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令音所想到的,这场人为事故将会以列车出轨的交通意外事故所掩盖,列车组组长和驾驶员都被杀了,提前被修改的轨道使得列车像一条死去多时的巨蟒,翻倒在远离城市的郊外,距离城市的日夜车程也让野外求救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而郊外就像少有人烟的旷野,鲜少有人踏足于此,浑身是血的幸存者砸开门窗,拖着伤患来到草地上,依旧葱葱的野草好像从未被这场飞来横祸影响到一般,保持着春风吹又生的旺盛与勃勃生机,伴随微风拂过,遍野的青草晃动纤细不已但又同样坚韧的茎干,发出很轻很轻的沙沙摩挲声。

    更衣朝附近拍摄风景图片的陌生人求助道:这位先生,能帮个忙吗?

    求求你给我开门!乘务员先生!让我们进去!

    长谷栞奈用手扒着被乘务员险些关上车门,手指因为用力紧绷得发白,水葱似的指甲也劈裂几根,宣告自己每天晚上坚持使用的滋润霜就此告罄。她的身子挡着受伤的男友姬宫伊织,想把对方先推进避难的安全地带,但他却不顾自己的伤势,反而推着自己的女友,用手死命地扒着被人快要关上的门,那副不要命的架势把准备狠下心肠关门的乘务员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位先生,你这样僵持浪费的是大家的避难时间,而最佳的避难时间只在分秒之间。

    更衣趁乘务员被那双血手吓得分神的时候,推开对方,迅速开门拉人,然后再利索的关门,如此流畅而又漂亮的救人全过程,得到在场所有人的一阵还算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好像刚才的一幕就是电影和电视剧里常有的破窗救人,英勇无畏并且正义感十足的英雄救下险些葬身火海的无辜民众。

    但他还是对此眯了眯眼睛、努了努嘴角,收敛那讽刺的冷漠,把嘴角的弧度调整成恰到好处的浅淡,浅浅的表情和一样掩饰不了的担忧。因为这太像是一场热闹得有些嘘头的即兴表演,就像街头艺人只能故意弄伤自己来表演小丑这个搞笑人物。其他人完全可以阻止乘务员跟逃到这里避难的情侣僵持,这样就把比自己状况更糟糕更惨的人当成缓解紧张情绪以及压力的乐子,还真有他们的。

    不过,更衣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连自己也成一员小丑的乐子,他还敢说那些人绝对会对自己的见义勇为做出褒贬不一的评论,即便都是不好的贬评、差评和恶评,反正自己已经把人给救下了,你们还能把人再给赶出来么?如果这么喜欢送死的话,他一点也不介意把狂三喊过来,不用担心丧葬费的送佛送到西!而且几分钟后那三架足轻将破门而入,他们的死活跟自己无关。或许自己可以拉开那道反锁的大门,邀请真正的灾祸涉足于此,那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蝗虫最喜欢把农作物啃得一干二净,只剩一茬又短又硬又枯又黄的梗茎,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如蝗虫过境一般,到处都是肌肉组织被剔得一干二净的人骨,森森的白骨再用一把火烧成灰,最后风一吹的回归大地,并不肥沃的土壤多了一大把天然肥料。

    谢谢你!我们得救了,伊织!

    栞奈因为逃过一劫的喜悦而热泪滚滚,原因则是谁都能猜得出来的,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万分幸运的被好心人给救了下来,因为活着才要欢喜的流下眼泪。不用面对朝所有人举起屠刀的杀人机器,手无寸铁的自己和伊织根本不是那些东西的对手!要不是伊织去要几块方糖的时候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拉着自己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要不然两个人都会成为那几架杀人机器的刀下亡魂!

    她掏出手绢,拿茶壶里剩下的茶根润湿后,才开始仔细地擦拭男友手上的血渍,血渍本就是深红的鲜血和黑色的泥灰混合的晦气,寓意向来没有吉祥如意过,此刻像盘虬在伊织手缝的浊气,清楚的昭示对方的精气神仅仅是勉强而已,所幸这也不是很难清理的东西。

    栞奈不是不知道双手对于学钢琴的是多么重要的一部分,毫不忌讳的说,双手就是钢琴家的生命!伊织为了自己直接拼命地死死扒着这道门,如果那个乘务员心再狠点、力气再大点、动作再迅速点,伊织的手指绝对会废掉的!就算有机会去医院的就医,能恢复如初也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伊织为自己受过一次受伤,为了救自己从天桥摔下去而手臂骨折,近两年的时间没有碰过钢琴,还险些被音乐科的除籍,差点被转到普通科,差点连免试直升水明艺术大学的名额都丢掉了!这个大笨蛋,都是成年的大学生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擦下脸吧,你这样会让你的男友担心的,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更衣的声音温和,充满了真诚,他并没有用你们到底怎么了?或者是明知故问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类引起紧张心理的语句,使得本就慌张得手足无措的栞奈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心脏不再跳得如此之快。

