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TD></TABLE>

    静蕊倚着铁栏杆站在阳台上,望着月光下层层山峦的暗影,百无聊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供电,晚上点着蜡烛,什么都看不清,做功课的心思也没了。

    小桃端了绿豆糕进来,笑着说:“刚才老爷发火,吓着小姐了吧。我看你晚饭没怎么吃,端了点心来。”

    静蕊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说:“是啊,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呢。”

    “啧啧,别说小姐没见过,我到这个家20多年了,我也没见过。”李妈妈边铺床边说。

    “你瞧她···”小桃和静蕊相视一笑。

    “李妈妈,你又在这发牢骚了。”静薇推门进来。

    “阿姐,爹不生气了吧。”静蕊赶紧上前问。

    “早不生气了。”静薇笑着回答。

    “就是,亲骨肉,能有多大仇啊。”李妈妈附和着。

    “··· ”静薇笑笑,拉着静蕊和小桃到阳台上聊天。

    李妈妈收拾好床铺,看两个小姐在阳台上笑语殷殷,遂下了楼。

    看老爷书房还透着光,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大着胆子敲了门。

    “进来。”傅立诚闷闷地应了一声。

    李妈妈推门进去,犹豫着说:“老爷,这么晚了,你还没歇着呢。”

    “啊。我看会书。”傅立诚对着蜡烛,费力地翻着手里的书。

    “老爷,你要保重身体啊。”李妈妈小心地说:“少爷不在家,您要是有个好歹,两个小姐可怎么好···”

    “你有什么事吗?”傅立诚不耐烦地问。

    “老爷···”李妈妈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这话原不该我说,可我不劝老爷,谁来劝老爷。”

    “什么事啊?”傅立诚放下书。

    “您···您可不能这么对二小姐,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太太的亲骨肉···我看老爷倒是更心疼三小姐些···”李妈妈说。

    “你胡说些什么?!”傅立诚忽地站起来,手里的书也扔在桌子上,厉声说:“我怎么吩咐你的?两个女儿我一样疼!”

    “老爷,是我糊涂了···”李妈妈一看不好,赶紧闭了嘴。

    “出去吧,这件事,以后再不许提!”傅立诚挥挥手打发了李妈妈。

    “是。”李妈妈赶紧退出书房。

    ·······

    “阿姐,今天我连累你挨骂了。”静蕊坐在竹椅上,手托了腮。

    “什么呀?那个池田秀一,我也是认识的。”静薇倚在栏杆上,看着静蕊。“还就是在燕语堂认识的,我也不冤。”

    “二小姐,原来你真的认识那个人啊。”小桃也笑着说。“都说扶桑人见人就杀,不过今天来的那个人就不是那样的,我看他倒像个读书人。我给他添茶,他还跟我说谢谢呢。”

    “真的?”静薇笑笑。”还挺会装好人。”

    “阿姐,他是军官吗?”静蕊问,不敢相信,那么和气的小林老师的朋友,竟然是军官。

    “是啊,你说小林老师是他的朋友?”静薇反问

    “恩,那他来咱们家做什么?”静蕊问。

    “听爹说,是来问商会要军饷的。”静薇偏着头看着远方。“前方打仗消耗大,吃紧了,摊派到我们头上了。”小林老师的朋友,倒是可以很好地利用这条线。

    “拿我们的钱,买枪炮,去打我们的人····”静蕊恨恨地说:“看来这个池田秀一,真是个大坏蛋。阿姐,我们去跟爹说,不给他钱。”

    “说得轻巧。”静薇笑着说:“先来文的,是给咱面子,想做长久的生意。要是咱不给,来武的,明刀明枪得来抢,谁又拦得住。”

    “还是二小姐明白事理,三小姐到底还是年纪小了些。”小桃笑着说。

    “哼。连你也欺负我小。”静蕊不服气地叫道。“你们真讨厌。”

    “瞧瞧,我们三小姐生气了。”静薇笑着说:“小桃,快给三小姐磕头认错。”

    “我们三小姐最心善了,哪舍得我跪在这凉地上。”小桃并不害怕,笑着说。小桃虽是丫环,可静薇和静蕊并不是跋扈的脾气,三个人从小闹惯了的。

    一时间三个人闹做一团。

    ·······

    池田秀一巡了城,半夜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开了门,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叫了川岛过来。

