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旦右市打算和希衣谈谈但结果似乎算不上好。
“她问我……她闻起来是什么气味。”
手指梳了把头发，旦右市丧气地笑着告诉她谈话的结果。
“……然后呢？”等了几息不见他再开口，神鉴明季转过视线问。
“啊……就回答没什么气味……挺糟糕的，不过我实在没办法笑着回答出别的来。”旦右市努努嘴，接着抿成了一条线。
“这样啊……”神鉴明季视线移到一旁，点点头。
“我以为接着会轮到你和我说什么呢。”
坐在床上，看着神鉴明季用注射器从自己胳膊上抽出血液，一直沉默的旦希衣开口。
“嗯？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我说什么吗？”将血液注射入试管内，神鉴明季分神瞥她一眼。
“啊，不如说，希望你闭嘴比较好，”旦希衣没好气地说，而且看得出这已经是她克制后的结果，“拜托你不要‘关心’到这个地步好吗？我对你给我治疗只有感谢没有其它，但是也就是这样了，除此之外的，你愿意研究什么是你的事，但是连别人的感情都要介入的话，抱歉，你有些自以为是了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十分不满地沉了下去。
没带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将装好的试管和托盘都递给带着面具的医护让其先端出去，才回过头说：“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蹙了眉，还是没忍住想听她反驳什么。
神鉴明季指指医护离去关上的门：“他们为什么能够自如地生活下去呢？因为这栋屋子里其他人的认同和关心，因为有斑木这样的上司，所以不论变成什么样，他人对自身的肯定，会给予他们肯定自我的力量。”
“哈？你突然在那里讲什么大道理——”
“但是，”神鉴明季竖起一根手指，“有些人不一样。”
“谁？”旦希衣不得不中断本来的话，顺着她的话听下去。
就见那根手指朝里弯曲，神鉴明季指着她自己，答：“我——这样的。”
旦希衣冷笑一声。
“且……什么嘛……”
神鉴明季没有动摇地说了下去：“或许斑木表现得更明显一些。从古至今……好像提出‘地球’这个名词的阿斯克里，和发现肺循环的塞尔维特，他们被他们信仰的教会绑上火刑架时，也坚决不肯改变自己的理念。因为他们都相信自己才是正确的，而他们的反对者都是蒙昧的，并且为自己的理念而骄傲——我也一样，所以我‘关心’你，并不是真的关心你，你不必感到负担，我也其实不在意你怎么想，就像我目前的研究，我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一样，如果我的性格是会因为听见反对的声音就刻意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当时就不会选择科学。所以当我没有违反我的三观时，任何人的反对，对我来说都没有听取的价值。”
“……你好奇怪。”旦希衣不知不觉张大的嘴巴呐呐开合几次，吐出一句，“而且很讨厌……”
“很多人都这么说了。”
神鉴明季站起来。
“……等等，身为医生，至少你该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吧？”既然开了口，旦希衣索性伸出手想将事情问个明白。
“嗯？你想问什么？”神鉴明季回身站住了。
按着胸口，旦希衣问：“我的身体，我问过斑木，但她说你禁止她向我们解释这些？但我应该有权知道我的状况吧？难道你想圈养我们？”
“你们能够理解的，我以为你应该能够感觉到？”神鉴明季轻挑眉梢，“我禁止的，是斑木向你阐述这其中的科学含量，因为你也听不懂，但可能产生的危害却不低。”
“我听不懂……？”旦希衣脸一红，不情愿地咬咬唇，“所以，我的身体……是真的已经……？”
“或许就是你不敢说出来的那部分？”神鉴明季变相认可她的想法。
“你们是拿了一个……”
“不，要比你想象得要干净和先进得多……看起来，应该是‘很多’。”看着旦希衣一脸迷惘，神鉴明季又补充道，“至少以我的三观看来，是没有违悖伦理道德的地方的。”
“骗人……这是现在的医学能做到的……？”科幻般的猜想一朝被证实，旦希衣反而不敢相信。
“第一，我不擅长解释，所以我确定和你解释原理，你也听不懂；第二，就像先前的例子，若说国家掌握着比普罗大众先进五十年以上的科技的话，那么科学家脑子里的，则至少是一百年。比起你，或者喰种，科学家才更该被称作是真正的‘怪物’，有着完全相同的构造，却有着完全不相同的能力，这样的……不是吗？”