    她的反应也没有之前的慌张无措,虽然只是比慌张好一点的压抑哭声、帮男友清理脸上的汗渍和手上的血渍,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位弱女子在为心爱的逝者整理遗容,要不是那个叫伊织的男孩有些虚弱地发出略微沙哑的声音安慰自己的女友,他们还真以为人就这样晦气的死了!还好还好,没有可以指责的得寸进尺了——至于后面的事,那就要看各人各命,那就要看你的命还是不是这么硬了!

    但女孩那低声的哭腔像一圈圈细细的绳子套牢胆小心虚者的脖子,实实在在的绞紧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的道貌岸然,加剧他们宛若心悸一般的恐慌,车厢里头的气氛似乎是许多灾难前才有的低气压,即使没有飞禽走兽的倾巢而出和庭井溪流的水质浑浊之类的种种前兆在提醒些什么。

    她自然知道继续哭的话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伊织担心自己怎么样了?而且自己哭起来也有那些人的原因,虽然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就算爸爸和妈妈说过不要在意别人酸言酸语的风凉话——但栞奈从来没有都想到自己和男友的性命就这样被人当成长舌妇的茶余饭后来指指点点,好像自己和男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正当关系,自己和男友的逃难就这样成了罪有应得的报应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和伊织何曾做过半点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简直比那些不喜欢自己作品的读者所说的话还要刺人伤人一百倍!分明是你们要把我和伊织关在外面,任由我们自生自灭的!如果父母和樱花庄的学长学姐在的话,绝不是这样的!还好神田优子坐车去福冈回家探亲,要不然凭她那个跳脱的活泼性子绝对要跟人吵起来!吵着吵着打起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的栞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用纸巾把哭花的小脸擦个干净,随即愤怒得冲他们吼道:要把我们关在外面的人,没有资格这样指指点点!这里不是卫道士高谈阔论的地方!

    栞奈当然明白这样会跟他们直接撕破脸,跟人逞一时之快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那些的人情冷漠将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激怒了,撕破脸就撕破脸,难道自己还是恬不知耻的腼着脸求他们大发慈悲的从指缝施舍点东西吗?!难道还要求着那群想把自己和男友推进火坑的混账搭把手帮个力所能及的小忙吗?!

    不要大声喧哗,这很不利于病人的康复,小小姐,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看看自己的模样,这副毫无大和抚子风范的样子确实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我——可我——!我不想自己和伊织的性命就这样——谢谢你,这位好心的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栞奈其实想把这日遭遇的危险、遭遇的不公和遭遇的幸运,化作千言万语给身旁的男友和面前的两人倾述,可是真的到出口的时候,舌头根的地方却像是打了一个简单的活结,那个结自己也能轻轻一拽地解开,但就是没法腾出手去解开,只好结结巴巴说出不足百字的简单句子,不能让伊织担心自己,为自己出头的跟人吵起来。想到这里,她从始至终的感觉到伊织在紧紧地抓握自己的手,这样的紧张和暖炉般的温热,就像那日的自己因为不自信在偷偷地观察男友会不会接受学妹的告白,当时自己还拿出傻傻地拿出粉饼盒,名为补妆实为对比地在瞧着最后被伊织绅士拒绝的情敌,不,是告白失败的学妹。

    伊织冲栞奈勉强笑道,还是往日的大男子主义,说自己没事,不就是个骨折吗,也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事情,尾音是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的嘶嘶漏风声,就算曾经骨折过,但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或许可以美化一下当个英雄救美的光荣事迹在前辈面前炫耀一下,好吧,也不过是在并非单身汪的前辈面前炫耀,或许也能成为真白前辈的漫画素材,虽然前辈是画少女漫的。

    我是更衣闵祁,这是我的远方亲戚村雨令音。

    这位小小姐,那你们的名字也介绍一下吧。

    伊织攒着劲自我介绍道,他靠在旁边的椅子,说是靠在椅子的边上,还不如说背部就着用手就能抓住一条椅子腿让自己坐在地上,只不过因为腿部受伤,所以双腿呈簸箕状的瘫坐在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盘坐在一起。他就算是手脚不便,也不能让栞奈独自一人面对那些个人心险恶,是个男人就不该喜欢的女人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这点小事流泪。