    “叫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池田有点累,语气都有些慵懒。

    “傅家祖籍是清源,傅立诚早年带着家眷走南闯北地做生意,长子傅靖柏出生在上海,长女傅静薇和小女傅静蕊都出生在济南府,傅静蕊刚出生没多久,傅立诚闯了关东,在沈阳开了个山货毛皮铺子。 后来,傅太太死了,傅立诚就把孩子都接到沈阳。满洲**以后,傅立诚带着三个孩子入关,一直南下,回了清源。”川岛说着。

    “查了好几天,就这些?”池田抬了抬眼皮。

    “就这些。”川岛点点头。

    “傅立诚只有一个太太?”池田想了想,问。

    “是的。傅太太死了以后,傅立诚再没续弦。”川岛回答。

    “这么说,”池田轻轻敲着扶手,“这么说,他们兄妹三个是一母同胞?”

    “当然是啦。”川岛笑笑,看到池田正瞪着自己,赶紧敛了笑容。

    “要是想见傅静薇的话,是不是一定要去燕语堂?”沉默了一会儿,池田看着窗外一弯月牙,问川岛。

    “您要见傅静薇啊?”川岛好奇地问。

    “咳,呃,傅,傅静薇比较可疑,我想再见见她。”池田不自然地说。

    “也不一定要去燕语堂,好像傅静薇经常去新缘咖啡馆···”川岛知道池田不太喜欢燕语堂的气氛。

    “咖啡馆好。”池田点头笑笑。

    转头看着窗外,一个熟悉的面容渐渐隐现在月光里,冲池田浅浅地笑着。池田不自觉地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忽然想到川岛还站在原地,尴尬地收回手。吩咐池田:“你回去休息吧。”

    “是。”川岛如闻大赦,赶紧退出房间。

    池田走进卧室,这个房子原是**宪兵队的驻地,这一排二层小楼,住的原是**军官。池田喜静,调了最里边三间,外边的房间做办公室,里边的一间做休息室,最里边一间做卧室。住进来以后,川岛自作主张叫人帮他把卧室改成了榻榻米,并隔了一个小间做浴室。住着倒也习惯。

    池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意志消沉,想当初意气风发,一心报国。现在·····

    池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相框,摆在柜子上,盯着照片上的人。

    照片里的人圆圆的面庞,梳着精致的发髻,穿着一件月白色底樱花图案的和服,浅浅地冲镜头笑着。

    ·······

    学校突然换了教材,大篇大篇讲“两国亲善”、“大东亚共荣圈”的文章,静蕊事先听静薇讲过,这叫“愚民政策”,是要让宋国现在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还甘愿做扶桑人的奴隶。学校里大部分是侨民的孩子,他们自然不觉得什么。可是像静蕊和语荷这些宋国学生,马上就心生了反感。

    “唉。”静蕊嘟着嘴,心不在焉地翻着新书。

    “阿蕊。”语荷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静蕊笑笑。自从扶桑人进了城,明显感觉到那些扶桑女孩对她们的排斥,自然更亲近了些。

    “你帮我把这个给小林老师。”语荷偷偷塞了一本书给静蕊。

    静蕊皱皱眉:“什么东西啊?”

    “就是那个啦···”语荷不好意思地说。

    “你自己去送。”静蕊把书还给语荷。

    “好姐妹,你就帮我这一次吧。”语荷托着书,眼巴巴地看着静蕊。

    “好吧?”静蕊只好接过书。

    “快去快去,”语荷推推静蕊,“小林老师在办公室呢。”

    “就帮你这一次啊。”静蕊回头叮嘱一句,这才托着书转身走了。

    “好啊好啊。”语荷喜滋滋地笑着。

    小林正坐在教员办公室,跟来访的池田秀一聊天。正说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小林老师。”静蕊拿着书走进来,看到池田,有些吓了一跳,低了头。

    “什么事?”小林笑着站起来。

    “上次你说你想找这本书看····这是张语荷帮你找的。”静蕊把书递给小林。

    “呵呵,太好了。”小林笑着说,“沁园扎记,我找了好久呢。替我谢谢张语荷同学。”

    “好。”静蕊接过书,向小林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小林老师,你很受女学生欢迎嘛。”坐在一边一直不做声的池田不禁打趣道。

    “池田君,你不要取笑我了。”小林打开书,慢慢翻着。

    “这不会是你做老师的目的吧。”池田笑着问。“这么多女学生仰慕你呢···”

    “别这么说。”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她们还是些小孩子···”

    “这个···这个傅静蕊,你可有了解?”池田话锋一转。

    “哈,我认识傅静蕊很久了。我刚来清源的时候,也没工作,就在她家做过家庭教师,教她扶桑语。”小林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你做过她的家庭教师?”池田看着小林。“那你也认识她姐姐喽?”

