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能这么说，别忘了我不过是打工的罢了。”旦右市耸耸肩站到她旁边，看得久了，有一些比较基本的操作他也上手帮忙了。
“所以我们是要互相吹捧下去吗？”神鉴明季高高挑眉，“我或斑木，或许未来也能被称为‘伟大的科学家’，也或许会有‘伟大的发现’，但我们并不会是‘伟大的人’，因为我们所有的研究动力，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见他要反驳，她转而问，“你做作业时，会因为做不出来而灰心烦躁吗？”
“会啊，还扔过笔呢。”
“但当你去救你妹妹的时候，你会因为明知道必死而想要放弃吗？”看见他的反应，神鉴明季扬了下嘴角，“……那就是差别了。我们为什么会孜孜不倦地做着很多人不能理解的研究呢？不是为了拯救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奖金或名誉，只是‘我喜欢’。光靠任何自身以外的动力来源，是支撑不起一个顶级科研的。为什么我明知道研究rc是众矢之的，可能完全得不到好处还惹得一身麻烦，我还去做呢？只是我‘想知道’罢了——我想知道rc的秘密，我想知道生命的奥妙，这种渴望超越所有顾忌……所以我永远做不了医生这个职业，就像我之前和你妹妹说的，解释起来便是——我们救了人，固然会高兴，但也只是高兴罢了，并不会从中获得更多满足感，所以我们不乐意一天天做重复的手术，因为我们的满足感只来源于发现和证实的那种‘新鲜感’，而缺少医生那种‘仁心仁术、救死扶伤’的高尚责任感啊。你可以问问斑木，她好像被很多医院列入了黑名单呢。”
见他一脸懵然的样子，神鉴明季微笑变得明显了一些。
“不过，我仍是有感情的啊，所以——能帮到你，我仍会感到高兴。”
“……这，谢谢……？”
旦右市不确定地回答，两人相视，他吐吐舌头，神鉴明季耸肩，继续手中的事情。
“和之前斑木的检测相比，这段时间体内尚存的rc细胞并没有明显的增长，比普通人还要低呢。”
看着电脑显示的最终数据，神鉴明季下了结论。
“能持续多久呢？”
作为哥哥，旦右市自然希望妹妹能过上“人类”的生活。
“要看她的脑下丘体了，是否在她激动的时候会释放某种激素，影响到rc细胞。rc细胞的‘寿命’不过四个月左右，还要加上细胞间的相互排斥的时间，如果最终rc细胞的速度赶不及，那么它甚至会自己灭亡掉——当然，我们不能这么乐观。”
“那她现在是什么状况？”旦右市看着一串串的数字和图表，摇摇头放弃理解。
“你快开学了吧？”
“是啊，她已经可以回去了？”
用笔抵着下巴，神鉴明季想起一件事：“目前是没什么问题，按照一般的临床经验，最好是让她保持心态平和，这样既有利于伤口恢复，也可以空出时间让我们研究更好的解决方案。”
“她那家伙啊……”旦右市脑袋一歪，一脸伤脑筋的样子，“她在家不冲我吱吱喳喳就已经算平和了。”
“关系有差到这个地步吗？”神鉴明季脸上漾出笑容。
“以前是还好，也就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程度，自从她接触到那个‘邪教’脾气就越来越大了，她真的没被注入什么激素之类的吗？脾气暴躁的？”双手在胸前交叉，旦右市晃晃脑袋。
“这样啊，我还说新年都快要过去了，斑木家一点气氛也没有……建议你们去新年庙会什么的地方逛逛呢。”
“庙会啊……”旦右市仰头回忆，“长大就都没去过了，反正除了凑热闹什么事也没得干。”也没得吃，那种场合是警察和CCG的重点盯防目标呢。
“那么今年，或许你愿意带你妹妹去逛逛？”
“啊，可以吗？”旦右市恍然惊觉现在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妹妹可以回家休养了，所以正好，带她去庙会吧，我之前做了测试，她并没有产生过敏反应，不过她的味觉可能会有偏差，不论是与一般人或喰种的比，趁这次机会，让她多尝试一下。”
“……呸……难吃！”
穿着一身红色水纹和服，脖子上白绒毛的围脖遮住了内里的护具，头发也被阿德蕾亚好好地编了发型，不说话显得十分俏皮可爱，然而旦希衣一开口就必破功。
