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从未全力奔跑过,哪怕在送施瑜来荡魔军时为了顾及索修的体力,它都不得不每日跑上一段便停下。但是今天它终于有了全力奔跑的机会。施瑜的体力由灵元源源不断地恢复着,同时还不断摄入魔元补充黑大体内的消耗。有了源源不绝的魔元,黑大喘着粗气犹如一道黑色的狂风在大路上奔驰着

    在前两个时辰里黑大就几乎耗尽了魔元,这也让施瑜对它的极限有所了解。此时黑大已经狂奔了整整不下三个时辰,可在魔元的修复和支撑下,它除了气息有些重外几乎和开始时毫无区别。

    在荡魔军中待了半年多,施瑜此时如何还不知黑大已非魔马,而是成了诛魔常例上说的“妖”。

    陡开灵慧、自生魔元、寿几无尽。

    若是这等妖物在秦国现出踪迹,荡魔军一旦发现便会出动人手务求将其斩杀。原本施瑜仗着荡魔军的身份倒是不怕黑大落到此等境地,不过现在怕是也指望不上了。

    充满歉意地摸了摸黑大的后背,因为他的缘故导致黑大或许将来会早夭,让他心中充满了歉意。

    奔腾中的黑大感受到了施瑜传递来的情绪,有些好奇地回头瞥了一眼,对施瑜面上的那份歉意不明所以。它虽然已经开了灵智,但是终究时间太短,世事复杂还不是它能领悟的。

    黑大这样狂奔早就被路上的其他人发现了踪迹,只不过施瑜笃信黑大的脚程,自信荡魔军即便知道了他的踪迹也无法追上来。此行最难的是进入咸京,接着便是就出卫氏父子。

    一人一马路过一条小河时,施瑜驾着黑大离开大路来到河边。无数断枝残叶随着灵元珠的裹挟被集中到一处,流焰术一层“生焰”发动,木堆被轻松点燃。

    施瑜离开福幼院时已经深秋,此时正值初春,天气尚有些寒冷。河底的鱼虾正懒懒的不愿动弹,不过施瑜寻了条大鱼用魔元珠将其杀死并捞起。熟练地去掉腮和内脏,连着鳞片将鱼皮整张剥掉,再将鱼放在火堆上烘烤起来。

    做这些的时候他还不忘打开严高给他的包裹,里面除了他的银钱以外还有三人给他凑的东西。地图、荡魔刀、荡魔令等等,其中甚至还有火镰这等生火之物。

    施瑜看着火镰有点纳闷,也不知是哪个粗心的放进去的。他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施嬷嬷给他缝制的那两个荷包。他自己那个在于张雄一战时被烧毁,剩下那两个严高大约觉得不重要所以便没有替他拿出来。

    荡魔刀归在刀鞘里,刀鞘为牛皮所制,有多处破损,看着应该有些年头。怕是严高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打开地图又看了一眼,确认没记错后施瑜将地图合上,他身量矮小荡魔刀挂在腰间显得有些累赘,于是横挎在腰后。顺手抽了几下,荡魔刀不长,以施瑜的臂长都能轻松抽出。

    地图应是从书楼偷出来的,书楼内有不少刻印的秦国地图存在那里,平日里也无人关心想要偷取并不难,难的是三人还记得此事。不过也就做个参考,上面山川河流大陆描画得极为粗疏,对施瑜这等不认路的人来说依然需要问路才行。

    施瑜将包裹重新合上挂在背后,正好挡住了荡魔服背后的那个“荡”字,让他看起来只是穿了一身寻常的黑色衣服。暂时整理过行装后施瑜才有心思去看那鱼,冬季过后的鱼还没有养出肥膘,烤在火上不但没有肥厚的感觉,缺了油水的鱼肉被火烤得也有些柴。望着一看就不怎么好吃的鱼肉,施瑜抱膝发呆。

    面前的河水很清澈,但是比起荡魔军营内供的山泉来就显得不怎么样了。黑大看着平静的河面上反出的大长脸打了个响鼻,它回头看了看正在发愣的主人见对方没有理会它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喝起这“脏水”来。虽然并不怎么需要寻常草料,黑大还是循着本性随意啃了点看上去可口的嫩草。

    一人一马休整过后施瑜翻身上马,黑大重新化为黑风在大道奔驰起来。

    ……

    ……

    严高、宗山、毛卓三人躺在牢房内,毛卓和严高都痛苦地呻吟着,宗山虽然没有出声可颤抖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痛楚。三人已经受了刑,此时疼得连呼吸都打颤。

    为了不让人去报信,三人便没有将被绑的看守解开,而是老老实实待在严高屋内。等刘熊带着人找上门时,本以为会迎来对方的训斥,没想到刘熊却眼神飘忽。

    “你们倒是识相,在这等着被抓?”刘熊嘀嘀咕咕道。

    三人也不敢啰嗦,低着头被近卫营拉到演武场,不多时翟通带着文吏,在所有少营之人的面前宣读了三人的罪行还有判罚。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袭击看守私放囚犯这等大罪,居然只是判了三人各自十军棍。

    军中以守律为第一,这等不敬军律的事直接逐出军中都是轻的。

    虽然判罚比想象中轻了许多,可那十棍却是毫不作假。军棍长一丈宽四寸厚一寸,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心生寒意。三人果然没有一个挨过一棍的,全都昏了过去。若非尤大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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