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唤小姐
“娘娘！”
一直在旁边跪着沉默不语的若尘顿时惊呼起来。
在若尘的叫声中，赵清漪瘫倒在了地上。
若尘顾不上皇上也在场，飞快的扑上前去。
程宁的眉毛拧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让内监把赵清漪放到榻上，又传了御医给昭妃诊治。
“回禀皇上，昭妃娘娘身体内余毒未清，旧疾未愈，方才情绪一激动，就激得气血上涌，这才会吐血的……”
黄御医可谓是昭妃的老熟人了。
对于赵府发生的变故，他自然也知晓。
眼下，他在心中揣测，莫非是昭妃知道此事，才气得吐血。
“罢了，你先下去开药吧。”
程宁摆手。
昭妃这吐血也是老毛病了。
估计是被赵氏给气的。
“好生照料你家娘娘，醒了再才报朕。”
见昭妃一直双目紧闭，程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走了。
待房门关上了，赵清漪才缓缓睁开眼。
她实在是无颜面对程宁。
“娘娘！”
若尘低低地呼了一声。
赵清漪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哪里痛？”
若尘压低了声音，轻声在昭妃耳边细心询问着。
“若尘……”
“娘娘，我在呢……”
若尘握住了赵清漪的手，试图给她传递一点力量。
一行清泪从赵清漪的眼角迅速滑落，掉落在锦被之中。
“若尘，我想再歇一会。”
“娘娘我在这守着您。”
若尘习以为常地回应。
赵清漪赶紧闭上了眼，颤抖的睫毛下，是她怎么流也流不完的眼泪。
赵氏，竟然如此刻薄寡恩，狼心狗肺！
如果赵清漪没记错的，父亲手上握有赵氏的族长之印。
赵氏要将父亲逐出家族，需要拿回这枚族长印章。
那……
他们去了国公府？
母亲的血书也是在近日呈上来的。
难道，是赵氏逼死了母亲？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清漪就恨不得咬下赵氏族人的一块肉。
她再一想起，母亲自尽后，都无人肯为她收殓。
最后还是皇上帮母亲安葬的。
赵氏，何至于如此？
国公府得势的时候，母亲又何尝不是对赵氏多番照拂。
父亲是心机深沉，爱面子，可对赵氏几乎是有求必应。
赵氏没有半分感念也就罢了。
这般大义，与父亲割席断义也就罢了。
为什么，母亲都已经死了，还不能帮衬一二。
从前，他们让自己去找皇上求情的时候，可没顾念过是否会牵连自己。
现如今，个个为了保全自身，跑得比什么都快。
赵清漪无端地想起那个词：树倒猢狲散。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赵国公就是那棵树，现在倒了，果然可不是都散了么。
微微抬起一点眼皮，赵清漪瞄了一眼正坐在脚踏上的若尘。
她正认真地摸着方才内监送进来的药，试着温度。
若尘……
自始自终，若尘的心中都只有昭妃一人。
她关心赵清漪的吃，赵清漪的喝，关心赵清漪的喜怒哀乐。
又有谁想过，若尘也会有自己的伤心难过，也会有自己的欢喜忧愁呢？
若尘忠心耿耿，又时常劝解她，为她分析后宫情势，皇上的喜怒，为她安抚其他宫人……
可是自己太不省心了，脾气又不好，常常要若尘替自己缓颊。
赵清漪病了这么多日子，若尘便亲手照料了这么多日子。
若尘又不是铁打的，她也会有困倦、不舒服的时候吧。
其实，若尘才是赵清漪最为亲近的人呢。
母亲是世家贵妇，动辄讲礼，虽然疼爱赵清漪，却不可能像亲近孩童一样亲近自己。
能够跟在自己身边，时时劝解的，只有若尘一人了。
跟赵氏那班狼子野心，无情无义的人相比。
若尘可算是赵清漪身边可贵的存在了。
“娘娘，起来喝点药吧。”
若尘不知道赵清漪在身后打量自己。
她摸着药的温度适口了，忙轻声唤昭妃起来喝药。
赵清漪装作刚刚睁开眼，心里却觉得有些可笑可悲。
若尘还这么在意昭妃生不生病做什么？
按其他人想来，昭妃肯定是要被处死的，生不生病都是一样。
就着若尘的手，赵清漪喝完了药。
她咂摸了一下嘴里，似乎有一股苦涩。
不过，这药再苦，也比不过赵清漪心中的苦涩。
“若尘……”