“那就尝点别的？”旦右市拿过她手里的鱿鱼串，他身上也穿着和希衣花纹相若的深蓝和服，让他看起来沉稳不少。
不过和服不是他自己买的，他甚至都没穿过和服，这次是托了旦希衣的福，阿德蕾亚似乎很喜欢旦希衣，而且也对庙会很感兴趣，于是有钱人斑木很热情地大手一挥，大家都换上了和服去市里参加庙会。
旦右市刚拿到手的鱿鱼串很快被易手。
“不要浪费啊。”
看了眼将鱿鱼串递给斑木的人身版冲田，旦右市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脆弱的神经又在突突地跳了。
今天又不是装扮晚会。
“看来今晚上是你请客了。”好笑地在一旁看着，神鉴明季很不合群地只穿着便服，但依然被斑木拉出了门，说着她又看了眼旦希衣，少女瞪着根本没看她的冲田，腮帮子已经鼓起来了。
“下一个！”旦希衣一扭头，不服气地向下一个摊子进发。
“是……是……”旦右市一路跟着，付钱付得很甘愿。
“哦？也是种动力？”神鉴明季偏头。
“这里好吵，而且人挤人的，有什么情况都没办法及时处理。”舔着苹果糖，一身暗色和服的薇洛妮卡不住四处张望，不满地皱着眉，她和神鉴明季并排走在一起，她们之间的气氛与前头几个兴奋家伙的泾渭分明。
“……你对于这种事情，总是很敏感啊。”神鉴明季说。
“因为想要刺杀的人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薇洛妮卡解释道。
“啊，啊，我明白，只不过，这次危险的不一定是斑木啊……”
“什么？”薇洛妮卡抬起头，看着笑意略显无奈的神鉴明季。
“你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谁？”神鉴明季回看着她，“薇洛妮卡，不好意思，照看好他们几个，我待会回来。”
话音刚落，仿佛只是一个晃神，神鉴明季就失去了身影，就像本不存在一样。
来往的人非常多，但薇洛妮卡非常敏锐地从人与人的间隙间观察到摊子的内容不一样了，而周围的人群却好像没发现任何异常，仅有一些人吃惊地看着她脸上的缝合线，从她旁边走过。
“哎？我以为卖的是章鱼烧呢，原来是……这什么？榴莲？”
薇洛妮卡听见人群里斑木在嘀咕。
“所以我们是要互相吹捧下去吗？”神鉴明季高高挑眉，“我或斑木，或许未来也能被称为‘伟大的科学家’，也或许会有‘伟大的发现’，但我们并不会是‘伟大的人’，因为我们所有的研究动力，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见他要反驳，她转而问，“你做作业时，会因为做不出来而灰心烦躁吗？”
“会啊，还扔过笔呢。”
“但当你去救你妹妹的时候，你会因为明知道必死而想要放弃吗？”看见他的反应，神鉴明季扬了下嘴角，“……那就是差别了。我们为什么会孜孜不倦地做着很多人不能理解的研究呢？不是为了拯救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奖金或名誉，只是‘我喜欢’。光靠任何自身以外的动力来源，是支撑不起一个顶级科研的。为什么我明知道研究rc是众矢之的，可能完全得不到好处还惹得一身麻烦，我还去做呢？只是我‘想知道’罢了——我想知道rc的秘密，我想知道生命的奥妙，这种渴望超越所有顾忌……所以我永远做不了医生这个职业，就像我之前和你妹妹说的，解释起来便是——我们救了人，固然会高兴，但也只是高兴罢了，并不会从中获得更多满足感，所以我们不乐意一天天做重复的手术，因为我们的满足感只来源于发现和证实的那种‘新鲜感’，而缺少医生那种‘仁心仁术、救死扶伤’的高尚责任感啊。你可以问问斑木，她好像被很多医院列入了黑名单呢。”
见他一脸懵然的样子，神鉴明季微笑变得明显了一些。
“不过，我仍是有感情的啊，所以——能帮到你，我仍会感到高兴。”
“……这，谢谢……？”
旦右市不确定地回答，两人相视，他吐吐舌头，神鉴明季耸肩，继续手中的事情。
“和之前斑木的检测相比，这段时间体内尚存的rc细胞并没有明显的增长，比普通人还要低呢。”
看着电脑显示的最终数据，神鉴明季下了结论。
“能持续多久呢？”
作为哥哥，旦右市自然希望妹妹能过上“人类”的生活。
