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朝中局势,因为冷子期拜相,赐大司徒府,而重新洗牌!

    当下,冷子期为皇上跟前的红人,朝廷重臣,推行的一系列新政,也得到千机璟大加赞赏。

    这天,冷子期奉命到养心殿议政!

    盛夏时节,天气燥热。

    途径御花园,花丛中,蜜蜂蝴蝶隐约穿梭,顶着热浪,孜孜不倦,依然忙着拈花采蜜。

    行至一处葱郁的绿叶如伞的树荫下,忽见赵曦儿一行徐徐走来,麦儿穗儿举着伞帐,素素照例侍候在侧,一行人见到冷子期,便朝他靠过来。

    “臣参见贵妃娘娘!”

    冷子期跪地。

    赵曦儿伸手搀扶:“冷相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两人对立。

    冷子期道:“这大热天,娘娘还有闲情出来走动?”

    赵曦儿笑起:“这御花园的清凉亭倒比鸾秀宫要清凉一些,本宫有空便会去小憩一会,今儿赶巧了,能遇到冷相!”

    “皇上召见,臣不敢怠慢!”

    冷子期应道。

    赵曦儿朝着身侧宫婢,令声:“你们在此候着,本宫和冷相去那边叙话!”

    说着,两人慢慢而行,边走边叙。

    “少主,曦儿知道你今天会入宫,特地在此候着你。”

    赵曦儿压低声音。

    冷子期会意!

    两人稍稍靠近,赵曦儿塞给他一张字条,而后便放开了声音:“这御花园的花儿朵儿开得正盛,本宫欢喜得紧!”

    “那臣就不打搅贵妃娘娘赏花了,告辞!”

    冷子期作揖,便退下,赶去养心殿。

    离了御花园,冷子期悄悄打开字条,一行娟秀的小篆映入:“拜托少主,去东门大街的浮云客栈,找玉面飞侠,就说关外侯失踪,速去打探一二!”

    冷子期看完,迅速将字条销毁,急急赶往养心殿。

    ......

    深夜,天气依旧燥热!

    廖府门口,一辆车马由远及近,向府门行来!

    至府门,车夫拉紧缰绳,马车骤停!

    车夫掀开纱帘,一头戴纱笠的娇美身影由侍婢搀扶着,慢慢下了马车。长长的细纱垂落,将她的脸层层遮挡,看不清是何人。

    廖府自廖勇入狱,全府上下皆被软禁,禁足府中。今夜,看守廖府的禁军人数甚少,见有来人,为首的将领向前拦下,道:“来者系谁?此乃禁地,没有皇上令牌,不得出入!”

    女子轻撩蒙纱,宛如青葱的玉手伸出,一块带有御字的令牌展现在众人眼前,为首将领慌忙让道。

    女子嘱咐车夫在门口候着,自己由侍婢搀扶着,不紧不慢地进入府中。

    廖府前厅!

    女子摘下纱笠,脸色镇静!

    廖迁由廖夫人搀扶着,显得格外阴郁消瘦,斑驳稀疏的头发倒是束得甚是整洁,见到眼前女子,慌忙跪地行礼:“老臣参见兰妃娘娘,娘娘深夜来访,臣受宠若惊!”

    “廖相快请起,无需多礼!”

    两人坐定。

    廖迁作揖:“娘娘有孕在身,不辞辛劳,前来鄙人府中,老臣惶恐至极!”

    萧楚烟摸摸隆起的小腹,笑语:“本宫是来给腹中皇子找少傅来了,不知廖相可愿意?”

    廖迁眼神一亮,跪地:“蒙兰妃娘娘不弃,老臣自当竭尽所能!”

    萧楚烟点头,示意一旁的荣姑姑。

    荣姑姑俯身扶起廖迁。

    “只是如今,廖相遭人算计,失了圣心,本宫替廖相惋惜呢!”

    萧楚烟轻语。

    丫鬟敬上一盏茶水,萧楚烟接过,轻抿一口,继续:“廖夫人好生细致,知道本宫有孕,特地煮了红枣枸杞茶,甚好!”

    廖夫人浅笑不语!

    廖迁有些许疑惑,慌忙追问:“莫非,兰妃娘娘知道其中缘由?”

    “本宫怎能不知?廖相的一双儿女,死的死,关的关,还不是都拜鸾秀宫那位曦贵妃所赐!当年,若不是为了救她,皇上怎会迷失了心智,不慎落到吕后手里,廖妹妹为救深陷囹圄的皇上,而丢了性命,正是大好年华,真是凄惨!如今倘若廖妹妹还在世,不要说是贵妃,就是封为皇后也是无可厚非的,你说呢,廖相?”

    廖相如梦初醒,萎靡的神色渐渐消失,他提起了精神,靠近萧楚烟,道:“想起当年爱女,臣至今心痛不已!只是犬子之事,也因鸾秀宫而起?”

    萧楚烟神秘一笑,凑到廖迁耳根:“当然,怪只怪,安乐侯屡次冒犯曦贵妃,遭此劫也是不可避免的!本宫与廖妹妹向来和睦,情同亲姐妹,所以,不忍见廖相晚景惨淡,特来指点迷津。”

    廖迁屈身:“臣多谢兰妃娘娘眷顾!”

    萧楚烟起身,来回踱步。

    “如今之计,廖相大可搬出当年廖妹妹救驾之事,皇上感念廖妹妹之情,定会恩赦廖府,廖相以为如何?”

    廖迁大喜:“老臣谢娘娘提点,日后,鞍前马后,誓死效忠兰妃娘娘!”

    萧楚烟暗喜!