    “是。”小林点点头,“呵呵,说来好笑,傅先生请了我是去教傅静蕊的,静薇也很想学,就跟着学,没想到却比傅静蕊学的还要好。真是····呃···宋国人管这个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静薇?你跟她很熟?”池田盯着小林的脸,笑得有些深意。

    “啊,是,是这么回事···”小林急急地解释,竟然结巴起来。”我…我呢…”

    “你不会是也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吧?”池田当然不能放过。

    “咳···静薇她···很聪明,也很漂亮···对人也是最和气的,认识她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喜欢她。”小林略红了脸,眼神飘向别处,“其实不是啦,我是说,她们两姐妹,人都很好…”

    “她们姐妹长得不像。”池田忽然说。

    “这倒是,可能是傅静蕊年纪小,还没长开吧。”小林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问:“你也认识静薇?”

    “她不是清源城名媛吗?”池田笑着反问。

    “你不会是···”小林忽然严肃地问。

    “你想到哪里去了。”池田摸了摸下巴。

    “我看你对静薇姐妹很上心···”小林笑笑。

    “哪里,只是我刚来清源,想多打听打听清源的风土人情。”池田解释。想了想,又问:“对了,你在她们家做家庭教师,你可了解他们家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她们不大提。不过···”小林犹豫着。

    “什么?”池田探了探身子。

    “不好。背后这样议论不好。”小林连连摆手。

    “说说没关系。反正我跟她们又不熟。”池田笑。“当聊天嘛。”

    “我有一次听佣人说起一件事,”小林说:“原来傅静蕊小时候,她们家在济南,黄河决了堤,家里的房子冲垮了,没地方住。傅太太抱着小静蕊泡在齐腰深的水里,硬是挺了了三天两夜···”

    “······”池田没想到听到这样的事,看来川岛打听的事没错。

    “后来傅先生从东北赶过去,傅太太把女儿交到傅先生手里,撑完了最后一口气,才去世了。”小林感叹道:“做母亲的,为了儿女····真是····”

    “······”池田和小林都是幼年丧母,说起这个来,颇有感同身受的意思。

    静蕊跟语荷正头对着头做功课,一个女学生从外边进来,喊道:“静蕊,校门口有人找。”

    “谢谢。”静蕊抬头应了一声,转而对语荷说:“反正放学了,我们换个地方。走。”

    语荷答应着,两人收拾好,背着书包出了门。

    说笑着走到校门口,正撞到一个人。

    “池田先生。”两个人看是避不开了,只好轻轻地鞠了一躬。

    “傅小姐。”池田对静蕊笑笑,点点头让她们过去。

    两个人赶紧跑开了。

    “吓死我了。”语荷跑了一阵,停下来喘气。

    “有这么可怕吗,看你吓的。”静蕊答应着。

    “他可是扶桑人啊。”语荷说。

    “那他还是小林老师的朋友呢,也没见你害怕小林老师。”静蕊反驳。

    “不一样,小林老师是小林老师,小林老师多温柔啊。。。”语荷嘟囔着。

    一出校门,就看到阮明熙穿着黑色的学生服,歪戴着帽子,坐在自家汽车的车头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荡悠着两条长腿。

    “明熙哥。”静蕊笑着走上前去。“就知道是你找我。”

    “放学了吗?”阮明熙跳下车,笑着说。“一起出去玩去?”

    “谁像你?每天无所事事,我们还有功课呢。”静蕊拉着语荷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整天一放学就回家做功课,多没劲啊。”阮明熙无赖地笑着。“东边新开了一家扶桑餐馆,请你们吃饭。”

    “我们才不吃扶桑饭呢。”静蕊面露不悦,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大小姐,”阮明熙赶紧拉住静蕊,“我怕了你了。喝茶去,有正事儿。”

    “你能有什么正事儿啊。”静蕊拉了语荷就走。

    “真的有正事儿。”阮明熙急了,拉着静蕊不放,非得往车里拖。

    “放手放手!”静蕊涨红了脸。“大街上,你干嘛?上车就上车嘛,看你又玩什么。”

    “好好好,上车。”阮明熙上辈子绝对是无赖。招呼着张语荷也上了车,自己跑过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吩咐司机开车。

    池田秀一站在校门的另一边,看着阮明熙的汽车绝尘而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个小动作,却被一旁的川岛看在眼里。神使鬼差地,川岛忽然低声问:“池田桑,就算傅静薇可疑,可傅静蕊应该没什么吧?她只是个小孩子···”

    池田秀一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瞪了川岛一眼。

    川岛自知失言,赶紧低了头。“对不起。”

    “叫你查她们,你查了几天查了些无关痛痒的事,还得我自己查!”池田呵斥道:“你要是再这么办事,滚去守城门去!”

