座由溃烂血肉堆砌的高塔顶端,一只覆盖着霉斑的巨大眼球缓缓睁开。它没有看向泰拉。它的视线,精准地投向莫德雷德左胸。以及,他身旁那个小小的、正朝他伸出手的白豆芽。莫德雷德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他慢慢蹲下,伸出自己布满旧伤与新茧的宽厚手掌,轻轻覆上去。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粗糙一柔嫩,一布满战斗疤痕,一尚存婴儿肥。暖金色光芒在两人交握处静静流淌,宛如一条微缩的、活着的星河。“好。”莫德雷德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那咱们……就一起亮。”窗外,泰拉永恒的铅灰色天幕之上,第一缕真正的、未经过滤的阳光,正奋力撕开云层。光柱斜斜劈下,不偏不倚,笼罩住王座厅中央相握的两只手。也照亮了白豆芽睫毛上,一滴将坠未坠的、剔透的、泛着金边的泪珠。没有人知道,这滴泪,究竟是谁的。

章节目录

战锤:孝出强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柯基超小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柯基超小只并收藏战锤:孝出强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