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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的晚上，还有些凉意。傅静薇坐在黄包车上，不禁裹了裹风衣。一辆车停在面前，谢思嘉笑着下了车，帮傅静薇开了车门。
“谢谢。”傅静薇打发了黄包车师傅，上了车。
“我上次跟你们说的要调一批西药到前线去，办得怎么样？”坐在后排座的杨秉仁问。他是留下来的军事情报处组长。
“我叫王小虎去联系了。现在黑市可贵着呢。”傅静薇回答。
“王小虎可靠吗？”杨秉仁问。
“当然，”傅静薇笑。“他爹是我们家的司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
杨秉仁点点头，说：“以后我们将面临重大的困难，身边的人，一定要考察仔细了。否则不仅会祸及自身，还会殃及整个组织。”
“是。”傅静薇收敛笑容，郑重回答。
“你们今天见到池田了？”杨秉仁接着问。
“恩。”两个人点点头。
“怎样？”杨秉仁问。
“不好说。”傅静薇老实回答。
“不要勉强。”杨秉仁假惺惺地叮嘱道：“实在不行就赶紧撤出来。你们俩可是我身边的得力干将，我不想你们出事。党国培养个高级特工不容易。”
“是，您放心。”傅静薇笑。
一边开车的谢思嘉不做声，他是英国留学过得高材生，最近正忙着建立秘密电台的事。
先送了杨秉仁，谢思嘉又开车把傅静薇送回了家。
静蕊正和傅立诚巧曼在客厅说笑，小桃和小夭把洗好的苹果切好了端上来。
傅静薇趁着大家高兴，赶紧笑盈盈地进屋。“爹。大嫂。”
“回来了。”巧曼笑着应着。
“阿姐。”静蕊赶紧站起来，拉着静薇坐下来。
“爹。”静薇偷看傅立诚的脸色。
“吃点水果，早早歇着吧。”傅立诚今天心情不错。
“好。”静薇跟小妹大嫂交换眼神，偷偷笑着。
一家人吃着水果，聊着家常，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静蕊上楼做功课，静薇笑吟吟地在旁边看着她。
“阿姐。”静蕊写着写着，忽然回头问：“阿姐，我有问题要问你。”
静薇走过来，看了看静蕊的课本，笑着说：“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们这白纸黑字的，我哪认识啊。怎么不去问你们小林老师啊？”
“她们一下课就围着小林老师，我哪插得上话 啊。”静蕊嘟着嘴。
“小林老师这么受欢迎啊。”静薇笑着打趣道：“那你喜不喜欢他？”
“阿姐。”静蕊微红了脸，嗔道：“你真讨厌，人家问你功课呢。你不教我就算了，还取笑我。”
“好啦好啦。”静薇摇着静蕊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家小妹有熙少爷那个傻小子当跟班，谁稀罕跟她们那些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抢小林老师啊。”
“阿姐，你讨厌你讨厌。。。。。”静蕊红了脸，头顶着静薇不放。
“好好好，阿姐最讨厌好不好？”静薇搂着静蕊咯咯笑着。
“你们姐俩又瞎闹着什么呢？”大嫂巧曼推门进来。
“大嫂。”静薇赶紧上前扶住巧曼。
“别老把我当瓷器似地捧着。我还没到那一步呢。”巧曼笑着说。
“哪能啊。”静薇笑着回答：“你现在可不能有闪失，要不然大哥回来可饶不了我。”
“靖柏他。。。。”巧曼微微皱了眉头，“什么时候能回来？”
“是啊，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静蕊也轻声问。
“你们放心，大哥很快就会打回来的。”静薇笑着说。
“真的？”昏暗的烛光里，静蕊的眸子闪了闪。
“那还骗你们。”静薇自信满满的样子。“大哥多有本事，一定很快就会打回来的。”
“可是扶桑人多厉害啊，我听说。。。”巧曼欲言又止。
“大嫂，你别听那些丫环老妈子胡说，她们才见过多少事。”静薇笑笑。“扶桑人再厉害也是人，他们攻城的时候，我去阵地上看过，不过了了。”静薇只能骗骗她们了。
“阿姐，你那几天没回家，原来是去阵地了。”静蕊抓着静薇的手，紧张地问。
“上去看了看，一会儿就碰到了大哥，把我抓回城了。”静薇摸摸静蕊的头，笑着说：“扶桑人看起来厉害，打下了大半个宋国，其实也是强弩之末，没几天了。”
看静薇说得轻松，巧曼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个妹妹是最有主见的，虽然爹不喜欢她，但是靖柏在家的时候也说过几次，静薇看起来疯的没谱，其实心里明镜似地，最精明能干的。想到这里，就放下心来。
静薇拉着大嫂的手，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妹，能感觉大嫂和小妹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而安心。但是，自己心里却忐忑得很。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扶桑人，什么时候才能收复河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祥和的太平日子，自己也说不上来。看不清前路，只能奋不顾身。
夜深了，巧曼交待静薇姐妹俩几句，起身告辞了。