她的嘴角微微带着点弧度，旦希衣从小到大听过很多遍“怪物”，用来自称的也不少，但像这个人一样不带任何虚伪或自嘲，仅仅是平和且自信……甚至有点引以为傲的口气说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吗？这样安抚如何？”
看见旦希衣的眼中出现几许迷惑，神鉴明季走出房门，将手插入外套的兜里，不多时身后一对脚步声跟了上来。
“是……是……还是你厉害。”旦右市虚鼓了鼓掌，“这家伙，和我说话时有理有据的，在你面前时却完全说不上话啊。”
“因为她不清楚我有多‘厉害’，所以我说些她不明白的领域的事情时，她不敢冒然开口，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这种情况会渐渐消失吧。”
“欸——总之，你是个超厉害的医生啊，谢谢啦，我真怕她会死脑筋。”旦右市笑容轻松了不少。
“唔……”神鉴明季捂着嘴低声说，“虽然你一直是这样叫了，斑木也没反对，不过我们并不是医生啊。”
“啊……我……有冒犯到吗？”
“不不，对我们并没有关系，只是说，医生并不怎么喜欢我们这样的被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呢，而且事实上，我们这样性格的人不做医生比较好，因为对病人并不会比较好。”
“可是你们完成了普通医生也难以完成的手术啊，薇洛妮卡说，斑木的技术，就算现在顶尖的手术医生也不过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能完成这样艰难的手术，我觉得……这可以称得上伟大了。”
“说伟大也……”
推开实验室的门，神鉴明季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嗯？”旦右市奇怪地问，“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哎……”
神鉴明季先确认了医护已经把旦希衣的血液样本拿了过来，开始换上白大褂。
“右市……你才是个伟大的人啊。”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神鉴明季说。
“……呃……？我才不算什么了……”
旦右市先是因她的评价吃了一惊，紧接着又因为后知后觉她叫了自己名字而吓了一跳。
神鉴明季反应却很平淡，她走向实验台，开始检验。
“你是伟大的哥哥，也是个伟大的喰种，相信我，你绝对担得起这个词。”
PPT还没做完……话说推荐一个没加收藏却掉得很快( ﹁ ﹁ )
“她问我……她闻起来是什么气味。”
手指梳了把头发，旦右市丧气地笑着告诉她谈话的结果。
“……然后呢？”等了几息不见他再开口，神鉴明季转过视线问。
“啊……就回答没什么气味……挺糟糕的，不过我实在没办法笑着回答出别的来。”旦右市努努嘴，接着抿成了一条线。
“这样啊……”神鉴明季视线移到一旁，点点头。
“我以为接着会轮到你和我说什么呢。”
坐在床上，看着神鉴明季用注射器从自己胳膊上抽出血液，一直沉默的旦希衣开口。
“嗯？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我说什么吗？”将血液注射入试管内，神鉴明季分神瞥她一眼。
“啊，不如说，希望你闭嘴比较好，”旦希衣没好气地说，而且看得出这已经是她克制后的结果，“拜托你不要‘关心’到这个地步好吗？我对你给我治疗只有感谢没有其它，但是也就是这样了，除此之外的，你愿意研究什么是你的事，但是连别人的感情都要介入的话，抱歉，你有些自以为是了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十分不满地沉了下去。
没带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将装好的试管和托盘都递给带着面具的医护让其先端出去，才回过头说：“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蹙了眉，还是没忍住想听她反驳什么。
神鉴明季指指医护离去关上的门：“他们为什么能够自如地生活下去呢？因为这栋屋子里其他人的认同和关心，因为有斑木这样的上司，所以不论变成什么样，他人对自身的肯定，会给予他们肯定自我的力量。”
“哈？你突然在那里讲什么大道理——”
“但是，”神鉴明季竖起一根手指，“有些人不一样。”
“谁？”旦希衣不得不中断本来的话，顺着她的话听下去。
就见那根手指朝里弯曲，神鉴明季指着她自己，答：“我——这样的。”
旦希衣冷笑一声。
“且……什么嘛……”
