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做了个oK的手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商联发票，六指凑近灯下眯眼细瞧，念道：“农贸公司？”</p>
“嗯，我从那女的包里夹出来的。 ”四喜道。</p>
“妈的，顶着农贸公司开发廊？我咋有点儿看不懂。”黑娃也凑了过去，斜睨着四喜，疑惑道：“该不是拿错了？”</p>
“不会，她钱包里拢共没什么东西。”四喜笃定道。</p>
“先不管了，人按住再说。”</p>
……</p>
我全程保持着看戏模式，听他们说着我不理解的话，然后努力把这些零碎信息串联到一起，再去猜测六指他们的意图。目前为止，我大概了解了六指的计划，应该是先以老军的名义约见老鼠，然后带人上去踩点儿，探明对方的人数，再留个盯梢的，顺便套点儿其他信息？大概吧。然后六指爽约，关机不联系，老鼠那些人倒也没急着走，而是继续吃完了这顿饭。</p>
可问题是，对方已经离开，我们跟着去哪？难不成追到家里去？那还不如刚才就直接去家里等好了，何必费这功夫？</p>
我把疑惑抛了出去，黑娃几人傻笑了一阵，四喜解释道：“棋姐，我们昨晚才去过那孙子家，他今天肯定不会回去的。”</p>
“那现在怎么办？大马路上……难道像你们之前那样，假装肇事？”</p>
“不用急，跟着就是了。”六指指着前边那辆别克商务车，道：“老鼠这会儿还是挺警惕的，出门带着人。”</p>
……</p>
我们跟踪了大概半个小时，四辆车依次从主干道离开，七拐八拐朝郊县方向开了出去。一离开市区，路上车辆就变少了，我们两辆面包车再跟太紧就有些显眼，于是不约而同降慢车速，保持在跟不丢的状态，半途碰见几辆渣土车，然后跟在渣土车的后边继续尾随。</p>
六指看起来心情不错，落下车窗吹着夜风，对我说：“看吧，不用急，他自己会把咱们引到正确的地方。”</p>
“现在还不动手？”我看这附近连交通管制都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啊。</p>
“不急，看看他要去哪儿。”六指很有耐心，身子往后靠了靠，跟我解释起干这种事的要点。</p>
六指说，半路截停很简单，但免不了多出一些麻烦，与其如此，不如紧跟其后，尾随至目的地，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我问他如果老鼠他们去的地方人更多怎么办？六指微微一笑，说无所谓，反正已经把这条摸清楚了，那就等老鼠再次走这条路，离人更多的地方更远的时候再动手。</p>
六指不光是解释，好像真的在教我一样，认真道：“棋棋，一定要有耐心。”</p>
“好…”</p>
……</p>
又开了十多分钟，郊县土路彻底黑了，渣土车已经拐道离开，只剩下我们两辆车，远远跟着前车的尾灯慢慢行进。不过，我倒是越来越精神，逐渐理解了六指的意思。我们现在已经完全进入郊区，之前走过一段儿果园田地，现在似乎驶上了乡村路，远远地，隐约可见农村私家小院落的掠影。</p>
果不其然，老鼠他们目的地就在这儿，绕过一处农家乐，朝着后边硬化过的路面上去，一直开到一排自建二层小楼才停下。</p>
“到了。”打了个榧子，招呼小山停车，远远瞧着路虎和别克车灯熄灭的位置，给刘大福那边打了个电话。</p>
郊区的夜晚十分空寂，繁星闪烁，虫鸣声声，自建楼里亮起一户灯火。</p>
六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招招手示意我们下车，我紧跟在他身后，手不由自主探上腰间凶器。行至路虎停车处，和另一边摸过来的刘大福等人汇合，瞅了一眼，发现黑人和大海没来。这次我没有再多问，用脚趾头像也知道，肯定是觉着老外太扎眼，容易被认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黑天半夜，黑人应该更方便吧，只要别呲牙，站面前都不一定能发现。</p>
六指和刘大福低语几句，让我们都在车旁边待着，六指自己去门口捣鼓了一阵。夜晚光线太暗，我都看不清六指的人影，等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却发觉六指早已消失不见。正疑惑间，老鼠他们屋子里的灯光忽然熄灭了，没多会儿，有人出门，在院子里骂骂咧咧。</p>
刘大福招呼了一声，小山几人心领神会，扣上头盔，带上手套，从腰间抽出榔头，鬼魅也似地朝门口围拢而去。我和贝帅跟在最后，我怕拖大家后腿，所以这次没抢着进去，行至门口才发现，红色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留着一条可以侧身过去的缝隙。小山和黑娃率先进去，几乎同一时间，里边传来一声闷哼，等我钻进去时，黑娃和小山已经放躺了一个。</p>
两层农家小楼，一楼门户大开着，刘大福和小山先摸了进去，我和贝帅在中间，黑娃殿后，四喜留在院子里。我估摸着六指应该已经进来了，眯眼扫过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人。正疑惑间，一边拐角传来男人喊话声。</p>
“好了没？是不是保险丝烧了？”</p>
