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阿彩单膝跪在地上，动作一丝不苟。若是不看她被衣衫勒出的柔美腰肢，怕是会将她当成一个军卒。两边的发髻随着低下的头颅一同垂着，而阿彩的眼睛只看看着面前的地面。
“属下所知已经尽数禀告。”她用一句话结束了谈话。
毛武光放下茶杯，他似乎忘记了跪在地上的阿彩，只是在那沉吟着。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妖马？果然是非常人，”毛武光自言自语道，“起来吧，也就是说无人能追上施瑜了？”
“正是如此，属下平日骑着黑大……也就是施瑜的坐骑，才发现那马非但不消耗体内魔元，反而能自行充盈。而且能懂人言，早已超脱畜类。若是施瑜骑它而行，荡魔军中无人能追。”
毛武光点点头：“我知晓了，你且去吧。”
“是，属下告辞。”少女站起身来，视线却不敢抬起来。她低首向屋外走去。正当她要迈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了毛武光的声音。
“隐而不报一事暂且记下……此事也不要在于他人说起，可记得了？”
阿彩脚步一顿，她返身面对毛武光，微圆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双眼睛已经成了月牙：“谢过毛爷爷。”
毛武光一句话便让阿彩从一名荡魔军卒变回了少女模样，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无数皱纹也挤在一处：“此时知道叫爷爷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属下。去吧，别让姓张那老头子知道。”
“嗯。”阿彩笑着应了。
她关上屋门转身走进黑暗中。只是走得越远脸上的笑意越淡薄，最终那张脸色露出忧色来。
“施瑜……”少女驻足在黑暗中，轻不可闻地说了个名字。
张一青看着阿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感到可惜。
“进来，站在门口作甚。”毛武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张一青对此并不意外，身为荡魔军三老之一若是无法发现门后的她，那才真叫人意外。推门前张一青如同一个关心邻家少女的寻常妇人，可当推开门的时候，这个妇人已经一身肃然和冰冷，若不是那婀娜的身段都让人忘记她是个女子。
“禀长老，信鸽已经发往咸京，那边的至多三日便能收到消息。”张一青跪在毛武光面前道。
毛武光点点头，虽然追不上施瑜，可想要先他一步在京中做好准备却是不难。
“卫氏查得如何了？”毛武光忽然说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正要禀告长老。”
卫氏反案荡魔军并不关心，在荡魔军看来无非是朝中官吏的政争之举，甚至有可能关乎圣心。但是荡魔军从不参与朝政，亦可说是朝廷和军中不成文的规则。然而此事事关施瑜，施瑜事关未来的秦国国宗，那对荡魔军而言卫氏一案就要仔细思量。
荡魔军犹如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怪物，朝中虽然有裁撤荡魔军的风声甚至对此多番试探，然而真正了解的人才明白，若是激得这怪物发狠，对任何人甚至是朝廷而言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双方彼此顾忌着。
这样的怪物想要了解一个反案可说轻而易举。
毛武光闭目听着张一青的叙说，却不表露任何心思。直到张一青说完他才睁开眼，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等放下茶杯之后毛武光说了一句话。
“鸣钟，召所有头领去议殿。”
张一青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老人。以她的聪慧已经隐约猜到毛武光想要做什么，然而此事对荡魔军而言却是两百年来未曾涉及的大忌。
“愣着作甚？”
张一青在瞬间恢复了肃然的样子，低头道：“是，属下尊令。”
……
……
刘熊正在答着少年们对诛魔常例的问题，偶尔还会叫出其中一个抽问。他手上的竹篾随着手指的搓弄轻轻摆动，看得下面的少年们一身寒意。
当！
一声悠扬宏大的钟声忽然在整个荡魔军营内响起，刘熊侧头看向声音来处。正在背诵的少年被这钟声吓了一跳，顿时卡在了那里。然而刘熊却没理会，只是继续听着钟声。
一下、两下、三下……
“你们自行看书。”刘熊吩咐了一句，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一群少年们顿时喧嚣，对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议论起来。苏英蹙眉看着刘熊离去的方向，他隐隐猜到这钟声怕是和施瑜有关，否则不会这般巧。他的头微微低着，面皮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以为严高三人放走施瑜必然闯出大祸，到时四人定然都会被逐出军中，为此他才没有喊破严高等人的行藏。谁曾想施瑜大约是跑了，可严高
