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真假掺杂（下）
“上个月22号，你从上午十点一直跟踪到下午两点，在夜色附近徘徊？”
“对……就是21号跟22号这两天嘛，连着来的……说是让我熟悉一下。”
“那么，上个月24号，你早上七点在姜小姐的住处外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她离开为止？”
“大哥，这个就不是我了，我最密集的就去了那两天！”
韦安微微皱眉。
“上个月26号，你甚至跟踪了姜小姐的室友李宁利一段路……”
“没有没有，我不认识她啊！”
“跟踪了李宁利？”
姜矜闻言一愣，不由插嘴问道。
“是的，”韦安点头道：“上月26号那天，他或者蝮蛇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衣，跟踪了李宁利小姐去买午餐来回的一段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也许是另一个也打扮成蝮蛇的人，他们虽然住了酒店但是都没有身份证登记，现在一切还不能下定论。”
跟踪李宁利……他们跟踪李宁利是为了什么？
姜矜越想心头越是清明。如果按照常规来说，她的室友实在是没有什么跟踪的必要。而既然他们会跟踪李宁利，那么很大的可能，要么他们接下来就打算同李宁利接触，而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同李宁利接触过了。
“好，麻烦你继续吧。”
姜矜心头震动，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对韦安道。
接下来，随着时间与今天越来越接近，韦安也说的愈发详细，而光头男人肯定的回答的也越来越多了。甚至对照着这些时间，姜矜都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行程、经历来——而就是这样的回忆，再搭配上姜矜被人跟踪的事实，才愈发显得这件事情格外的可怕。
……
“……今天，你从酒店打车，跟踪姜小姐到了医院。”
最后一条跟踪记录便是今天，韦安说完，便合上了手里的本子，一双眼睛漠然看着光头男人，道。
这一次也不需要再问了，韦安直接用的肯定句，光头男人也讪讪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是他们第一次跟我说话……”
他讷讷的道：“就是今天下午，忽然就有个酒店服务员敲了我房间的门，然后把这些设备给我，我就照着他们说的做了……”
对完这些记录，韦安不由皱眉。
“你的次数并不多。”
他看着光头男人，说
“我不知道，大部分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时间上很多我都记不清了！”光头男人见他似乎不信任的样子，顿时又激动起来，道：“反正我有印象的，总共也就是七八次吧，这是我能肯定的！”
“看来更多的还是另一个人跟踪的姜小姐啊，真假错着来，真是好算计。”
绿衣服青年闻言，便道。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跟踪我的一定是两个人？”姜矜闻言，却有些不解的问。
“当然是因为两个人是最保险的。”
她这么一问，绿衣服青年还没说话，越云堔便有些不耐似的道：“又不是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各自习惯性的行为模式也都有差别。无论其中有没有蝮蛇的本尊，想要混淆视线，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姜矜听了，开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微想了想，才明白越云堔的意思。
确实，如果是为了混淆视线，那么要不就是蝮蛇跟现在这光头男人一真一假，要么就是光头男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全都是假的。但无论其中有没有真的蝮蛇，如果目的是为了掩盖“蝮蛇”不止一个这样的事，两人都已经足够了。
“人跟人之间肯定都有差别，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被认出来，”又听越云堔道：“而且身形面貌都跟蝮蛇这么类似的人也不好找。”
虽然越云堔的态度里还是带上了相当的不耐烦，但是姜矜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个了。
“我还想不明白一点……”
她现在还有一件事想不通，迟疑着，问。
“说。”
“那群人费了很大的劲儿，”姜矜道：“又是找替身，又是跟踪我这么久，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在短信或者电话里也能说的东西？”
在听光头男人全交代完之后，她就一直有这样的疑惑了。
既然前面那些话都可以通过短信甚至电话来跟姜矜说，那么为什么今天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却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没有风险的跟姜矜见一面？越云堔又没有监听姜矜的电话，如果借助通讯手段，当然要比这样面对面安全得多。
哪里像现在，暴露了“策反”姜矜的事情不说，还折损了一个好容易找到的替身，却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得不偿失……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还能是觉得面对面比较诚恳，说服姜矜的机会更大？
姜矜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个理由未免太扯了。
“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见你。”
越云堔冷冷的道：“已经打草惊蛇了。”
“……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的太过简略，姜矜便有些听不明白了。
“哦，就是说，他们这次的目标，根本就是在试探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绿衣服青年见状，便接口道：“他们是在试探，看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现这个替身的问题了，同样的，也是试探我们在姜小姐您身边派去保护的人……”
听到“保护”两个字，姜矜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
她现在当真是如同待宰的羔羊，谁都能过来插上两刀。就像今天这件事，表面上看完全是因她而起，可是真正在对峙的这两方——那群还没露面的人、越云堔的人——这两方对姜矜来说却都不是什么称得上善意的势力。