刘大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摸了过去，身体靠墙，屏住了呼吸。我又开始紧张，暗暗盘算着得是入室行凶了吧？忽然贝帅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小山已经和黑娃从楼梯上去了。我急忙跟了过去，拐上楼梯前，回头看了眼刘大福的位置，隐约看到有个人影从里边走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声闷闷的声响。上到二楼，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床声飘入耳中，声音有点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茉莉。这就对了，跟茉莉在一起的必定是老鼠了。</p>
二楼好几间卧室的样子，小山和黑娃从左边摸了过去，贝帅带我往右，透过窗外月色，我看到六指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叫|床声那间房外，一动不动。</p>
等了几分钟，小山和黑娃好像摸进了次卧，隐约听到几声急促的叫骂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六指豁然转身，飞起一脚踹开房门，眼前一花，六指已经朝着卧床那边扑了过去。</p>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破门声和女人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等我反应过来，贝帅也已经不在身边，模模糊糊看到卧床那边几个人影起伏纠缠，男人怒骂高喊，女人失声尖叫，踢里哐啷场面乱成一团。</p>
我还在发呆，身边嗖的跑过去个人影，接着一束手电光亮起，直直打在床上，照亮了一丝不挂的茉莉。</p>
“闭嘴。”刘大福拄着手电走了过去，茉莉整个人缩在墙角，双手环胸极力往后躲藏，却被刘大福撕着头发扯了出来，随手从床上拾起一条内ku，卷吧卷吧塞进茉莉嘴里。与此同时，床上的男性肉搏也落幕了，不得不说老鼠反应还是挺快，正在做|爱的时候遇袭，居然还能跟六指、贝帅来两下子。当然了，这并没什么卵用。</p>
刘大福手电光照了过去，老鼠光着身子被六指两人摁在床上，仍在奋力挣扎，仰着脸望向刘大福，怒道：“你们惹错人了知道不？”</p>
“你是老鼠吧。”刘大福细声细语问道。</p>
“老子就是，你烧哪路香？有胆报个名字。”老鼠脸涨的通红。</p>
“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刘大福若有所思，抬手把试图逃跑的茉莉又扯了回去，道：“走一趟吧，跟你聊聊。”</p>
“老子的兄弟呢？”</p>
“睡觉呢，别吵他们。”刘大福呵呵一笑，又把手电光照在茉莉脸上，全身打量一阵，道：“美女赏个脸，一块儿走呗。”</p>
茉莉脸色煞白，贴着老鼠瑟瑟发抖，但眼神仍然倔强，咬牙道：“你们是哪路神仙？如果是跟伍爷的事儿，那跟我们没关系，伍爷只不过让我们在这儿暂住。”</p>
“不不不，我不认识什么伍爷，我找的就是鼠爷。”刘大福那充满邪性的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也不着急走，就这么慢条斯理戏弄着老鼠，笑了一会儿，道：“小耗子，你那句话，哥哥我送还给你，你惹错人了。”说罢转过身，换了种语气，叫道：“棋姐，是他没错吧？”</p>
我怔了怔，旋即回过神，明白了刘大福的意思，一步一顿走到床头，从刘大福手里接过手电，斜斜掠过我的脸，看着老鼠骤然变色的面孔，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快意。</p>
“别来无恙。”</p>
江湖人和普通人，如果单从外表去分辨，并没有多么显著的区别。大金链子小背心不一定是小流氓，穿唐装拄拐杖也未必是大佬，良民也好，匪类也罢，说到底都是人，无非他作恶，他行善，真正的不同，体现在细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p>
毫无疑问，老鼠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尽管此刻尽显劣势，却丝毫没有常人遇此情景的惧怕与恐慌，哪怕看清了是我，心里明白我此番是来寻仇，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却依旧能保持着那份江湖中横练出的匪气。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装是装出不来的。不过，差距也分高下，和文嘉相提，我望尘莫及，但与老鼠并论，期间距离便小了许多。</p>
老鼠看清我的面目，眼神中闪过一抹懊恼的意味，兴许是后悔接了老军的单子，亦或是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后劲。踌躇一阵，咬牙切齿道：“我认栽，你划出道道，我老鼠接着，拧一下眉头不算爷们儿。”说着瞟了眼身边的茉莉，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为难娘们儿，让她走。”</p>
“你说了不算。”我轻轻摇了摇头，胸中那股快意更甚。怪不得有些人喜欢作恶，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实在太他妈爽了。</p>