“属下所知已经尽数禀告。”她用一句话结束了谈话。
毛武光放下茶杯，他似乎忘记了跪在地上的阿彩，只是在那沉吟着。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妖马？果然是非常人，”毛武光自言自语道，“起来吧，也就是说无人能追上施瑜了？”
“正是如此，属下平日骑着黑大……也就是施瑜的坐骑，才发现那马非但不消耗体内魔元，反而能自行充盈。而且能懂人言，早已超脱畜类。若是施瑜骑它而行，荡魔军中无人能追。”
毛武光点点头：“我知晓了，你且去吧。”
“是，属下告辞。”少女站起身来，视线却不敢抬起来。她低首向屋外走去。正当她要迈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了毛武光的声音。
“隐而不报一事暂且记下……此事也不要在于他人说起，可记得了？”
阿彩脚步一顿，她返身面对毛武光，微圆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双眼睛已经成了月牙：“谢过毛爷爷。”
毛武光一句话便让阿彩从一名荡魔军卒变回了少女模样，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无数皱纹也挤在一处：“此时知道叫爷爷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属下。去吧，别让姓张那老头子知道。”
“嗯。”阿彩笑着应了。
她关上屋门转身走进黑暗中。只是走得越远脸上的笑意越淡薄，最终那张脸色露出忧色来。
“施瑜……”少女驻足在黑暗中，轻不可闻地说了个名字。
张一青看着阿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感到可惜。
“进来，站在门口作甚。”毛武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张一青对此并不意外，身为荡魔军三老之一若是无法发现门后的她，那才真叫人意外。推门前张一青如同一个关心邻家少女的寻常妇人，可当推开门的时候，这个妇人已经一身肃然和冰冷，若不是那婀娜的身段都让人忘记她是个女子。
“禀长老，信鸽已经发往咸京，那边的至多三日便能收到消息。”张一青跪在毛武光面前道。
毛武光点点头，虽然追不上施瑜，可想要先他一步在京中做好准备却是不难。
“卫氏查得如何了？”毛武光忽然说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正要禀告长老。”
卫氏反案荡魔军并不关心，在荡魔军看来无非是朝中官吏的政争之举，甚至有可能关乎圣心。但是荡魔军从不参与朝政，亦可说是朝廷和军中不成文的规则。然而此事事关施瑜，施瑜事关未来的秦国国宗，那对荡魔军而言卫氏一案就要仔细思量。
荡魔军犹如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怪物，朝中虽然有裁撤荡魔军的风声甚至对此多番试探，然而真正了解的人才明白，若是激得这怪物发狠，对任何人甚至是朝廷而言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双方彼此顾忌着。
这样的怪物想要了解一个反案可说轻而易举。
毛武光闭目听着张一青的叙说，却不表露任何心思。直到张一青说完他才睁开眼，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等放下茶杯之后毛武光说了一句话。
“鸣钟，召所有头领去议殿。”
张一青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老人。以她的聪慧已经隐约猜到毛武光想要做什么，然而此事对荡魔军而言却是两百年来未曾涉及的大忌。
“愣着作甚？”
张一青在瞬间恢复了肃然的样子，低头道：“是，属下尊令。”
……
……
刘熊正在答着少年们对诛魔常例的问题，偶尔还会叫出其中一个抽问。他手上的竹篾随着手指的搓弄轻轻摆动，看得下面的少年们一身寒意。
当！
一声悠扬宏大的钟声忽然在整个荡魔军营内响起，刘熊侧头看向声音来处。正在背诵的少年被这钟声吓了一跳，顿时卡在了那里。然而刘熊却没理会，只是继续听着钟声。
一下、两下、三下……
“你们自行看书。”刘熊吩咐了一句，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一群少年们顿时喧嚣，对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议论起来。苏英蹙眉看着刘熊离去的方向，他隐隐猜到这钟声怕是和施瑜有关，否则不会这般巧。他的头微微低着，面皮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以为严高三人放走施瑜必然闯出大祸，到时四人定然都会被逐出军中，为此他才没有喊破严高等人的行藏。谁曾想施瑜大约是跑了，可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