静薇和静蕊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阿姐。”静蕊睡不着，轻唤身边的静薇。“阿姐，你睡着了吗？”
“恩。。。”静薇闭着眼睛含糊地应着：“睡着了也被你翻身吵起来了。”
“阿姐。”静蕊翻身看着静薇。“阿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呀？”静薇转头，看到静蕊怔怔地看着自己。
“扶桑人都是大坏蛋，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到一个地方，都要杀光那里的百姓，他们会活埋手无寸铁的市民，会抢走商贩们的货物，还会把我们从我们的房子里赶出去，然后把房子烧掉，还会抓走年轻的女孩子。。。。。。。”静蕊絮絮叨叨地说。
“谁跟你说这些的？”静薇微微皱了眉。
“他们都这么说。明熙哥也这么说，还有大成叔，李妈妈都这么说。李妈妈说，他们比当年的太平天国长毛贼还狠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静薇咯咯地笑出了声。“太平天国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真的是这样吗？”静蕊把手枕在脑袋底下。“可是，我看着，小林老师，还有中森校长，都不是那样的人。”
“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静薇伸手帮静蕊掖了掖被子。“快睡吧，睡觉前老瞎想，又该做噩梦了。”
“好。”静蕊笑笑，乖乖地闭了眼睛。
静蕊从小就爱做噩梦，常常吓得半夜哭叫。傅立诚嫌老妈子照顾的不好，丫环年纪又小不懂事，就一直让静薇和静蕊住在一个房间作伴。她们幼年丧母，早年傅立诚经常外出经商，静薇虽然只比静蕊大两岁，有时却像母亲一样照顾静蕊，时间久了，静蕊越发离不开静薇了。
城东的宪兵司令部里，除了晃眼的探照灯，有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池田秀一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独自喝着闷酒。
“池田桑。”川岛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进来。”池田应了一声。
“池田桑，你叫我查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妹。”川岛进来，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猜也是。”池田轻轻敲着酒杯。“还有什么？”
“还有。。。。她们的父亲叫傅立诚，是本城商会会长。她们有一个大哥，是**军官，是城防指挥官，撤走了。”
“。。。。。”池田微微偏了头，问：“守城的是他？”
“正是。”川岛答应着。
“还有吗？”池田接着问。
“有，他们家，住在城南莲花巷，是清源的富人聚集区，清源城八成有钱人都住在那里。傅静薇今年17岁，清源女中毕业以后，每天无所事事，只在燕语堂，新缘咖啡馆之类的地方玩，仰慕她的人很多呢。傅静蕊今年15岁，就读于侨民中学，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川岛。”池田招呼川岛，“过来坐。”
“是。”川岛走上前，忐忑地坐在池田对面。
“我听傅静薇说她小时候在东北待过，你查查他们家以前的事。”池田拿了一个新酒杯，给川岛倒了一杯酒。
“池田桑，你，你为什么让我查她们姐妹？”川岛大着胆子问。“除了她们有一个做**的大哥，我没觉得她们俩有什么不妥。。。”
“这个傅静薇，现在看没什么不妥，只是她说得一口流利的扶桑语，这点我很在意。。。”池田示意川岛喝酒。
“会说扶桑语而已。。。。”川岛嘟囔着。
“还要你教我做事？！”池田沉了脸。
“对不起！”川岛赶紧放了酒杯，恭敬地站起来。
“既然是名媛，会几句扶桑语自然没什么奇怪。可是。。。说得这么流利，像是刻意为之。我们进城这几天，老百姓见了我们就跑，她见了我们不仅不怕，还大有想和我们结交之意，就可疑了。”池田示意川岛坐下，无奈地看着他：“川岛，宋国人狡猾得很，你不要看那个傅静薇一开口就冲你笑，就放松警惕。这些宋国人，常常当面对你笑，背后使阴招，不能不防。要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是。”川岛盯着面前的酒杯，心里还是略有些不服气。人家一个女孩子不过是想结交你，就把人当坏人。心里虽这么想，但到底是不敢说。跟着池田一年多了，池田的脾气多少知道些，他面冷心软，但是下属要是犯了错，罚起人来也不会手软的。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池田看着川岛，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计较，只低头喝酒。
“川岛，我们现在不是在扶桑，是在宋国。”池田看着面前年轻人，忍不住接着教训他：“**是撤走了，可是真的全撤走了吗？清源城有多少人？我们现在才多少人？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不说，光配枪的警察和协防军，就比我们人多一倍。这是在明处的，暗地里呢，有多少特务潜伏下来了你知道吗？”