赵清漪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忠仆。
从前，赵清漪从未认真打量过她。
现下仔细一看，赵清漪才第一次发现，近段时间的劳作，不仅让若尘的手变粗糙了，也让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加上这几日，为了瞒住昭妃，若尘内心独自承担了多少压力，整个人更是显露出一种精疲力尽之感，眼下的干纹和黑眼圈也越发明显，好似老了十岁。
可是若尘却没分半分精力在她自己身上，只顾着照顾昭妃的心情。
“娘娘，怎么了？”
若尘听见昭妃唤自己，连忙转过身来。
“若尘，我现在只有你了。”
“娘娘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若尘心中一跳，仔细觑着昭妃表情。
但是昭妃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闲谈一般。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从前在国公府的时候，那时候若尘都是唤我小姐的。”
昭妃的眼神有些飘渺。
那个时候，她是天之娇女，要什么有什么。
哪怕说自己想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有人愿意帮她摘。
赵清漪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好梦一场。
“娘娘，今非昔比，您都进宫了，当然要叫您娘娘。”
若尘有些不赞成地哄着昭妃。
“若尘，我想听你再唤一次小姐，你再唤一次吧。”
昭妃突然有些耍赖起来，她近乎撒娇地要求若尘，用小姐称呼自己。
“是，小姐。”
若尘无奈地答应了。
她从来都没办法拒绝赵清漪，不论赵清漪是她的小姐，还是她的娘娘。
“若尘，我想去见皇上。”
赵清漪下定了决心，面容一肃。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就当……
这是她与程宁的话别吧。
一直在旁边跪着沉默不语的若尘顿时惊呼起来。
在若尘的叫声中，赵清漪瘫倒在了地上。
若尘顾不上皇上也在场，飞快的扑上前去。
程宁的眉毛拧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让内监把赵清漪放到榻上，又传了御医给昭妃诊治。
“回禀皇上，昭妃娘娘身体内余毒未清，旧疾未愈，方才情绪一激动，就激得气血上涌，这才会吐血的……”
黄御医可谓是昭妃的老熟人了。
对于赵府发生的变故，他自然也知晓。
眼下，他在心中揣测，莫非是昭妃知道此事，才气得吐血。
“罢了，你先下去开药吧。”
程宁摆手。
昭妃这吐血也是老毛病了。
估计是被赵氏给气的。
“好生照料你家娘娘，醒了再才报朕。”
见昭妃一直双目紧闭，程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走了。
待房门关上了，赵清漪才缓缓睁开眼。
她实在是无颜面对程宁。
“娘娘！”
若尘低低地呼了一声。
赵清漪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哪里痛？”
若尘压低了声音，轻声在昭妃耳边细心询问着。
“若尘……”
“娘娘，我在呢……”
若尘握住了赵清漪的手，试图给她传递一点力量。
一行清泪从赵清漪的眼角迅速滑落，掉落在锦被之中。
“若尘，我想再歇一会。”
“娘娘我在这守着您。”
若尘习以为常地回应。
赵清漪赶紧闭上了眼，颤抖的睫毛下，是她怎么流也流不完的眼泪。
赵氏，竟然如此刻薄寡恩，狼心狗肺！
如果赵清漪没记错的，父亲手上握有赵氏的族长之印。
赵氏要将父亲逐出家族，需要拿回这枚族长印章。
那……
他们去了国公府？
母亲的血书也是在近日呈上来的。
难道，是赵氏逼死了母亲？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清漪就恨不得咬下赵氏族人的一块肉。
她再一想起，母亲自尽后，都无人肯为她收殓。
最后还是皇上帮母亲安葬的。
赵氏，何至于如此？