    “廖相是极聪明的人,该怎么做,自然心知肚明的!”

    说罢,她戴上纱笠,缓缓出了廖府。

    “老臣恭送兰妃娘娘!”

    廖迁跪地。

    ......

    鸾秀宫。

    一只暗箭射入,赵曦儿慌忙取下,打开字条:“暗中追查多日,尚无关外侯消息!望贵妃娘娘好生珍重!”

    是浮云客栈的玉面飞侠传来的消息,看来冷子期已经去过浮云客栈!

    赵曦儿心思开始不定,时隔数月,慕容焱怎么会毫无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失踪了?

    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素素进殿:“娘娘,这些天您总说乏力,没有食欲,奴婢去御药局找来了太医,来瞧瞧娘娘!”

    赵曦儿暗中收起字条,对着素素,娇嗔:“哪用得着请御医?只是天气太热罢了。”

    “娘娘总是这般大意,若真有点什么,奴婢怎能向皇上交代!”

    太医已经进殿,候在一侧!

    “御药局尚华,参见贵妃娘娘!”

    赵曦儿在软塌上坐定,撩起衣袖,伸出玉藕般粉嫩的小臂,示意尚华:“尚太医请诊脉!”

    尚华拿出预备好的绢丝,铺在她手臂上,屏气凝神,细细诊断。

    良久,他收起绢丝,跪地:“恭喜贵妃娘娘,您已经怀有身孕将近三月有余了,胎象平稳,小皇子很健康!”

    “什么?本宫怀孕了?”

    赵曦儿抑制不住的欣喜,她竟不敢相信,伸手抚摸着小腹,一副惊愕的神情。

    素素惊喜极了:“恭喜贵妃娘娘,素素这就去养心殿通知皇上,皇上肯定高兴!”

    尚华陪笑道:“臣会给娘娘开几副安胎补气的汤药,娘娘务必按时服下,以保胎儿健康发育。”

    赵曦儿镇定了些,对着尚华满面春风。

    “有劳太医!素素,重赏尚太医!”

    素素会意,拿来些珠宝首饰,塞给了尚华。

    尚华故意推脱一番,便收下了。

    “贵妃娘娘好生养胎,劳烦姑姑跟我去御药局抓药。”

    素素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鸾秀宫。

    ......

    入夜了,各宫开始掌灯!

    千机璟来鸾秀宫用膳,龙颜大悦,甚是欢喜。

    素素早已经将赵曦儿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千机璟,此刻,千机璟正俯耳贴在赵曦儿小腹上,仔细听着胎儿动静。

    “皇上这是作甚?小皇子还这么小,还没有会动,哪听得见声音啊!”

    宅曦儿一脸幸福,话语中都带着蜜!

    千机璟兴奋极了,道:“朕能听见,他是朕和曦儿的儿子,必定像我俩一样,好武艺,生猛得很,听,他已经在伸展拳脚了。”

    赵曦儿不禁笑出了声:“皇上怎知道一定是个皇子?怎不会是个灵动的公主?”

    千机璟深深凝望着她,温柔至极:“若是公主,朕会更加疼惜她,她一定像曦儿一样,貌美聪慧,潇洒不羁!”

    两人互相依偎,因为腹中的胎儿,此刻,他们之间更有了共同的牵绊,心,也贴的更紧些。

    “曦儿,朕要告诉你一件扫兴的事,你可愿意听?”

    千机璟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赵曦儿点头。

    千机璟继续说起:

    “廖迁上书,声泪俱下地倾诉当年其女廖静姝,不惜性命,救朕逃出天牢一事,他恳求朕,感念当年此情,从轻发落安乐侯廖勇,饶恕廖府家眷!”

    赵曦儿从千机璟怀里抽离,定眼看住他,道:“当年,若不是廖姐姐,恐怕皇上难以击败吕后,此恩情,是该回报的;安乐侯一事,不管皇上怎么决定,曦儿都不会有怨言!”

    “甚好!曦儿大度,朕倍感欣慰!朕打算暂且饶了安乐侯廖勇的性命,将他发配到邺南边境服苦役;至于廖迁,朕让他还是掌管吏部,眼下,朕也实在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只不过,他手中的实权,朕分出一些来,让他的下属候问天接管,候问天为人正直无私,深得朕心,朕欲扶持他,让他克制住廖迁,好让廖迁收敛些,不至于太得意!”

    千机璟将圣意都一一讲给赵曦儿听,毫不保留。

    赵曦儿静静听完,才接话:

    “皇上仁慈又果敢,令曦儿敬佩!只是,曦儿也有一事求皇上!”

    千机璟立马回应:

    “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定答应曦儿。”

    赵曦儿还是有些许犹豫,她定了定神,拉过千机璟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

    “曦儿在宫外有个义妹,流离失所,无依无靠,曦儿想请皇上恩准,让她入宫,到鸾秀宫来伺候曦儿,这鸾秀宫本来宫婢也不多,她若来了,曦儿也就多了个伴,能陪曦儿说说话!”

    千机璟噗嗤笑出声:“朕还以为是何等大事?如此小事,曦儿自己做主便可,招个宫婢而已,曦儿身为贵妃娘娘,还做不了这个主?”

    “臣妾谢皇上!”

    赵曦儿撒娇地扑到千机璟怀里,将头深埋其中。

    千机璟抚摸她的发,眼光深远明亮!

    “曦儿,待朕处理好廖府议案,就带你去漓山行宫避暑,漓山行宫四季如春,气候适宜,你到那里去养胎,最合适不过了!”

    赵曦儿轻轻点头,在这满满地幸福里沉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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