“池田桑，我，”川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割一刀~~~~~~~~~~~~~~~~~~~~~~~~~~~~~~~~~~~~~~~~~~~~~~~~~
傅立诚一早起了床，坐在餐厅拿了老花镜看报纸。
巧曼由丫环小夏扶着下楼，笑着说：“爹，早。”
“恩。”傅立诚抬头应了声，又低头看着报纸。
“爹，二妹和三妹都没起呢？”巧曼在饭桌前坐定。
过了一会儿，静蕊才下楼。傅立诚问静薇哪去了，静蕊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最后才说，早上起床就没看见她了。傅立诚板了脸，一家人悄然无声地吃过了早饭。静蕊今天周末，不用上学，吃完饭，就陪着大嫂去后花园散步。
“这个丫头，就是不让我省心。”傅立诚吩咐人叫了车，准备去工厂转转。
“老爷。”李妈妈拿着傅立诚的公文包跟在后边，陪笑着说：“老爷可千万别这么说，小姐多听您的话啊，这些天，出去的少多了。”
“少？那是燕语堂关了几天门。。。”傅立诚反驳。
“老爷！”管家李怀仁急急地跑进来，“老爷，有个扶桑军官，说，说要见您。”
“什么事啊？”傅立诚迟疑着。
“不知道啊，现在就在门口呢。”李怀仁小心地说。
“李妈妈，你去后花园叫少奶奶和静蕊从后门上楼避一避，我去看看。”傅立诚转身出门。
李妈妈赶紧跑去后院。
傅立诚带着管家，快步走到门口，一辆插着扶桑国旗的军车就停在门口。
傅立诚走到车边，小心地向车里看。
车门打开，一个小伙子跳下车，向傅立诚鞠了一躬。傅立诚刚要答话，谁知小伙子往旁边笔直一站，迎着另一个人下了车。
池田秀一微笑着冲傅立诚点点头，温和地说：“傅先生，久仰大名。鄙人池田秀一。”
“池田先生，您好。”傅立诚答应着。
“。。。。。。”
两人沉默着面对面站了一会儿。池田笑笑，说：“怎么？不欢迎我吗？”
“啊，哪里哪里。。。。”傅立诚赶紧招呼管家，迎池田到大厅。
池田优闲地在大厅环顾一阵，在沙发上坐定。小桃送上茶水，傅立诚陪坐在一边。
“傅先生是商会的领袖，在清源城是最有名望的。鄙人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只是最近诸事繁杂，一直没有抽出空来。”池田笑着说。
“池田先生言重了，只不过是商界的朋友抬举我罢了。。。”傅立诚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您过谦了。”池田端了茶杯。今天是来求人的，为了表示亲善，池田还特地穿了西装。
“池田先生您初来乍到。。。。有什么能用的着老朽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傅立诚行商多年，最善察言观色，池田此来的目的，已经猜到了**分，与其等他先开口，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刚来没多久，很多事都不太清楚。”池田捏着茶杯，笑着说：“就是想问问您，原来**在清源驻守的时候，商会每个月上缴多少军费给他们？”
“军费的事，本不归我管。我也就是出来露露老脸，挂个虚名而已。”傅立诚陪笑着：“既然池田先生问起来，回头我马上召开商会，问问具体做事的人。”
“如此甚好。”池田淡淡地笑。怎么可能连上缴多少军费都不知道，何况你的儿子还在军中呢。但也不能说破，只说：“那就请傅先生尽早给我个答复。”
“当然当然，误了皇军的事，我可担待不起。”傅立诚点点头。
傅立诚小心地陪池田说着闲话，池田也再不提军费的事，只问些清源的风土人情，眼看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还坐着不动，完全没有要告辞的意思。
这是要留下来吃午饭了。傅立诚心里暗暗想着。
“池田先生，眼看晌午了，如果池田先生不嫌弃，就在寒舍吃顿便饭吧。”傅立诚试探着。
“好。叨扰了。”池田笑笑。
“荣幸荣幸。”还真要留下来吃饭啊，傅立诚一边笑应着，一边想。这扶桑人，到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傅立诚低声吩咐厨房多加几道菜，还偷偷吩咐待会儿给楼上的少奶奶和小姐送饭上去。
池田自己在客厅四处转转看看，忽然转头问：“傅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儿媳和小女。”傅立诚老实地回答。
“怎么不见她们？”池田笑着问。
“女眷，怕是不方便。。。”傅立诚陪笑着。
“。。。。。。”池田低头笑着，在房间里踱步。“我把傅先生当长辈，傅先生却不把我当自己人呢。再说，我原是认识令媛的。”
“是吗？”傅立诚疑惑地看着池田，
“不如叫令媛与我们一同吃饭可好？”池田笑着说。
傅立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又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转而赔笑道：“池田先生既然认识小女，那就该叫小女下来向池田先生问好才是。”遂吩咐小桃：“去叫小姐下楼来。”
“是。“小桃应着。一会儿就带着静蕊下了楼。
“。。。。。。。”静蕊走到傅立诚身边，乖乖地站在一边。
池田盯着静蕊不说话。
“阿蕊，快向池田先生问好。”傅立诚笑。
“池田先生好。”静蕊听来人叫池田，知道是扶桑人，遂鞠了一躬，笑着问好。