国公府得势的时候，母亲又何尝不是对赵氏多番照拂。
父亲是心机深沉，爱面子，可对赵氏几乎是有求必应。
赵氏没有半分感念也就罢了。
这般大义，与父亲割席断义也就罢了。
为什么，母亲都已经死了，还不能帮衬一二。
从前，他们让自己去找皇上求情的时候，可没顾念过是否会牵连自己。
现如今，个个为了保全自身，跑得比什么都快。
赵清漪无端地想起那个词：树倒猢狲散。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赵国公就是那棵树，现在倒了，果然可不是都散了么。
微微抬起一点眼皮，赵清漪瞄了一眼正坐在脚踏上的若尘。
她正认真地摸着方才内监送进来的药，试着温度。
若尘……
自始自终，若尘的心中都只有昭妃一人。
她关心赵清漪的吃，赵清漪的喝，关心赵清漪的喜怒哀乐。
又有谁想过，若尘也会有自己的伤心难过，也会有自己的欢喜忧愁呢？
若尘忠心耿耿，又时常劝解她，为她分析后宫情势，皇上的喜怒，为她安抚其他宫人……
可是自己太不省心了，脾气又不好，常常要若尘替自己缓颊。
赵清漪病了这么多日子，若尘便亲手照料了这么多日子。
若尘又不是铁打的，她也会有困倦、不舒服的时候吧。
其实，若尘才是赵清漪最为亲近的人呢。
母亲是世家贵妇，动辄讲礼，虽然疼爱赵清漪，却不可能像亲近孩童一样亲近自己。
能够跟在自己身边，时时劝解的，只有若尘一人了。
跟赵氏那班狼子野心，无情无义的人相比。
若尘可算是赵清漪身边可贵的存在了。
“娘娘，起来喝点药吧。”
若尘不知道赵清漪在身后打量自己。
她摸着药的温度适口了，忙轻声唤昭妃起来喝药。
赵清漪装作刚刚睁开眼，心里却觉得有些可笑可悲。
若尘还这么在意昭妃生不生病做什么？
按其他人想来，昭妃肯定是要被处死的，生不生病都是一样。
就着若尘的手，赵清漪喝完了药。
她咂摸了一下嘴里，似乎有一股苦涩。
不过，这药再苦，也比不过赵清漪心中的苦涩。
“若尘……”
赵清漪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忠仆。
从前，赵清漪从未认真打量过她。
现下仔细一看，赵清漪才第一次发现，近段时间的劳作，不仅让若尘的手变粗糙了，也让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加上这几日，为了瞒住昭妃，若尘内心独自承担了多少压力，整个人更是显露出一种精疲力尽之感，眼下的干纹和黑眼圈也越发明显，好似老了十岁。
可是若尘却没分半分精力在她自己身上，只顾着照顾昭妃的心情。
“娘娘，怎么了？”
若尘听见昭妃唤自己，连忙转过身来。
“若尘，我现在只有你了。”
“娘娘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若尘心中一跳，仔细觑着昭妃表情。
但是昭妃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闲谈一般。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从前在国公府的时候，那时候若尘都是唤我小姐的。”
昭妃的眼神有些飘渺。
那个时候，她是天之娇女，要什么有什么。
哪怕说自己想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有人愿意帮她摘。
赵清漪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好梦一场。
“娘娘，今非昔比，您都进宫了，当然要叫您娘娘。”
若尘有些不赞成地哄着昭妃。
“若尘，我想听你再唤一次小姐，你再唤一次吧。”
昭妃突然有些耍赖起来，她近乎撒娇地要求若尘，用小姐称呼自己。
“是，小姐。”
若尘无奈地答应了。
她从来都没办法拒绝赵清漪，不论赵清漪是她的小姐，还是她的娘娘。
“若尘，我想去见皇上。”
赵清漪下定了决心，面容一肃。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就当……
这是她与程宁的话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