    “对不起!”川岛头低得更低了。

    池田往自己的车子走了几步,回头看川岛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没跟上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怎么带了这么个笨蛋。高声喊:“川岛!”

    川岛抬起头,这才发现池田已经到了街对面了,赶紧跑步过去,抢在池田前面,帮他拉开车门。跟在池田后边上了车,暗暗考虑,池田先生应该是要去咖啡馆了。遂吩咐司机:“去,去···去新缘咖啡馆。”边说边偷瞧了池田一眼,发现池田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嘴角还有了些笑意,这才确定自己猜得正确,暗暗松了口气。

    ······

    “池田那我有线了。”静薇把谢思嘉教导咖啡馆

    “这么快?”谢思嘉惊讶地问,可靠吗?

    小林岁三,现在是我小妹的老师,他是池田秀一的中学同学。 小林也曾经做过我的家庭教师,跟我关系还不错,可以利用。静薇回答

    真是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谢思嘉感叹

    “对了,货物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能发货?”静薇抿一口咖啡,问谢思嘉。

    “这么快。”谢思嘉眼里满是笑意。“解了我燃眉之急哦。”谢思嘉和静薇准备收集一批急需的药品送出城区,支援败退的**

    “小虎办事,又快又稳当。怎么送出去?”傅静薇笑笑。

    “走水路。”谢思嘉低声说:“码头上我已经安排好人了。今晚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可靠吗?”傅静薇有点不放心。

    “放心。你···”谢思嘉无意中看向窗外,脸一沉。

    “怎么了?”傅静薇也转头看。“池田的车?”

    两人坐在二层临街的窗边,大街上情况一览无余。正说着,池田从车里钻出来。

    “静薇。我先避一避。”眼看着池田秀一进咖啡馆,谢思嘉说。“还是留一手,不要让他知道我们认识。”

    “好。”傅静薇点点头。

    谢思嘉端了咖啡,从容走到另一边一个空桌子旁,坐下。

    一会儿工夫,池田就上楼了。果然是冲着傅静薇过去了。傅静薇转头看着窗外,假装没发现。

    “一个人吗?”池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哦,池田先生。”傅静薇一副刚刚发现来者的样子,“池田先生这么有空,来喝咖啡啊。”

    “····”池田笑笑,叫了一杯咖啡。

    “池田先生晚上都做什么?”静薇笑着问:“不如······待会儿去燕语堂跳舞?”

    “我晚上要巡街。”池田盯着面前的人。“这几天城里不太平,难保有些人不会出来活动。”

    “有池田先生在,那些阿猫阿狗哪敢啊。”傅静薇看起来神色没什么差别。

    “小偷小摸不一定有,但是从黑市买些药品送到前线去,倒有可能。”池田捏着手里的小勺子,盯着傅静薇。

    “哈,有这种事?谁会做这赔本的买卖?”傅静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一定是查过黑市了。

    “再不赶紧送过去,怕是**又撤的没影了。到时,想送也送不了了。”池田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两口。

    “是啊,打仗呢,都是池田先生的手下败将。但是他们逃跑起来的速度,到是没人比得上的。”傅静薇笑笑,又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心里骂道,混蛋,军官新秀了不起啊,当面取笑我们**。

    “能告诉我你的立场吗?”池田合了双手问道。

    “什么?”傅静薇装傻。

    “被人当面取笑自己国家的军队,却不动怒。你站在哪一边?”池田看着傅静薇问。

    “哈哈。”傅静薇摇头笑道:“我不过是个流连于欢场的女人罢了,我能站在哪一边?谁又关心我站在哪一边。人生苦短,纵情玩乐而已。”

    “······”池田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不再追问。你不关心别人,总关心自己的哥哥吧。

    看着从容不迫的傅静薇,池田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傅静薇,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漂亮的女人是毒药,果然不错。说不定,她就是留在城中的特务组织的核心呢。

    坐在池田背后的谢思嘉此时如坐针毡,看来池田是摸到他们的计划了,只是不知道池田知道多少,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批药品,今晚要是不能走,留在手里也是定时炸弹···

    ······

    ...  </P></TD>

章节目录

烽火两生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七七小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七七小鹿并收藏烽火两生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