“傅小姐，你好。”池田略欠了欠身，仍然盯着静蕊看。
静蕊被看得不自在，偷偷去看傅立诚。
傅立诚赶紧请池田到餐厅就坐。
“傅小姐今年多大了？”池田一落座，就问。
“呃，快15了。”傅立诚勉强笑着。
“哦···”池田若有所思地看看静蕊，又转头看看傅立诚，微微一笑。
跟来的川岛由管家陪着在偏厅用餐。傅立诚静蕊和池田秀一三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吃了中午饭。吃完饭，傅立诚请池田到花厅喝茶，趁机打发静蕊回楼上去。
静蕊听话上楼，早担着心的巧曼一早叫丫环小夏在走廊里盯着，一看到静蕊上楼，马上把静蕊叫到自己房间。
“怎么了？怎么突然叫你下去？”巧曼拉着静蕊的手，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静蕊老实地说。
“来的是什么人？不会是扶桑军军官吧？”巧曼接着问。“不会是要来查你大哥的吧？”
“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不过想不起来了。”静蕊歪着脑袋想了想。
“你听他跟爹说些什么？”巧曼紧张地问。
“不外乎说些清源的民俗啊什么的。”静蕊笑着回答。
“不要因为靖柏是**，连累了你和静薇才好。”巧曼微微皱着眉头，说：“刚把你叫下去了，真吓了我一跳。”
“大嫂，你别多想，我和姐姐会照顾自己的。”静蕊笑着搂着巧曼。
“你们俩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靖柏交待。。。。”巧曼忧心地说。
终于送走了池田，傅立诚就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越想越是生气。天慢慢地黑下来，
一阵得得的皮鞋声，傅静薇从外边回来了。看到傅立诚自己坐在黑着的屋子里，立刻笑着说：“爹，怎么不叫下人把蜡烛点上？”
“点什么蜡烛？”傅立诚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情愿我两眼一抹黑，死了才好。”
“又怎么了？”傅静薇脸上的笑容滞住了。“我今天回来的够早了。。。天还没全黑呢”
“你干的好事！”傅立诚指着静薇：“你，你是不是去招惹那些扶桑人啦？”
“。。。。。。。”静薇心虚，低了头，不做声。
“今天有个扶桑军官到家里来，说要见我的女儿，还说认识。”傅立诚略略发抖：“我也糊涂了，就叫了小妹下来。后来我越想越奇怪，小妹天天上学，她怎么会认识那些扶桑人呢？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那种地方认识的对不对？”
“。。。。。。。。”静薇低头琢磨着，不会吧，难道是池田秀一？
“那些扶桑人是好惹的？！”傅立诚继续说：“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出去惹事不算，你还连累你妹妹。。。。”一想到那个池田下死眼盯着静蕊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寒而栗。
“爹。”静薇抿了嘴，抬头直视着傅立诚，说：“虽然我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可也不见得就是我招来的。那个扶桑人不过是见了小妹一面，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紧张嘛。再说了，小妹是金枝玉叶？还是皇孙公主？见都不能见啦？”
“你。。。。。”傅立诚气结，伸手就要打静薇。
“老爷，老爷。”悄悄站在旁边的李妈妈赶紧上前，拉住傅立诚，劝着：“老爷，您消消气，您就看在去了的太太的份上。。。。”说着，不禁要掉眼泪。一边叫静薇，“小姐，小姐，快跟老爷认错。。。”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我今天一定要打死她。。。。。”傅立诚甩开李妈妈。
“爹，爹，你饶了阿姐吧。”静蕊和巧曼听到动静，也赶紧下楼，拉着傅立诚。“爹，不关阿姐的事，那个池田不认识阿姐的，是认识我的。。。。”静蕊急着解释。
“你别替她扯谎。”傅立诚怒道。
“爹，真的。”静蕊一着急，还真想起了什么，急着说：“爹，我想起来了，他认识小林老师，他去过我们学校。。。。。。。”
“真的？”傅立诚疑惑地看着静蕊。
“是真的。爹，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静蕊认真地说。
“爹，也没出什么事，您别发这么大火了。小心身体啊。”巧曼也劝道。“既然是小林老师的朋友，想来也不会怎么样吧。小林老师那么和气。。。”
“。。。。。。。。”傅立诚点了点头，看了静薇一眼，垂了手，又说：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只一句话，你再怎么样，不能连累家里人。说着，转身离去。
留在大厅的人都松了口气。
巧曼拉了静薇的手，说：“二妹，不是嫂嫂说你，你天天在外边，要小心些才是。爹也是担心你。。。”
“大嫂，我知道。”静薇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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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的晚上，还有些凉意。傅静薇坐在黄包车上，不禁裹了裹风衣。一辆车停在面前，谢思嘉笑着下了车，帮傅静薇开了车门。