同样都是派人跟踪姜矜，区别也许只在于，越云堔这边目的明确、同时也短时间内不至于要她的命；而那群人的目的仍旧是未知，也不知道到最后姜矜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对……就是21号跟22号这两天嘛，连着来的……说是让我熟悉一下。”
“那么，上个月24号，你早上七点在姜小姐的住处外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她离开为止？”
“大哥，这个就不是我了，我最密集的就去了那两天！”
韦安微微皱眉。
“上个月26号，你甚至跟踪了姜小姐的室友李宁利一段路……”
“没有没有，我不认识她啊！”
“跟踪了李宁利？”
姜矜闻言一愣，不由插嘴问道。
“是的，”韦安点头道：“上月26号那天，他或者蝮蛇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衣，跟踪了李宁利小姐去买午餐来回的一段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也许是另一个也打扮成蝮蛇的人，他们虽然住了酒店但是都没有身份证登记，现在一切还不能下定论。”
跟踪李宁利……他们跟踪李宁利是为了什么？
姜矜越想心头越是清明。如果按照常规来说，她的室友实在是没有什么跟踪的必要。而既然他们会跟踪李宁利，那么很大的可能，要么他们接下来就打算同李宁利接触，而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同李宁利接触过了。
“好，麻烦你继续吧。”
姜矜心头震动，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对韦安道。
接下来，随着时间与今天越来越接近，韦安也说的愈发详细，而光头男人肯定的回答的也越来越多了。甚至对照着这些时间，姜矜都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行程、经历来——而就是这样的回忆，再搭配上姜矜被人跟踪的事实，才愈发显得这件事情格外的可怕。
……
“……今天，你从酒店打车，跟踪姜小姐到了医院。”
最后一条跟踪记录便是今天，韦安说完，便合上了手里的本子，一双眼睛漠然看着光头男人，道。
这一次也不需要再问了，韦安直接用的肯定句，光头男人也讪讪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是他们第一次跟我说话……”
他讷讷的道：“就是今天下午，忽然就有个酒店服务员敲了我房间的门，然后把这些设备给我，我就照着他们说的做了……”
对完这些记录，韦安不由皱眉。
“你的次数并不多。”
他看着光头男人，说
“我不知道，大部分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时间上很多我都记不清了！”光头男人见他似乎不信任的样子，顿时又激动起来，道：“反正我有印象的，总共也就是七八次吧，这是我能肯定的！”
“看来更多的还是另一个人跟踪的姜小姐啊，真假错着来，真是好算计。”
绿衣服青年闻言，便道。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跟踪我的一定是两个人？”姜矜闻言，却有些不解的问。
“当然是因为两个人是最保险的。”
她这么一问，绿衣服青年还没说话，越云堔便有些不耐似的道：“又不是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各自习惯性的行为模式也都有差别。无论其中有没有蝮蛇的本尊，想要混淆视线，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姜矜听了，开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微想了想，才明白越云堔的意思。
确实，如果是为了混淆视线，那么要不就是蝮蛇跟现在这光头男人一真一假，要么就是光头男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全都是假的。但无论其中有没有真的蝮蛇，如果目的是为了掩盖“蝮蛇”不止一个这样的事，两人都已经足够了。
“人跟人之间肯定都有差别，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被认出来，”又听越云堔道：“而且身形面貌都跟蝮蛇这么类似的人也不好找。”
虽然越云堔的态度里还是带上了相当的不耐烦，但是姜矜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个了。
“我还想不明白一点……”
她现在还有一件事想不通，迟疑着，问。
“说。”
“那群人费了很大的劲儿，”姜矜道：“又是找替身，又是跟踪我这么久，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在短信或者电话里也能说的东西？”
在听光头男人全交代完之后，她就一直有这样的疑惑了。
既然前面那些话都可以通过短信甚至电话来跟姜矜说，那么为什么今天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却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没有风险的跟姜矜见一面？越云堔又没有监听姜矜的电话，如果借助通讯手段，当然要比这样面对面安全得多。
哪里像现在，暴露了“策反”姜矜的事情不说，还折损了一个好容易找到的替身，却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得不偿失……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还能是觉得面对面比较诚恳，说服姜矜的机会更大？
姜矜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个理由未免太扯了。
“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见你。”
越云堔冷冷的道：“已经打草惊蛇了。”
“……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的太过简略，姜矜便有些听不明白了。
“哦，就是说，他们这次的目标，根本就是在试探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绿衣服青年见状，便接口道：“他们是在试探，看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现这个替身的问题了，同样的，也是试探我们在姜小姐您身边派去保护的人……”
听到“保护”两个字，姜矜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
她现在当真是如同待宰的羔羊，谁都能过来插上两刀。就像今天这件事，表面上看完全是因她而起，可是真正在对峙的这两方——那群还没露面的人、越云堔的人——这两方对姜矜来说却都不是什么称得上善意的势力。
同样都是派人跟踪姜矜，区别也许只在于，越云堔这边目的明确、同时也短时间内不至于要她的命；而那群人的目的仍旧是未知，也不知道到最后姜矜是否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