    就像自己前段时间吐槽那场钢琴比赛提供的酒水难喝死了,吐槽公家比赛找的赞助商真掉价,听说还是以前的老牌贵族,叫什么皇姓,他始终没有说,其实是有几杯加冰的酒水里面参了一点磨碎的玻璃渣,当时姐姐沙织就再次中招了,中招的还不止姐姐一人,全是被评委看好夺冠的,唯独一个姓皇的女选手没有中招,真打量所有人都是傻瓜,就你一个聪明的,要不是自己从不打女生,当时就该跟大家一起丢个臭鸡蛋,反正那个家伙就是活该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是活该永远不能参加这之类的比赛。

    这样的闹心,还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大事,姐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倒不是因为酒水,而是宴会上的和果子引起的食物过敏,不过经过医治,姐姐已经好了许多,对于一些食物需要忌嘴,意外之喜则是个人的钢琴演奏会也将按时在一个很有名气的剧院举办。先是坏事,后是好事,也算先苦后甜吧,这也是姐姐安慰爸爸妈妈的话,想到这里伊织不由得喘着粗气的呲牙咧嘴,还不忘调皮的添上一个大家都懂的词,让整句话变得意味深长的内涵起来。

    这一点还是受了仁前辈高中毕业、大学刚上没几个月就跟美咲学姐登记结婚的影响,要知道这件事可是又不少学弟在私底下作为榜样的,虽然他以前也有同时跟五个女士交往的风流韵事,自己敢在外星人学姐面前提个有关这的一星半点,先不管小命不保的问题,曾经偷窥女子宿舍的事情肯定要被抖出来,肯定是在栞奈面前,即便她是知道的。

    我叫姬宫伊织,这是我的终身女友长谷栞奈,

    你很担心这个男孩的状况,我们都知道,你这样把愤怒洒在别人的身上,原本是一个很不好的举动,他会好起来的。

    令音听到远方亲戚的称谓,只觉得心下一凉,满嘴的苦涩,像吞了一个又酸又涩的生果子,虽然之前也吃了不少的甜食,是糖分十足的高热量甜点。她怔直地僵硬身子与更衣的对视,即便已经不是多年前对视的睥睨,更不是毫不留一丝情面地拍掉那束用于弥补的郁金香,任由零散的花瓣散落在教堂的祈祷台前,而自己只能朝彩色玻璃镶嵌的圣号告罪,向天主告罪,祈求主宽恕家人在此的不敬之言和失礼之举。

    她现在只能转移苦涩的那下痛苦似地拍了拍栞奈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冲动,为了她自己和爱着她的人,把那些让其他人下不了台的话给吞回肚子里去,想骂的话在心里就可以,骂得难听些也情有可原,毕竟委屈本就是避免不了的,反正只要除了自己其他人听不到就行。这么小年纪就这样说如此真性情的话是可以体谅,但也要看一下场合,你在家里和学校说的话,顶多一句亲人的没个女孩子家家该有的样子,同学顶多说你是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和背后不痛不痒的恶作剧、让你当众出点小丑。

    因为要众人承认自己的正确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确的,但要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则是件很难的事,并且这件让他们承认错误的事有着无数的理由可以开脱得一笔带过——比如这场将会以意外事故为掩盖地不明身份武装集团的恐怖袭击,或许这个车厢里的人就是幸存者之一,我们这些幸运儿应该悼念一下那些不幸的逝者,而不是相互指责在被劫持的那段时间里谁谁谁把谁谁谁出来的小人之举。

    更衣拿度数不高的甜品酒简单地消毒了一下肿胀的伤口,那是侍者准备搭配普洛赛克和法式红酒炖雪梨的甜葡萄酒,然后又抽出一本没有打开的菜单,菜单是足足有几百克的硬纸板打印了汉字和片假名后,最后用深褐色皮革装订而成的,质量方面有着一定的保障。

    他拿餐刀划去过宽的一小段,再用撕成长条的桌布绑好,在边上系好几个足够结实的活结,做了个简单的夹板让本就靠在椅子边的伊织能好受一点,骨折的滋味可是一点也不逊色于皮肉烧焦的滋味,反正都很疼,疼得需要局部的麻醉来进行缓解作用于神经的疼痛。更衣才想起来,疼痛本就是对神经的一种物理性折磨,对于疼痛只能忍耐,只要意志足够坚定,那些疼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就像可以抗住酷刑的意志坚定者,就像自己曾经熬过的火刑,只是面前的两个人事后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只不过一个时间长一个时间短。