“谢谢。”傅静薇打发了黄包车师傅，上了车。
“我上次跟你们说的要调一批西药到前线去，办得怎么样？”坐在后排座的杨秉仁问。他是留下来的军事情报处组长。
“我叫王小虎去联系了。现在黑市可贵着呢。”傅静薇回答。
“王小虎可靠吗？”杨秉仁问。
“当然，”傅静薇笑。“他爹是我们家的司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
杨秉仁点点头，说：“以后我们将面临重大的困难，身边的人，一定要考察仔细了。否则不仅会祸及自身，还会殃及整个组织。”
“是。”傅静薇收敛笑容，郑重回答。
“你们今天见到池田了？”杨秉仁接着问。
“恩。”两个人点点头。
“怎样？”杨秉仁问。
“不好说。”傅静薇老实回答。
“不要勉强。”杨秉仁假惺惺地叮嘱道：“实在不行就赶紧撤出来。你们俩可是我身边的得力干将，我不想你们出事。党国培养个高级特工不容易。”
“是，您放心。”傅静薇笑。
一边开车的谢思嘉不做声，他是英国留学过得高材生，最近正忙着建立秘密电台的事。
先送了杨秉仁，谢思嘉又开车把傅静薇送回了家。
静蕊正和傅立诚巧曼在客厅说笑，小桃和小夭把洗好的苹果切好了端上来。
傅静薇趁着大家高兴，赶紧笑盈盈地进屋。“爹。大嫂。”
“回来了。”巧曼笑着应着。
“阿姐。”静蕊赶紧站起来，拉着静薇坐下来。
“爹。”静薇偷看傅立诚的脸色。
“吃点水果，早早歇着吧。”傅立诚今天心情不错。
“好。”静薇跟小妹大嫂交换眼神，偷偷笑着。
一家人吃着水果，聊着家常，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静蕊上楼做功课，静薇笑吟吟地在旁边看着她。
“阿姐。”静蕊写着写着，忽然回头问：“阿姐，我有问题要问你。”
静薇走过来，看了看静蕊的课本，笑着说：“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们这白纸黑字的，我哪认识啊。怎么不去问你们小林老师啊？”
“她们一下课就围着小林老师，我哪插得上话 啊。”静蕊嘟着嘴。
“小林老师这么受欢迎啊。”静薇笑着打趣道：“那你喜不喜欢他？”
“阿姐。”静蕊微红了脸，嗔道：“你真讨厌，人家问你功课呢。你不教我就算了，还取笑我。”
“好啦好啦。”静薇摇着静蕊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家小妹有熙少爷那个傻小子当跟班，谁稀罕跟她们那些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抢小林老师啊。”
“阿姐，你讨厌你讨厌。。。。。”静蕊红了脸，头顶着静薇不放。
“好好好，阿姐最讨厌好不好？”静薇搂着静蕊咯咯笑着。
“你们姐俩又瞎闹着什么呢？”大嫂巧曼推门进来。
“大嫂。”静薇赶紧上前扶住巧曼。
“别老把我当瓷器似地捧着。我还没到那一步呢。”巧曼笑着说。
“哪能啊。”静薇笑着回答：“你现在可不能有闪失，要不然大哥回来可饶不了我。”
“靖柏他。。。。”巧曼微微皱了眉头，“什么时候能回来？”
“是啊，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静蕊也轻声问。
“你们放心，大哥很快就会打回来的。”静薇笑着说。
“真的？”昏暗的烛光里，静蕊的眸子闪了闪。
“那还骗你们。”静薇自信满满的样子。“大哥多有本事，一定很快就会打回来的。”
“可是扶桑人多厉害啊，我听说。。。”巧曼欲言又止。
“大嫂，你别听那些丫环老妈子胡说，她们才见过多少事。”静薇笑笑。“扶桑人再厉害也是人，他们攻城的时候，我去阵地上看过，不过了了。”静薇只能骗骗她们了。
“阿姐，你那几天没回家，原来是去阵地了。”静蕊抓着静薇的手，紧张地问。
“上去看了看，一会儿就碰到了大哥，把我抓回城了。”静薇摸摸静蕊的头，笑着说：“扶桑人看起来厉害，打下了大半个宋国，其实也是强弩之末，没几天了。”
看静薇说得轻松，巧曼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个妹妹是最有主见的，虽然爹不喜欢她，但是靖柏在家的时候也说过几次，静薇看起来疯的没谱，其实心里明镜似地，最精明能干的。想到这里，就放下心来。
静薇拉着大嫂的手，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妹，能感觉大嫂和小妹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而安心。但是，自己心里却忐忑得很。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扶桑人，什么时候才能收复河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祥和的太平日子，自己也说不上来。看不清前路，只能奋不顾身。
夜深了，巧曼交待静薇姐妹俩几句，起身告辞了。
静薇和静蕊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阿姐。”静蕊睡不着，轻唤身边的静薇。“阿姐，你睡着了吗？”