“要看她的脑下丘体了，是否在她激动的时候会释放某种激素，影响到rc细胞。rc细胞的‘寿命’不过四个月左右，还要加上细胞间的相互排斥的时间，如果最终rc细胞的速度赶不及，那么它甚至会自己灭亡掉——当然，我们不能这么乐观。”
“那她现在是什么状况？”旦右市看着一串串的数字和图表，摇摇头放弃理解。
“你快开学了吧？”
“是啊，她已经可以回去了？”
用笔抵着下巴，神鉴明季想起一件事：“目前是没什么问题，按照一般的临床经验，最好是让她保持心态平和，这样既有利于伤口恢复，也可以空出时间让我们研究更好的解决方案。”
“她那家伙啊……”旦右市脑袋一歪，一脸伤脑筋的样子，“她在家不冲我吱吱喳喳就已经算平和了。”
“关系有差到这个地步吗？”神鉴明季脸上漾出笑容。
“以前是还好，也就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程度，自从她接触到那个‘邪教’脾气就越来越大了，她真的没被注入什么激素之类的吗？脾气暴躁的？”双手在胸前交叉，旦右市晃晃脑袋。
“这样啊，我还说新年都快要过去了，斑木家一点气氛也没有……建议你们去新年庙会什么的地方逛逛呢。”
“庙会啊……”旦右市仰头回忆，“长大就都没去过了，反正除了凑热闹什么事也没得干。”也没得吃，那种场合是警察和CCG的重点盯防目标呢。
“那么今年，或许你愿意带你妹妹去逛逛？”
“啊，可以吗？”旦右市恍然惊觉现在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妹妹可以回家休养了，所以正好，带她去庙会吧，我之前做了测试，她并没有产生过敏反应，不过她的味觉可能会有偏差，不论是与一般人或喰种的比，趁这次机会，让她多尝试一下。”
“……呸……难吃！”
穿着一身红色水纹和服，脖子上白绒毛的围脖遮住了内里的护具，头发也被阿德蕾亚好好地编了发型，不说话显得十分俏皮可爱，然而旦希衣一开口就必破功。
“那就尝点别的？”旦右市拿过她手里的鱿鱼串，他身上也穿着和希衣花纹相若的深蓝和服，让他看起来沉稳不少。
不过和服不是他自己买的，他甚至都没穿过和服，这次是托了旦希衣的福，阿德蕾亚似乎很喜欢旦希衣，而且也对庙会很感兴趣，于是有钱人斑木很热情地大手一挥，大家都换上了和服去市里参加庙会。
旦右市刚拿到手的鱿鱼串很快被易手。
“不要浪费啊。”
看了眼将鱿鱼串递给斑木的人身版冲田，旦右市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脆弱的神经又在突突地跳了。
今天又不是装扮晚会。
“看来今晚上是你请客了。”好笑地在一旁看着，神鉴明季很不合群地只穿着便服，但依然被斑木拉出了门，说着她又看了眼旦希衣，少女瞪着根本没看她的冲田，腮帮子已经鼓起来了。
“下一个！”旦希衣一扭头，不服气地向下一个摊子进发。
“是……是……”旦右市一路跟着，付钱付得很甘愿。
“哦？也是种动力？”神鉴明季偏头。
“这里好吵，而且人挤人的，有什么情况都没办法及时处理。”舔着苹果糖，一身暗色和服的薇洛妮卡不住四处张望，不满地皱着眉，她和神鉴明季并排走在一起，她们之间的气氛与前头几个兴奋家伙的泾渭分明。
“……你对于这种事情，总是很敏感啊。”神鉴明季说。
“因为想要刺杀的人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薇洛妮卡解释道。
“啊，啊，我明白，只不过，这次危险的不一定是斑木啊……”
“什么？”薇洛妮卡抬起头，看着笑意略显无奈的神鉴明季。
“你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谁？”神鉴明季回看着她，“薇洛妮卡，不好意思，照看好他们几个，我待会回来。”
话音刚落，仿佛只是一个晃神，神鉴明季就失去了身影，就像本不存在一样。
来往的人非常多，但薇洛妮卡非常敏锐地从人与人的间隙间观察到摊子的内容不一样了，而周围的人群却好像没发现任何异常，仅有一些人吃惊地看着她脸上的缝合线，从她旁边走过。
“哎？我以为卖的是章鱼烧呢，原来是……这什么？榴莲？”
薇洛妮卡听见人群里斑木在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