    况且他也没心情给这个小女孩讲法不责众的为人处世,你就算谴责他们的冷漠和无动于衷,就像商人会把自身的利益最大化,你要谴责众人更像是无意识的利己主义,就算是有意识的那又如何。他们只要相互看看彼此一眼就能把不动声色地你挤到最危险的地方,让你再一次的自生自灭,好吧,我们已经被隔离出一段几步的距离,被挤到最不好的地方。更何况还有粉饰为功利主义的理由,是认为正确即任何能够最大程度地改善大多数人的生活的举措的理论,那是一种非常理性主义的伦理学,理性收集数据计算结果来决定怎么做会使多数人得到最多的幸福,好像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数学公式,他们会这样自我安慰到这件报复心情不悦的作孽只是让大家能在天灾人祸活下去的明智之举。

    趴下,抱紧你的男友。

    更衣把半跪在自己男友身旁的栞奈一起推到车壁的边上,机器自我爆炸的声音使得列车发出类似悲鸣的尖利声,这一下听起来足够令人心惊肉跳的摩擦声,使得其他人痛苦地捂着耳朵,嘴里不断的祈祷祖宗和神明的保佑,保佑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如果列车也想有生命的话,那也必定是临死前的悲鸣,学着某位无赖在神父进行终敷礼的一点皮毛,中气十足的嘶吼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最后熄火的一声像是咆哮地大喊大叫,又像是希望有人能听见,救火的泼上一瓢茶水,哪怕只是无用的杯水车薪,哪怕只是花瓶里头营养液,那也比谁也不帮的强上一个指甲盖。

    后面的车厢则因为爆炸产生的高温燃烧起来,左右对称的窗户一扇扇熊熊燃烧,镶嵌在实木芯里的铁栅已经烧得通红。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所有人主动退往车厢的另一边,一人高的小门也跟着震动了几下,像没有起瓶的易拉罐,探出头来的火舌舔着上面开撬的门缝,黑色的浓烟从恍若虚设的缝隙钻了进去。

    突然间,大火仿佛故意将火舌从下面喷射到那束鲜活的蔷薇和玫瑰一般,橙黄色的死亡之吻像是故意挑着恰恰是众人注视那个圆桌,那束插好的花束就这样烧成焦黄发黑的碳条,散发的气味也从蔷薇的心旷神怡和玫瑰的馥郁芬芳,变成茶靡开到极致的糜烂,熏人的香味带着即将枯萎的味道。

    满车的芳香像是一声无音的口哨,火苗立刻贪婪的吞噬带有花边的桌角,顺着桌角往上爬,爬过的地方变成一碰就碎的灰烬,发出难闻的味道,就像未摘花的熏衣,但那样的花香却很好的掩盖住了昭示不详的糊味,像可怕的导火索一样迅速,刹那间,大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烧到这里,火光照亮本就不暗的车厢,明亮的火光映出所有人的影子,前面的镇静和后面对死亡逼近的恐慌照单全收地映入橘黄近红的火帘之中。

    栞奈和伊织看着后面起火的车厢,另一种的劫后余生让她只能待在男友的身边,捂着他的耳朵,让他好受一些——那声音真真让人冷汗直冒的心惊肉跳!用惊心动魄一词形容也不为过,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梦魇了,是不是这只是一场噩梦?!心脏在那一瞬间都跳得特别厉害,好像能从喉咙里跳出来,就差忽然停下来的胸闷气短,后面喘的气起码需要过会时间才能缓过神来,没有由头的寒颤已经连连的打了好几个,起码背部的衣料肯定浸湿了,回家的话,衣物换下来让洗衣房费事就行。

    栞奈靠在车壁上,头上满是被震碎的玻璃渣,前面是几步远的火场,滚滚难闻的黑烟呛得口鼻呼吸不了周围带有花香的空气,与其说是呼吸不了任何新鲜的空气,还不如说每次的呼吸更是一种难受的煎熬。她想起曾在一本文言文集看到的补充注释,古时候性情残暴的贵族喜欢给对不上酒令的艺伎强灌参上朱砂的水银,活活地弄死那群胃穿孔的可怜女人。

    天呐!自己怎么能想起这样不详的酷刑!这样惨无人道的酷刑已经在现代社会被人道主义取消掉了!我们会活下来的!刚才不就逃过一劫吗?!两人感觉呼吸进口鼻的每一口空气更像一块烧得通红的小炭块,呛得这对小情侣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最后流进嘴里,满嘴塞盐的发咸。失去意识前的两人只听见死神越来越近足音愈发的清晰,仿佛死神就在自己的身边转悠。

    *

    亲们,小生失约了,在此感到非常的抱歉,让亲们久等了。

    云南的高原反应超级难受,雪山不到几分钟就蔫了。导游超级会说,荷包也蔫了,现场的表演很漂亮很精彩。

    那么接下来,小生会先对前面的内容进行大修,还请见谅,总共约一星期的时间,期间里面也会添加新的剧情和伏笔,还请亲们猜猜谁会先领便当。求你们的吐槽!求建议!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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