“恩。。。”静薇闭着眼睛含糊地应着：“睡着了也被你翻身吵起来了。”
“阿姐。”静蕊翻身看着静薇。“阿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呀？”静薇转头，看到静蕊怔怔地看着自己。
“扶桑人都是大坏蛋，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到一个地方，都要杀光那里的百姓，他们会活埋手无寸铁的市民，会抢走商贩们的货物，还会把我们从我们的房子里赶出去，然后把房子烧掉，还会抓走年轻的女孩子。。。。。。。”静蕊絮絮叨叨地说。
“谁跟你说这些的？”静薇微微皱了眉。
“他们都这么说。明熙哥也这么说，还有大成叔，李妈妈都这么说。李妈妈说，他们比当年的太平天国长毛贼还狠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静薇咯咯地笑出了声。“太平天国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真的是这样吗？”静蕊把手枕在脑袋底下。“可是，我看着，小林老师，还有中森校长，都不是那样的人。”
“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静薇伸手帮静蕊掖了掖被子。“快睡吧，睡觉前老瞎想，又该做噩梦了。”
“好。”静蕊笑笑，乖乖地闭了眼睛。
静蕊从小就爱做噩梦，常常吓得半夜哭叫。傅立诚嫌老妈子照顾的不好，丫环年纪又小不懂事，就一直让静薇和静蕊住在一个房间作伴。她们幼年丧母，早年傅立诚经常外出经商，静薇虽然只比静蕊大两岁，有时却像母亲一样照顾静蕊，时间久了，静蕊越发离不开静薇了。
城东的宪兵司令部里，除了晃眼的探照灯，有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池田秀一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独自喝着闷酒。
“池田桑。”川岛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进来。”池田应了一声。
“池田桑，你叫我查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妹。”川岛进来，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猜也是。”池田轻轻敲着酒杯。“还有什么？”
“还有。。。。她们的父亲叫傅立诚，是本城商会会长。她们有一个大哥，是**军官，是城防指挥官，撤走了。”
“。。。。。”池田微微偏了头，问：“守城的是他？”
“正是。”川岛答应着。
“还有吗？”池田接着问。
“有，他们家，住在城南莲花巷，是清源的富人聚集区，清源城八成有钱人都住在那里。傅静薇今年17岁，清源女中毕业以后，每天无所事事，只在燕语堂，新缘咖啡馆之类的地方玩，仰慕她的人很多呢。傅静蕊今年15岁，就读于侨民中学，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川岛。”池田招呼川岛，“过来坐。”
“是。”川岛走上前，忐忑地坐在池田对面。
“我听傅静薇说她小时候在东北待过，你查查他们家以前的事。”池田拿了一个新酒杯，给川岛倒了一杯酒。
“池田桑，你，你为什么让我查她们姐妹？”川岛大着胆子问。“除了她们有一个做**的大哥，我没觉得她们俩有什么不妥。。。”
“这个傅静薇，现在看没什么不妥，只是她说得一口流利的扶桑语，这点我很在意。。。”池田示意川岛喝酒。
“会说扶桑语而已。。。。”川岛嘟囔着。
“还要你教我做事？！”池田沉了脸。
“对不起！”川岛赶紧放了酒杯，恭敬地站起来。
“既然是名媛，会几句扶桑语自然没什么奇怪。可是。。。说得这么流利，像是刻意为之。我们进城这几天，老百姓见了我们就跑，她见了我们不仅不怕，还大有想和我们结交之意，就可疑了。”池田示意川岛坐下，无奈地看着他：“川岛，宋国人狡猾得很，你不要看那个傅静薇一开口就冲你笑，就放松警惕。这些宋国人，常常当面对你笑，背后使阴招，不能不防。要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是。”川岛盯着面前的酒杯，心里还是略有些不服气。人家一个女孩子不过是想结交你，就把人当坏人。心里虽这么想，但到底是不敢说。跟着池田一年多了，池田的脾气多少知道些，他面冷心软，但是下属要是犯了错，罚起人来也不会手软的。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池田看着川岛，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计较，只低头喝酒。
“川岛，我们现在不是在扶桑，是在宋国。”池田看着面前年轻人，忍不住接着教训他：“**是撤走了，可是真的全撤走了吗？清源城有多少人？我们现在才多少人？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不说，光配枪的警察和协防军，就比我们人多一倍。这是在明处的，暗地里呢，有多少特务潜伏下来了你知道吗？”