神鉴明季没有动摇地说了下去：“或许斑木表现得更明显一些。从古至今……好像提出‘地球’这个名词的阿斯克里，和发现肺循环的塞尔维特，他们被他们信仰的教会绑上火刑架时，也坚决不肯改变自己的理念。因为他们都相信自己才是正确的，而他们的反对者都是蒙昧的，并且为自己的理念而骄傲——我也一样，所以我‘关心’你，并不是真的关心你，你不必感到负担，我也其实不在意你怎么想，就像我目前的研究，我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一样，如果我的性格是会因为听见反对的声音就刻意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当时就不会选择科学。所以当我没有违反我的三观时，任何人的反对，对我来说都没有听取的价值。”
“……你好奇怪。”旦希衣不知不觉张大的嘴巴呐呐开合几次，吐出一句，“而且很讨厌……”
“很多人都这么说了。”
神鉴明季站起来。
“……等等，身为医生，至少你该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吧？”既然开了口，旦希衣索性伸出手想将事情问个明白。
“嗯？你想问什么？”神鉴明季回身站住了。
按着胸口，旦希衣问：“我的身体，我问过斑木，但她说你禁止她向我们解释这些？但我应该有权知道我的状况吧？难道你想圈养我们？”
“你们能够理解的，我以为你应该能够感觉到？”神鉴明季轻挑眉梢，“我禁止的，是斑木向你阐述这其中的科学含量，因为你也听不懂，但可能产生的危害却不低。”
“我听不懂……？”旦希衣脸一红，不情愿地咬咬唇，“所以，我的身体……是真的已经……？”
“或许就是你不敢说出来的那部分？”神鉴明季变相认可她的想法。
“你们是拿了一个……”
“不，要比你想象得要干净和先进得多……看起来，应该是‘很多’。”看着旦希衣一脸迷惘，神鉴明季又补充道，“至少以我的三观看来，是没有违悖伦理道德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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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带着点弧度，旦希衣从小到大听过很多遍“怪物”，用来自称的也不少，但像这个人一样不带任何虚伪或自嘲，仅仅是平和且自信……甚至有点引以为傲的口气说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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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总之，你是个超厉害的医生啊，谢谢啦，我真怕她会死脑筋。”旦右市笑容轻松了不少。
“唔……”神鉴明季捂着嘴低声说，“虽然你一直是这样叫了，斑木也没反对，不过我们并不是医生啊。”
“啊……我……有冒犯到吗？”
“不不，对我们并没有关系，只是说，医生并不怎么喜欢我们这样的被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呢，而且事实上，我们这样性格的人不做医生比较好，因为对病人并不会比较好。”
“可是你们完成了普通医生也难以完成的手术啊，薇洛妮卡说，斑木的技术，就算现在顶尖的手术医生也不过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能完成这样艰难的手术，我觉得……这可以称得上伟大了。”
“说伟大也……”
推开实验室的门，神鉴明季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嗯？”旦右市奇怪地问，“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哎……”
神鉴明季先确认了医护已经把旦希衣的血液样本拿了过来，开始换上白大褂。
“右市……你才是个伟大的人啊。”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神鉴明季说。
“……呃……？我才不算什么了……”
旦右市先是因她的评价吃了一惊，紧接着又因为后知后觉她叫了自己名字而吓了一跳。
神鉴明季反应却很平淡，她走向实验台，开始检验。
“你是伟大的哥哥，也是个伟大的喰种，相信我，你绝对担得起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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