“嗯，我从那女的包里夹出来的。 ”四喜道。</p>
“妈的，顶着农贸公司开发廊？我咋有点儿看不懂。”黑娃也凑了过去，斜睨着四喜，疑惑道：“该不是拿错了？”</p>
“不会，她钱包里拢共没什么东西。”四喜笃定道。</p>
“先不管了，人按住再说。”</p>
……</p>
我全程保持着看戏模式，听他们说着我不理解的话，然后努力把这些零碎信息串联到一起，再去猜测六指他们的意图。目前为止，我大概了解了六指的计划，应该是先以老军的名义约见老鼠，然后带人上去踩点儿，探明对方的人数，再留个盯梢的，顺便套点儿其他信息？大概吧。然后六指爽约，关机不联系，老鼠那些人倒也没急着走，而是继续吃完了这顿饭。</p>
可问题是，对方已经离开，我们跟着去哪？难不成追到家里去？那还不如刚才就直接去家里等好了，何必费这功夫？</p>
我把疑惑抛了出去，黑娃几人傻笑了一阵，四喜解释道：“棋姐，我们昨晚才去过那孙子家，他今天肯定不会回去的。”</p>
“那现在怎么办？大马路上……难道像你们之前那样，假装肇事？”</p>
“不用急，跟着就是了。”六指指着前边那辆别克商务车，道：“老鼠这会儿还是挺警惕的，出门带着人。”</p>
……</p>
我们跟踪了大概半个小时，四辆车依次从主干道离开，七拐八拐朝郊县方向开了出去。一离开市区，路上车辆就变少了，我们两辆面包车再跟太紧就有些显眼，于是不约而同降慢车速，保持在跟不丢的状态，半途碰见几辆渣土车，然后跟在渣土车的后边继续尾随。</p>
六指看起来心情不错，落下车窗吹着夜风，对我说：“看吧，不用急，他自己会把咱们引到正确的地方。”</p>
“现在还不动手？”我看这附近连交通管制都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啊。</p>
“不急，看看他要去哪儿。”六指很有耐心，身子往后靠了靠，跟我解释起干这种事的要点。</p>
六指说，半路截停很简单，但免不了多出一些麻烦，与其如此，不如紧跟其后，尾随至目的地，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我问他如果老鼠他们去的地方人更多怎么办？六指微微一笑，说无所谓，反正已经把这条摸清楚了，那就等老鼠再次走这条路，离人更多的地方更远的时候再动手。</p>
六指不光是解释，好像真的在教我一样，认真道：“棋棋，一定要有耐心。”</p>
“好…”</p>
……</p>
又开了十多分钟，郊县土路彻底黑了，渣土车已经拐道离开，只剩下我们两辆车，远远跟着前车的尾灯慢慢行进。不过，我倒是越来越精神，逐渐理解了六指的意思。我们现在已经完全进入郊区，之前走过一段儿果园田地，现在似乎驶上了乡村路，远远地，隐约可见农村私家小院落的掠影。</p>
果不其然，老鼠他们目的地就在这儿，绕过一处农家乐，朝着后边硬化过的路面上去，一直开到一排自建二层小楼才停下。</p>
“到了。”打了个榧子，招呼小山停车，远远瞧着路虎和别克车灯熄灭的位置，给刘大福那边打了个电话。</p>
郊区的夜晚十分空寂，繁星闪烁，虫鸣声声，自建楼里亮起一户灯火。</p>
六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招招手示意我们下车，我紧跟在他身后，手不由自主探上腰间凶器。行至路虎停车处，和另一边摸过来的刘大福等人汇合，瞅了一眼，发现黑人和大海没来。这次我没有再多问，用脚趾头像也知道，肯定是觉着老外太扎眼，容易被认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黑天半夜，黑人应该更方便吧，只要别呲牙，站面前都不一定能发现。</p>
六指和刘大福低语几句，让我们都在车旁边待着，六指自己去门口捣鼓了一阵。夜晚光线太暗，我都看不清六指的人影，等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却发觉六指早已消失不见。正疑惑间，老鼠他们屋子里的灯光忽然熄灭了，没多会儿，有人出门，在院子里骂骂咧咧。</p>
刘大福招呼了一声，小山几人心领神会，扣上头盔，带上手套，从腰间抽出榔头，鬼魅也似地朝门口围拢而去。我和贝帅跟在最后，我怕拖大家后腿，所以这次没抢着进去，行至门口才发现，红色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留着一条可以侧身过去的缝隙。小山和黑娃率先进去，几乎同一时间，里边传来一声闷哼，等我钻进去时，黑娃和小山已经放躺了一个。</p>
两层农家小楼，一楼门户大开着，刘大福和小山先摸了进去，我和贝帅在中间，黑娃殿后，四喜留在院子里。我估摸着六指应该已经进来了，眯眼扫过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人。正疑惑间，一边拐角传来男人喊话声。</p>
“好了没？是不是保险丝烧了？”</p>