“池田桑，我，”川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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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立诚一早起了床，坐在餐厅拿了老花镜看报纸。
巧曼由丫环小夏扶着下楼，笑着说：“爹，早。”
“恩。”傅立诚抬头应了声，又低头看着报纸。
“爹，二妹和三妹都没起呢？”巧曼在饭桌前坐定。
过了一会儿，静蕊才下楼。傅立诚问静薇哪去了，静蕊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最后才说，早上起床就没看见她了。傅立诚板了脸，一家人悄然无声地吃过了早饭。静蕊今天周末，不用上学，吃完饭，就陪着大嫂去后花园散步。
“这个丫头，就是不让我省心。”傅立诚吩咐人叫了车，准备去工厂转转。
“老爷。”李妈妈拿着傅立诚的公文包跟在后边，陪笑着说：“老爷可千万别这么说，小姐多听您的话啊，这些天，出去的少多了。”
“少？那是燕语堂关了几天门。。。”傅立诚反驳。
“老爷！”管家李怀仁急急地跑进来，“老爷，有个扶桑军官，说，说要见您。”
“什么事啊？”傅立诚迟疑着。
“不知道啊，现在就在门口呢。”李怀仁小心地说。
“李妈妈，你去后花园叫少奶奶和静蕊从后门上楼避一避，我去看看。”傅立诚转身出门。
李妈妈赶紧跑去后院。
傅立诚带着管家，快步走到门口，一辆插着扶桑国旗的军车就停在门口。
傅立诚走到车边，小心地向车里看。
车门打开，一个小伙子跳下车，向傅立诚鞠了一躬。傅立诚刚要答话，谁知小伙子往旁边笔直一站，迎着另一个人下了车。
池田秀一微笑着冲傅立诚点点头，温和地说：“傅先生，久仰大名。鄙人池田秀一。”
“池田先生，您好。”傅立诚答应着。
“。。。。。。”
两人沉默着面对面站了一会儿。池田笑笑，说：“怎么？不欢迎我吗？”
“啊，哪里哪里。。。。”傅立诚赶紧招呼管家，迎池田到大厅。
池田优闲地在大厅环顾一阵，在沙发上坐定。小桃送上茶水，傅立诚陪坐在一边。
“傅先生是商会的领袖，在清源城是最有名望的。鄙人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只是最近诸事繁杂，一直没有抽出空来。”池田笑着说。
“池田先生言重了，只不过是商界的朋友抬举我罢了。。。”傅立诚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您过谦了。”池田端了茶杯。今天是来求人的，为了表示亲善，池田还特地穿了西装。
“池田先生您初来乍到。。。。有什么能用的着老朽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傅立诚行商多年，最善察言观色，池田此来的目的，已经猜到了**分，与其等他先开口，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刚来没多久，很多事都不太清楚。”池田捏着茶杯，笑着说：“就是想问问您，原来**在清源驻守的时候，商会每个月上缴多少军费给他们？”
“军费的事，本不归我管。我也就是出来露露老脸，挂个虚名而已。”傅立诚陪笑着：“既然池田先生问起来，回头我马上召开商会，问问具体做事的人。”
“如此甚好。”池田淡淡地笑。怎么可能连上缴多少军费都不知道，何况你的儿子还在军中呢。但也不能说破，只说：“那就请傅先生尽早给我个答复。”
“当然当然，误了皇军的事，我可担待不起。”傅立诚点点头。
傅立诚小心地陪池田说着闲话，池田也再不提军费的事，只问些清源的风土人情，眼看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还坐着不动，完全没有要告辞的意思。
这是要留下来吃午饭了。傅立诚心里暗暗想着。
“池田先生，眼看晌午了，如果池田先生不嫌弃，就在寒舍吃顿便饭吧。”傅立诚试探着。
“好。叨扰了。”池田笑笑。
“荣幸荣幸。”还真要留下来吃饭啊，傅立诚一边笑应着，一边想。这扶桑人，到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傅立诚低声吩咐厨房多加几道菜，还偷偷吩咐待会儿给楼上的少奶奶和小姐送饭上去。
池田自己在客厅四处转转看看，忽然转头问：“傅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儿媳和小女。”傅立诚老实地回答。
“怎么不见她们？”池田笑着问。
“女眷，怕是不方便。。。”傅立诚陪笑着。
“。。。。。。”池田低头笑着，在房间里踱步。“我把傅先生当长辈，傅先生却不把我当自己人呢。再说，我原是认识令媛的。”
“是吗？”傅立诚疑惑地看着池田，
“不如叫令媛与我们一同吃饭可好？”池田笑着说。
傅立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又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转而赔笑道：“池田先生既然认识小女，那就该叫小女下来向池田先生问好才是。”遂吩咐小桃：“去叫小姐下楼来。”
“是。“小桃应着。一会儿就带着静蕊下了楼。
“。。。。。。。”静蕊走到傅立诚身边，乖乖地站在一边。
池田盯着静蕊不说话。
“阿蕊，快向池田先生问好。”傅立诚笑。
“池田先生好。”静蕊听来人叫池田，知道是扶桑人，遂鞠了一躬，笑着问好。
“傅小姐，你好。”池田略欠了欠身，仍然盯着静蕊看。
静蕊被看得不自在，偷偷去看傅立诚。
傅立诚赶紧请池田到餐厅就坐。
“傅小姐今年多大了？”池田一落座，就问。
“呃，快15了。”傅立诚勉强笑着。
“哦···”池田若有所思地看看静蕊，又转头看看傅立诚，微微一笑。
跟来的川岛由管家陪着在偏厅用餐。傅立诚静蕊和池田秀一三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吃了中午饭。吃完饭，傅立诚请池田到花厅喝茶，趁机打发静蕊回楼上去。
静蕊听话上楼，早担着心的巧曼一早叫丫环小夏在走廊里盯着，一看到静蕊上楼，马上把静蕊叫到自己房间。
“怎么了？怎么突然叫你下去？”巧曼拉着静蕊的手，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静蕊老实地说。
“来的是什么人？不会是扶桑军军官吧？”巧曼接着问。“不会是要来查你大哥的吧？”
“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不过想不起来了。”静蕊歪着脑袋想了想。
“你听他跟爹说些什么？”巧曼紧张地问。
“不外乎说些清源的民俗啊什么的。”静蕊笑着回答。
“不要因为靖柏是**，连累了你和静薇才好。”巧曼微微皱着眉头，说：“刚把你叫下去了，真吓了我一跳。”
“大嫂，你别多想，我和姐姐会照顾自己的。”静蕊笑着搂着巧曼。
“你们俩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靖柏交待。。。。”巧曼忧心地说。
终于送走了池田，傅立诚就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越想越是生气。天慢慢地黑下来，
一阵得得的皮鞋声，傅静薇从外边回来了。看到傅立诚自己坐在黑着的屋子里，立刻笑着说：“爹，怎么不叫下人把蜡烛点上？”
“点什么蜡烛？”傅立诚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情愿我两眼一抹黑，死了才好。”
“又怎么了？”傅静薇脸上的笑容滞住了。“我今天回来的够早了。。。天还没全黑呢”
“你干的好事！”傅立诚指着静薇：“你，你是不是去招惹那些扶桑人啦？”
“。。。。。。。”静薇心虚，低了头，不做声。
“今天有个扶桑军官到家里来，说要见我的女儿，还说认识。”傅立诚略略发抖：“我也糊涂了，就叫了小妹下来。后来我越想越奇怪，小妹天天上学，她怎么会认识那些扶桑人呢？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那种地方认识的对不对？”
“。。。。。。。。”静薇低头琢磨着，不会吧，难道是池田秀一？
“那些扶桑人是好惹的？！”傅立诚继续说：“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出去惹事不算，你还连累你妹妹。。。。”一想到那个池田下死眼盯着静蕊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寒而栗。
“爹。”静薇抿了嘴，抬头直视着傅立诚，说：“虽然我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可也不见得就是我招来的。那个扶桑人不过是见了小妹一面，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紧张嘛。再说了，小妹是金枝玉叶？还是皇孙公主？见都不能见啦？”
“你。。。。。”傅立诚气结，伸手就要打静薇。
“老爷，老爷。”悄悄站在旁边的李妈妈赶紧上前，拉住傅立诚，劝着：“老爷，您消消气，您就看在去了的太太的份上。。。。”说着，不禁要掉眼泪。一边叫静薇，“小姐，小姐，快跟老爷认错。。。”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我今天一定要打死她。。。。。”傅立诚甩开李妈妈。
“爹，爹，你饶了阿姐吧。”静蕊和巧曼听到动静，也赶紧下楼，拉着傅立诚。“爹，不关阿姐的事，那个池田不认识阿姐的，是认识我的。。。。”静蕊急着解释。
“你别替她扯谎。”傅立诚怒道。
“爹，真的。”静蕊一着急，还真想起了什么，急着说：“爹，我想起来了，他认识小林老师，他去过我们学校。。。。。。。”
“真的？”傅立诚疑惑地看着静蕊。
“是真的。爹，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静蕊认真地说。
“爹，也没出什么事，您别发这么大火了。小心身体啊。”巧曼也劝道。“既然是小林老师的朋友，想来也不会怎么样吧。小林老师那么和气。。。”
“。。。。。。。。”傅立诚点了点头，看了静薇一眼，垂了手，又说：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只一句话，你再怎么样，不能连累家里人。说着，转身离去。
留在大厅的人都松了口气。
巧曼拉了静薇的手，说：“二妹，不是嫂嫂说你，你天天在外边，要小心些才是。爹也是担心你。。。”
“大嫂，我知道。”静薇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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