刘大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摸了过去，身体靠墙，屏住了呼吸。我又开始紧张，暗暗盘算着得是入室行凶了吧？忽然贝帅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小山已经和黑娃从楼梯上去了。我急忙跟了过去，拐上楼梯前，回头看了眼刘大福的位置，隐约看到有个人影从里边走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声闷闷的声响。上到二楼，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床声飘入耳中，声音有点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茉莉。这就对了，跟茉莉在一起的必定是老鼠了。</p>
二楼好几间卧室的样子，小山和黑娃从左边摸了过去，贝帅带我往右，透过窗外月色，我看到六指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叫|床声那间房外，一动不动。</p>
等了几分钟，小山和黑娃好像摸进了次卧，隐约听到几声急促的叫骂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六指豁然转身，飞起一脚踹开房门，眼前一花，六指已经朝着卧床那边扑了过去。</p>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破门声和女人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等我反应过来，贝帅也已经不在身边，模模糊糊看到卧床那边几个人影起伏纠缠，男人怒骂高喊，女人失声尖叫，踢里哐啷场面乱成一团。</p>
我还在发呆，身边嗖的跑过去个人影，接着一束手电光亮起，直直打在床上，照亮了一丝不挂的茉莉。</p>
“闭嘴。”刘大福拄着手电走了过去，茉莉整个人缩在墙角，双手环胸极力往后躲藏，却被刘大福撕着头发扯了出来，随手从床上拾起一条内ku，卷吧卷吧塞进茉莉嘴里。与此同时，床上的男性肉搏也落幕了，不得不说老鼠反应还是挺快，正在做|爱的时候遇袭，居然还能跟六指、贝帅来两下子。当然了，这并没什么卵用。</p>
刘大福手电光照了过去，老鼠光着身子被六指两人摁在床上，仍在奋力挣扎，仰着脸望向刘大福，怒道：“你们惹错人了知道不？”</p>
“你是老鼠吧。”刘大福细声细语问道。</p>
“老子就是，你烧哪路香？有胆报个名字。”老鼠脸涨的通红。</p>
“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刘大福若有所思，抬手把试图逃跑的茉莉又扯了回去，道：“走一趟吧，跟你聊聊。”</p>
“老子的兄弟呢？”</p>
“睡觉呢，别吵他们。”刘大福呵呵一笑，又把手电光照在茉莉脸上，全身打量一阵，道：“美女赏个脸，一块儿走呗。”</p>
茉莉脸色煞白，贴着老鼠瑟瑟发抖，但眼神仍然倔强，咬牙道：“你们是哪路神仙？如果是跟伍爷的事儿，那跟我们没关系，伍爷只不过让我们在这儿暂住。”</p>
“不不不，我不认识什么伍爷，我找的就是鼠爷。”刘大福那充满邪性的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也不着急走，就这么慢条斯理戏弄着老鼠，笑了一会儿，道：“小耗子，你那句话，哥哥我送还给你，你惹错人了。”说罢转过身，换了种语气，叫道：“棋姐，是他没错吧？”</p>
我怔了怔，旋即回过神，明白了刘大福的意思，一步一顿走到床头，从刘大福手里接过手电，斜斜掠过我的脸，看着老鼠骤然变色的面孔，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快意。</p>
“别来无恙。”</p>
江湖人和普通人，如果单从外表去分辨，并没有多么显著的区别。大金链子小背心不一定是小流氓，穿唐装拄拐杖也未必是大佬，良民也好，匪类也罢，说到底都是人，无非他作恶，他行善，真正的不同，体现在细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p>
毫无疑问，老鼠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尽管此刻尽显劣势，却丝毫没有常人遇此情景的惧怕与恐慌，哪怕看清了是我，心里明白我此番是来寻仇，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却依旧能保持着那份江湖中横练出的匪气。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装是装出不来的。不过，差距也分高下，和文嘉相提，我望尘莫及，但与老鼠并论，期间距离便小了许多。</p>
老鼠看清我的面目，眼神中闪过一抹懊恼的意味，兴许是后悔接了老军的单子，亦或是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后劲。踌躇一阵，咬牙切齿道：“我认栽，你划出道道，我老鼠接着，拧一下眉头不算爷们儿。”说着瞟了眼身边的茉莉，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为难娘们儿，让她走。”</p>
“你说了不算。”我轻轻摇了摇头，胸中那股快意更甚。怪不得有些人喜欢作恶，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实在太他妈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